上官云翡還想解釋,可竟然詞窮了,貌似,周大哥是天天去青樓??!
可殷晴衿就要和他成親了,往后的日子,她不敢想象了。一個整天和姑娘們混在一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托付真心。
“殷姐姐,周大哥說不定成了親就好了?!彼皶r安慰。
這話也只能自欺欺人。
殷晴衿倒是不在意,周荊芥那廝和她實在沒多大的關系?,F(xiàn)在估計不少人都同情她,她是受委屈的一方,能贏得不少人心,也是很好啊。
“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你不說我也知道的。”殷晴衿故作傷心,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我也管不了,人家堂堂丞相之子,我算是高攀了。”
“殷姐姐,對不起,我戳到你的傷心之處了?!?p> “好了不說這事,我看快要到了吧?”殷晴衿情緒恢復得很快。
拿起馬車上的簾子,朝外看去。
馬車緩緩進入一個小村莊,道路變窄了一點,兩邊樹葉泛黃,地勢平坦,遙望遠處可以看到黃燦燦的稻谷。
上官云翡不解,問道:“殷姐姐,咱們到底去哪里???”
這地方像是一處村莊,隨著馬車的移動,幾戶煙火人家出現(xiàn)在眼前。
正值響午,農人都紛紛回家吃飯,屋頂上炊煙裊裊,還有狗吠聲時不時響起。
“帶你來求醫(yī)?!?p> 殷晴衿心情頗好,見了這些景色,才覺得有些人煙之氣。
京城雖繁華,終是少了點什么。
“求醫(yī)?這地方應該不會有大夫了吧?”上官云翡無所謂,“我爹爹已經尋遍了天下,江南塞北,是沒有能人醫(yī)得好我的病?!?p> 不過殷晴衿此舉倒是讓她感動,心里暖暖的。
馬車在這幾戶人家停下,這地方人少,加上中午沒人出來,路上無行人。
“小姐,到了?!蓖饷骜{車的小丫頭說。
殷晴衿提著裙子準備下去,回身對上官云翡說:“你在馬車內等我,不用出來了?!?p> “哎,殷姐姐,我——”
“你等著就是,要是出來嚇跑了神仙,我豈不是白來了?”
“好吧。”
上官云翡又坐下,她還是不相信這里有所謂的神醫(yī)??墒侨思叶际菫榱怂?,她也要體諒殷晴衿的一片苦心。
總之,她等著就是,外面也沒什么可看的,上官云翡這樣安慰自己。
青竹撅嘴:“小姐,她們還不讓您跟著,又把您叫出來在這里空空地等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騙人!”
“我這病是治不好了,可她卻是真的關心我?!彼缘鹊纫矡o妨。
青竹雖然不愿承認,但卻不能否認上官云翡的話。這還是第一次除了老爺他們之外,有人對小姐好。
殷晴衿和止水踩著凳子下了馬車,叫小丫頭守在原地,她和止水去看看。
這個小村莊人很少,因為離京城很近,許多人都在外面做生意,之后也在京城里安家了。
現(xiàn)在就剩下十幾戶人家,有些是窮的走不了,大多數(shù)是老人家,舍不得離開腳下的土地。
殷晴衿上輩子遇見過那游醫(yī),可那時她已經沒有想活下去的意愿了,也不管臉上如何。
她依稀記得,那游醫(yī)在城外的小山村住了些日子,后來沒人了才搬去京城里面去住。又因受不了京城的喧鬧,最后去云游去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京城里就留下來過神仙大夫的謠傳。
止水看著四處:“小姐,萬一人不在怎么辦?”
上官小姐可能就會說小姐欺騙她,青竹估計會怪她們來回折騰她家小姐。
“應該會有人的。”殷晴衿也不能肯定,只能是撞運氣。
她們到了一家農戶前面,籬笆圍起的院子里有幾只雞鴨在亂逛,還有曬著的衣服,幾籮筐的玉米堆在地上。
“小姐,要不奴婢進去吧?”
“不用,你叫一下有沒有人,再進去。”
“???”
“快叫啊!”
“哦,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在里面???”止水扯開嗓子大叫。
殷晴衿自動離她遠了一些。
“誰???“里面走出一個十六五歲少年郎,五官端正,有些黑。
“誰在外面叫鬼呢?晚上不到,就瞎叫喚!”少年繃著臉,指著止水,“是你亂叫的?”
止水看看殷晴衿,點點頭。
“我們找一個人?!?p> “找誰?“
“聽說這里有一位神醫(yī),特來邀請!”殷晴衿說。
“神醫(yī)?”少年扭頭看殷晴衿,發(fā)現(xiàn)這女子容貌不錯,沉穩(wěn)大氣,比剛剛那個瞎叫的女子順眼多了。
“我就是,至于幫人治病,要看我的心情?!彼Φ?,“不如小娘子你陪我喝杯茶,我就去,怎么樣?”
“若你能做主,我自當允諾!”
“咦——”少年又重新打量殷晴衿,這女子竟然不知道害羞,他雖見過許多膽大的女子,但皆是地方風氣使然。
京城的女子,不是連臉都害怕露出來嗎?
“阿酒,休要胡言亂語!”里面再出來一個老頭,拿著一個碗,對那少年說,“快去洗了碗,不然今晚不能吃飯!”
叫阿酒的少年沖殷晴衿擠眉弄眼,老頭一個棍子掃過來,他才跳著拿著碗去洗。
“才一個碗,就不讓我吃飯,臭老頭!”少年說著去后面了。
這老頭身上穿的衣服有幾個布丁,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二位無事就走吧,貧賤地方,不宜久呆?!彼轮鹂土睢?p> “你——”止水對這不禮貌的老頭很生氣。
殷晴衿二話不說拉了止水就走,也不讓她說話。
“真是沒有耐心的女娃娃!”老頭哼了一聲坐在堆著的玉米上,心情惆悵。
快要餓死了。
這里人越來越少,看病的也多是些熟識的老頭老嫗,他也不好收人家的銀子。
他們送來的玉米啊紅薯啊什么的,亂七八糟,也沒人運去城里去賣。
前幾日叫阿酒那家伙去,雇了一輛車,回來時玉米照樣,沒人買要壞的玉米。
要不把阿酒給賣了?
他也不值錢啊。
阿酒甩著手上的水珠,一邊抖一邊問:“誒,送銀子的人呢?”
特意把他支開,不會是把人趕走了?
“老頭,你瘋了?我們都要餓死了,你還不給人治病換點銀子買吃的?你年紀一大把了不在意,我年輕我不能啊!”阿酒噼里啪啦說出一堆。
九老頭正是有氣無處發(fā),聽了他的話,立刻又拿起了地上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