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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營養(yǎng)師

第九章:天界太子爺

冥界營養(yǎng)師 暖月自南 3884 2019-04-14 20:05:00

  云伊從琴幽閣回的時候,天上掛滿了星星,她分不太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只回頭看了眼億年歷,知道此時剛好傍晚。

  夜空是深藍色的,她想,若是在陽界的時候,此時家中的院落里或許是落霞孤鶩,秋水長天的景色。而眼前,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一座座朦朧的,凌亂的,分不清哪座是哪個朝代的建筑,大有一朝寂寂與冥冥,龔樹未長墳草青的蕭瑟。

  她現在竟有些喜歡這樣的蕭瑟。

  原來老媽是個神仙。

  她并沒有與崔府君求證,只是直覺告訴她,崔府君口中的玉衡,就是她的母親。

  挺好,她覺得真的挺好。

  十幾年來,好像第一次這么開心。

  云伊同往常一樣,飄飄然回了自己的鬼家。

  冥王并沒有賞給她一塊如琴幽閣,崔府一樣的府邸。

  以前,她覺得自己這個兩室一廳的小居室挺好,甚至自己一個鬼住著,還有些空曠,現在,她在屋里轉了幾圈,比劃幾下,以后恐怕地方要不夠用了,有時間,呃,她是想,等冥王有時間,她還得去找他要一塊地,建個府,否則以后從陽間要來的食材往哪擱。

  云伊剛剛從琴操那里要來了紙筆,如今正趴在桌子上,借著昏暗的燈光,刷刷刷的寫著。

  不一會兒,兩張紙都有點裝不下的食材清單已經輕飄飄的拎在了她的手上。

  她將那兩張紙放下,又抓起筆在空白的紙上寫寫畫畫,她大多時候做事喜歡未雨綢繆,比如她若去給后媽托夢,找個什么說辭,采取個什么方式,才能讓她那睿智豁達,通情達理的后媽費勁巴力給她燒這個紙錢和紙偶食材。

  忽的,窗外風瀟雨嚎,大廈將傾。

  云伊扶了扶桌子,將將穩(wěn)住身形。

  窗外,傳來一聲懶散,平淡,沒什么感情的怒吼,“云伊,你給本王滾過來!”

  云伊皺了皺眉,這聲音應該是冥王的。聽他的語氣,和這樣大動干戈的找她,他這是要反悔?

  月冥是想反悔,但他更想找她辯一辯她對他后來的稱呼。其實云伊走后,月冥思來想去,便覺得剛剛那個女鬼的態(tài)度不太好,可是他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允了她的請求,他很想找她弄明白,可是他又想,他若是想找她,要么得吩咐行邕替他去傳話,可是現在行邕正給他做晚飯,他不好打擾他,要么他還可以給云伊傳音入秘,可傳音入密是個細致活,需要耗費的精力太多,倒不如朝著酆都城吼一嗓子,來的方便快捷。

  于是他這邊百無聊賴的喝著茶,那邊順便就吼了一嗓子。

  他這一嗓子不打緊,整個酆都城如開了鍋的餛飩,萬年難得一遇的熱鬧。

  唐朝鬼說,“冥王一怒為紅顏,一個滾字為哪般?”

  宋朝鬼說,“冥王一聲吼,忘川水倒流,云伊獨坐高樓,呆傻瘦弱丑?!?p>  元朝鬼說,“星斗移,月萋萋,冥王千里傳云伊,呆做鬼差自不量力,不看我王笑,就看小女啼,魄散矣?!?p>  云伊飄在大街上,直奔冥王宮而去,即便她很不想去,但是鬼在矮檐下,怎敢不低頭。

  云伊的內心很忐忑,她想,若是冥王將她的權限收回,她要怎么做才能再周旋周旋,這關系到她的下半輩子鬼生過得是否無聊。該努力還是要努力一把,實在抗爭不過,她再想其他辦法,或者改變自己。

  她從未想過與天爭,與命搏,只是在可以努力的時候努努力,機會來臨的時候,也要抓一抓,但是,從不刻意,從不強求,無論到什么環(huán)境,她總是盡力做到最好,之后的事,便交給時間與命運,該是她的,自會給她,不是她的,強求不來。

  她不太善于將情緒寫在臉上,加上一副眼鏡,和愛讀書的習慣,讓人看起來覺得有點呆。

  云伊聽著大街上雜七雜八,不入流的詩詞曲,覺得很好笑,忽的感覺身旁一陣風掠過,抬頭尋找,只見冥王宮大門口幾株墨色的曼陀羅在隨風搖曳。

  她推了門進去,依舊沒人把守,雖說在冥界,與她們鬼在陽間不同,她們不能隨意的穿墻而入,別人的地盤到處都是結界。但是,偌大的冥王宮就行邕一個小鬼侯著,足見這個冥王雖然看起來懶,實際還是個不體恤下屬的主,云伊如是想,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蒼濟殿。

  她抬手推門的時候還在想著,若是陽間的皇帝,此時她說不上要在殿外侯多久才能等到通傳,這樣一看,冥王這一習慣也是有好處的。

  蒼濟殿很安靜,低頭苦思冥想的云伊覺得有些奇怪,她抬頭瞧去,只見王塌上,月冥今日著了一件降紅色的外袍,依舊架著一個寬厚的,絨嘟嘟毛領披肩,很是妖嬈的躺在那。行邕垂首斂目的站在月冥的身旁。

