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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客

第二十章 古畫

眸中客 若有所思的貓 2058 2018-09-07 20:11:00

  “你害了我,你可得負(fù)責(zé)啊……”他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我一陣恍惚。

  ……

  “你傷了我,你可得負(fù)責(zé)啊……”

  ……

  那人是誰?我腦袋嗡嗡作響,甚至還有些隱隱作痛。

  公冶的一陣猛咳又把我拉回了現(xiàn)實(shí)。

  “咳咳……你在想什么?”

  “好像有點(diǎn)耳熟……”我有些茫然了,但公冶卻笑了。

  “其實(shí)我該恨你的,你真是……挺狠的?!?p>  我以為他說的是我潑了鎏金水的事,有些心虛:“抱歉,我那天……”

  他笑著指了指門。

  好吧,我走。

  心虛地離開了他的屋子,外頭的小蕓急急進(jìn)去關(guān)心她主人去了。

  我在屋外站了半晌,才回了自己的小屋。

  每次見著公冶,我都覺得有些熟悉,有什么東西在我腦海里,即將噴薄而出。

  可我又偏偏記不起來。

  若是放在了以前,我記不起,倒也罷了??善@人就在我眼前,我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燭月朝我揮了揮手,我呆呆地應(yīng)著:“何事?”

  他看了我?guī)籽郏骸澳侨漳阏f要教我使劍?!?p>  “……好?!?p>  我取了長(zhǎng)淚劍在手,把腦海里所剩無幾的幾招劍法使給了他看。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聰明,只看了一遍,便從我手中接過了長(zhǎng)淚,在這飄零的落葉中舞動(dòng)起來。

  他個(gè)子雖小,舞起劍來竟是出人意料地颯爽。

  落葉隨著他的劍氣漫天飛舞,我看得有些呆了,真是……漂亮。

  明明與我教他的劍招一模一樣,可我偏生覺得他的劍招才是殺人利器。

  我的嘛……頂多算是個(gè)殺豬利器。

  這就是天賦嗎?

  我只覺瑟瑟發(fā)抖。

  看來要不了多久,他該當(dāng)我?guī)煾噶税桑?p>  想到這里,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呸呸呸,我也要好好修習(xí)才是,怎么能讓徒弟踩到了師父頭上?

  我還要不要面子的了?

  不過,有了他的劍舞,我心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記不記得又如何?該記起的,我總歸是會(huì)記起來的。

  我從地上拾了一根枝條與他比劃起來。

  落葉更甚,夕陽光暈濺了滿身。

  這大約是我這輩子,最痛快的一次比劍了吧。

  ……

  我仍舊記著鎏金水的事兒,甚至好多天都沒法安睡。

  總在睡夢(mèng)中驚醒,感覺公冶要出事,而后發(fā)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不能如此,我得為他想想法子。

  即便他半人半妖的事兒與我無甚關(guān)系,可他那救命的鎏金水確確實(shí)實(shí)是我潑的。

  再加上,他那日的表情總在我心內(nèi)揮之不去。

  仿佛,仿佛我欠過他什么似的。

  咬了咬牙,扶著下了床,今夜的月色倒是亮晃晃的,我隨手扯了一件衣衫披著,又從上次燭月為我削制的劍架子上取了長(zhǎng)淚,才出了門。

  外頭冷津津的,我不由得把自己身上的衣衫又裹得緊了一些。

  長(zhǎng)淚似乎很通人性,此時(shí)握在手中,有些暖暖的,在這寒夜里,仿佛就只剩了我和它相依為伴。

  暨水的住處還算是好找,因?yàn)樗佑执笥殖?,幾乎沒幾個(gè)人不曉得的。

  隨便拉了更夫過來問問,形容了一番那三進(jìn)三出的大宅子,也就有人為我指了路。

  暨水好像一夜未眠,我去的時(shí)候,天都要亮了,他卻已經(jīng)穿戴得整整齊齊,伏在案邊,似乎在抄寫些什么。

  泉兒見是我來,將我攔在了門口,只道:“我家公子正在謄寫綺羅經(jīng),正是修身養(yǎng)性之時(shí),姑娘暫且先隨我來可好?”

  “好?!蔽尹c(diǎn)了點(diǎn)頭,又有些好奇地瞅了他一眼,他似乎什么都未曾發(fā)覺,只是埋頭苦抄著什么。

  泉兒帶我來到了一處房間,看樣子,像是主人的會(huì)客之處。

  我抬手摸了摸桌角,不僅處理得精致潤(rùn)滑,還細(xì)細(xì)地雕刻了花案。

  暨水,是該出生在一戶什么樣的人家呢?

  我思索間,瞅見了廳內(nèi)的一處古畫。

  為什么說是古畫呢?因?yàn)榧堖叿狐S,墨跡也有些脫色了。

  可這畫上的美人兒還是能看出國(guó)色天香之貌。

  我看得有些癡了,這畫兒畫得極好,女子的神態(tài)體貌嬌羞柔美,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再多看幾眼,仿佛這美人就該從畫中走出來了。

  有些感嘆的朝著這畫兒走去,卻不知為何被這畫中的姑娘給迷了眼……

  你來,你來……

  莫忘記了……

  腦子暈暈乎乎的,只瞅著那姑娘的眼睛,我已是腦中一片空白。

  卻又不算空白。

  我見了好多血,好多死人。

  我想站起來,偏偏腳著不上力。

  該去哪兒?我究竟忘記了什么……

  “姑娘……姑娘……”泉兒的聲音仿佛來自于天外,悠遠(yuǎn)而綿長(zhǎng)。

  “姑娘,你可還好?”泉兒第二次出聲,才算是把我的魂兒給扯了回來。

  一時(shí)間我竟忘了自己究竟在哪兒。

  “懷陽?”暨水自屋外邁了進(jìn)來,似乎對(duì)我的這表情也不算多奇怪,“你見著什么了?”

  “好多血?!蔽姨谷坏溃粠紫r(shí)間,已經(jīng)比剛剛好了太多,再?zèng)]失神之感。

  “唔……我也不是很懂?!彼鬼?,倏爾又看向了我,“來找我何事?”

  “想問問你可知鎏金水該去哪兒尋?”我想了想,還是暫且不提公冶的名字吧。

  “你要那玩意干嘛?鎮(zhèn)妖血?可你又不食人。”

  聽他這么一說,我明白我找對(duì)人了。

  “我一朋友所需,所以想來找找看。”

  “朋友?你竟然還有朋友?”他似乎極為驚詫。

  “怎么沒有?”被他這么一問,我反而有些氣了,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有朋友了?

  他倒是好脾氣,只是笑道:“鎏金水本就珍惜至極,不是我不愿意告訴你,而是就算告訴了你也無用。”

  “為何?”我皺了皺眉頭,難不成還在哪顆星星上不成?

  “在黃沙堡,青渺大地第一大勢(shì)力的黃沙堡?!彼p描淡寫地說著,我卻顫了一顫。

  第一大勢(shì)力,本該是大悲宮的,可如今,竟已然被取代了嗎?

  “黃沙堡……在哪兒?”

  “噗……”他一口茶水差點(diǎn)噴出,泉兒趕緊上來給他拿走了杯子,又來給他擦了擦嘴角。

  “我總會(huì)覺得,你似乎活得跟這個(gè)世道毫無干系,可偏偏又牽扯甚廣?!彼缡堑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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