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近中間的位置處,天罡與玄月一脈的弟子正在爭吵著,而且事態(tài)有愈演愈烈的癥狀。
濯蓮看向這名因為生氣而有些臉紅脖子粗的女弟子,皺著眉頭詢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分明是我們先占的,可那天罡一脈的副座非但出言不遜,還···還說,我們玄月一脈隨便找個角落就行。”女弟子說話間如梨壓海棠,幾欲聲淚俱下。
“天罡副座?”
濯蓮看向人群掃視一眼,正巧與一名看向這邊的男子四目相對,那男子高鼻深眸,雙眉上挑,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對視的兩人之間,忽然憑空爆發(fā)出一陣沉悶聲響,竟然是他們在無聲無息之間已然通過神識進行了一次交鋒。兩人雖然神色自若,但面色都各自有些許發(fā)白。
濯蓮雙眼微瞇,眸子中隱有寒光閃現(xiàn)。這天罡副座她從來未曾見過,根本談不上仇怨,剛才對方的突然發(fā)難讓她很是惱怒。
“看來,妳就是前段時間在宗門進入萬法殿第四層的柳長老了,妳可得好好督促你們一脈的弟子多多煉藥才是?!蹦凶雍鋈粋饕艚o濯蓮,言語間滿是不屑,不等回復,便自顧自的盤膝閉目。
瞧見對方這副模樣,濯蓮不由得長吸了一口氣以壓下心中怒火,扭頭看向應逸明輕聲詢問道:“此人應師弟可是知曉?”
“此人名喚虞俊德,平日間倒也不顯山不漏水,我對他也是知之甚少,”應逸明沉吟了一會,似乎想起了什么:“哦、對了,此人與搖光一脈首座的愛徒乃是同胞兄弟!”
“搖光首座愛徒,同胞兄弟···”自言自語間,濯蓮忽然想到當日在宗門弟子登記處那秦長老與她提到過的一件事情。
“如此,倒不是直接針對我而來,”她轉身對旁邊的女弟子說道:“此事暫且揭過,左右也只有一日,大家稍作忍耐?!?p> 那女弟子點頭稱是,只不過轉身間卻是輕輕的跺了跺腳,她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那群玄月弟子旁邊,一邊說著話,一邊悄悄的指著濯蓮。
見那群弟子投來異樣的目光,濯蓮不由得搖了搖頭,她暗嘆一聲走到邊上盤膝坐地,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張子良故作一聲長嘆,自言自語的說道:“哎,此去生死都還是未知之數(shù),不過是個位置,有什么好爭的。”
“張師弟倒是看得很開,”應逸明走到張子良對面坐下,看向他手臂上纏繞的白矖,頗感興趣的問道:“人面蛇身,這小蛇你從哪弄來的?”
“你才小蛇,我可是···”
白矖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痛呼一聲,卻是張子良屈指在她腦門上用力彈了一下。她憤怒的扭頭瞪了張子良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那準備再次彈下的指間似有電芒在匯聚,當即縮回到他袖子里。
“應師兄,這不過尋常獸類,不值一曬,”張子良說話間,不自然的一陣呲牙咧嘴,他當即右手按向自己左手臂用力一掐,隨后他干笑了兩聲岔開話題的問道:“到是應師兄你干嘛要非要跟去?”
應逸明見他似乎不愿多說,倒也沒繼續(xù)追問,只是看向濯蓮幽幽的說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哎。”
張子良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么回答,過了老半天才憋出幾個字:“那、應師兄你,加油哦?!?p> ···
靈淮仙城,
城主府內,羿弘軒正在與烈陽宗來此的領頭修士交談著。
澹臺蔚抿了一口靈茶,說道:“聽你方才所言,這些異族似乎另有盤算,就不知羿兄有何對策?”
“談不上什么對策,雖然如今各方勢力均都支援本城,卻不過是同床異夢罷了,如今蔚兄來此,我才是真的寬心不少,”羿弘軒將手中茶杯放下,輕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如今只等天極宗到此,我等便要主動出擊了?!?p> “天極宗?”澹臺蔚不屑的低笑了一聲,說道:“此派的后生晚輩,我倒是還能贊許幾個,但那幾個家伙就別太過于指望了?!?p> “哦?”
羿弘軒坐直了身體,不自覺的向著旁邊靠了靠,詢問道:“蔚兄既出此言,想必是有什么根據(jù),不過不論如何、他們能來終歸是好的?!?p> “是啊,此戰(zhàn)關乎著我們人族在北靈洲立足之根本,多一分力量也是好的。”
就在此時,東方賢臉色一片烏黑的走進了城主府內。
“東方道友,發(fā)生了什么事?”那羿弘軒見此不由得眉頭緊皺,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中州出現(xiàn)了一只兇獸作惡,已經(jīng)有好幾個宗門被滅!”
“什么!”羿弘軒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立起來,他與旁邊的澹臺蔚對視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眼中同樣的滿是驚疑。
“此內乃是這兇獸的畫像,”東方賢拿出一個玉簡遞給了羿弘軒又接著說道:“這兇獸似受人指引一般,專挑那種能給此戰(zhàn)提供資源的宗派下手,就連我家的礦場都被蕩平了好幾個?!?p> “嗯,”羿弘軒將手中的玉簡遞給身旁的澹臺蔚后,又說道:“那兇獸我并無任何印象,倒是那名女子、似乎是一名太古之時的月族?!?p> 見澹臺蔚與東方賢看向自己,羿弘軒又說道:“我曾在一本古籍卷冊中見過,單從外形上而言,確實是月族沒錯?!?p> 澹臺蔚敲了敲已經(jīng)變空的茶杯,詢問道:“可還有其它信息?”
“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那典籍中除了說明這月族天生壽命極久之外,再無其他記載。”
東方賢冷哼一聲說道:“不管她是不是月族,待老夫將她抽魂煉魄大卸八塊之后,就不相信她還能活!”
幾人沉默了一會,澹臺蔚看向東方賢,詢問道:“不知那兇獸有何特征?”
“特征?”東方賢沉吟了一會才回答道:“據(jù)族內弟子的說法,所有死于那兇獸的修士,均都化作一灘干枯發(fā)白的肉泥,而且還聽聞此獠還吞食元嬰!”
此言一出,羿弘軒與澹臺蔚均都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元嬰期修士的強大,就在于元嬰可以離體并且擁有瞬移的能為,法體或可損毀,但元嬰都是極難被捕獲的。
澹臺蔚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此看來,這兇獸的出現(xiàn),當屬于這些異族的手段?!?p> “也不可放任不管,蔚兄、賢兄,就有你二人走一趟了,另外、”羿弘軒伸手一晃,拿出一個被符箓封得嚴嚴實實的盒子遞向澹臺蔚,說道:“將此物交給晏博騫,他自會傾力相助。”
“我們都去了,那此城···”澹臺蔚皺著眉頭看向羿弘軒,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羿弘軒擺了擺手,意味深長的說道:“放心、有慧覺禪師相助,短時間當是無慮?!?p> 澹臺蔚與東方賢對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神色中看出不解,但既然羿弘軒這般肯定,他們也就不好在多說其它,隨后兩人便當即動身準備前往中州。
只不過離開之時,澹臺蔚往殿中某個空地深深的瞥了一眼。
就在兩人離開不久之后,一個異常難聽的聲音飄蕩在房間內,
“羿道友,真是好演技,我方才都已經(jīng)將那兇獸的信息告知于你了,為何你不向他二人坦言?”
隨著話音出現(xiàn)的是一名臉上帶著兇惡面具的男子,這男子身著藍黑相間的長袍,而在其臂膀處有一個淡黃色的‘地’字!
“若是將獓狠的信息告知,你覺得他們還會前去嗎?”羿弘軒說話間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茶,過了一會才問道:“太乙凈靈陣準備妥當了嗎?”
“就等那人來此,”面具男子嘿嘿的干笑了兩聲,說話的聲音猶如生鐵刮在琉璃上面一般刺耳:“只是,這般天賦的小輩當真是千年難得一見,你真要不計后果?”
“人族大義當前,個人的犧牲在所難免,何況、如今的天極宗又算得了什么,另外、那兇獸獓狠之事未防有變,你也前往從旁協(xié)助吧!”
面具男子聞言忽然笑了起來,顯得尤為開懷,過了半晌才說道:“如此,你我可算兩清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