  斜對面,一個穿著深藍色衣服,面白唇紅的男人威風凜凜的立在那。

  與月冥周身溢散的墨色氣澤不同,他從腳底到頭頂,仙氣繚繞,十分風騷。

  眼下,一個妖嬈,一個風騷,加上看不明表情的行邕,六只眼睛正盯盯的看著她,她邁步上前,將兩手搭在一起,舉過頭頂,鞠了一恭,她回去與秦操惡補了一下冥界的禮儀。

  “拜見……王上?!彼洗尾贿^是一時興起,逗逗冥王罷了,不都說幽默的人好相處么,她也要學學的,不知道冥王能否看在她幽默份上,不將權限收回,況且,今天她還十分有眼色的覺得有外人在,那個幽默暫且不是用的時候,她為她這么會察言觀色感到很驕傲,她向來都認為自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雙商高的奇才。

  還未等月冥說話,那藍袍仙人陰陽怪氣的開口了,“五弟,你們冥界的人都這般沒規(guī)矩,你也忒是懶散了?!?p>  月冥不理藍袍仙人,只睨了睨云伊,道,“你退下吧?!?p>  “???哦?!痹埔赁D身欲走。

  藍袍仙人一抬手,云伊動不了了。

  月冥一抬手,云伊能動了。

  藍袍仙人一抬手,云伊又動不了了。

  云伊想罵后娘。

  藍袍仙人手指饒了一個圈,云伊原地轉了回去,她沉著眼睛對著兩人,不言不語,俗話說得好,高人面前,沒有她這個小人物說話的份,她現在充其量就是一個鼎,一般高人斗法,都要先看能不能舉的動她。

  這個叫云伊的鬼差是不是傻?月冥抬手揉了揉眉角,若是別人,看到這個瘟神過來,還不早早躲得遠遠的,她倒好,進他蒼濟殿跟進自己家似的,也怪他動作慢,沒在門上加到封印,話又說回來,誰能想到她是這么個沒有眼力見兒的。

  “無涯,我冥界可沒什么茶點招待你。”

  無涯將手指放在胸前,慢悠悠的繞著,云伊在原地慢悠悠的轉著,他笑了兩聲,“老五,就是因為你這態(tài)度,才被貶至這陰曹地府做個小小的冥王,你怎么還不知悔改,就連手下的小鬼都這么不知死活?!?p>  無涯覷了一眼云伊,月冥真是不行了,手底下的小鬼質量一年不如一年,當初那個琴操就是個不知好歹的,后來這個行邕看起來就更白癡,還有這個女鬼,有點傻楞,還不如那個叫行邕的。

  無涯搖搖頭,食指一彈,云伊便飛身一摔,摔倒了月冥的塌前,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黑了黑,頭有些漲疼,好像精魄要裂開一樣。

  她從藏書閣的十八層掉下來都沒摔這么疼。

  云伊趴扶在地上揉了揉腦袋,就聽現在下面的無涯又道,“小鬼,本神殿告訴你什么叫做規(guī)矩。”

  云伊直起身子,沒有同無涯搭話,只有些惱怒的問月冥,“王上,這個陰陽怪氣的人是誰?冥界不是你最大嗎?除了玉帝王母西天佛祖,就算是天界太子來了,在這兩眼一抹黑的冥界,按照他口中的規(guī)矩,暫且也管不到你頭上吧?!?p>  月冥覺得云伊說的甚是有理。

  卻覺得云伊許真的不認識這個瘟神,便好心解釋一下,“你說的對,他就是三十三天的無涯太子,而且他也向來都沒什么規(guī)矩。”

  云伊了然,原來他就是陽間神話里那個睚眥必報的龍王玉帝之二子,睚眥無涯。

  “那就不奇怪了?!?p>  月冥覺得云伊的態(tài)度很有趣,不同尋常,最起碼在此時此刻甚合他意。

  月冥不經意的揚了揚嘴角,“什么不奇怪?”

  “在陽間有個成語叫睚眥必報,意思是就連瞪眼睛這種小事都要當做仇怨報復一下,形容心胸十分狹隘的人?!?p>  云伊覺得創(chuàng)造這個成語的人是個十分了不起的人,他連天界太子的脾氣秉性都了解的很清楚。

  月冥很是認可的點點頭?!胺踩艘膊欢际且粺o是處的?!?p>  “自然,萬物生靈,世世輪回,總有有天賦,肯努力,又幸運的魂魄,可以得道。玉帝如此,佛祖亦如此。凡間有句話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反過來論,何為得道?難道真的就是成神成佛才算得道?凡間還有一句話,叫道可道,非常道。大道無形,能言明的道那就不是真的道。達則兼濟天下為道,窮則獨善其身亦為道。同理,如神佛般普度眾生為道,如螻蟻般松土筑穴亦為道。切莫簡單的因為凡人壽命短而質疑他們的智慧?!?p>  云伊索性盤腿坐在月冥的腳前,抬著頭與他說話。

  月冥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與她搭話,看來上次將她匆匆支走是明智之舉,你看,這差點被瘟神摔的灰飛煙滅的要緊檔口,都能說一通經,她與地藏還真是一路人。

  被撂在一旁的無涯此刻青了臉,三界五行六道,還沒有幾個敢編排他、忽視他的,他暫時雖不能拿月冥怎么樣,要毀他身邊一個小鬼卻還是易如反掌。

  想著,他下垂的右手慢慢張開,五指延伸出鋒利的金屬勾爪,一團氣旋在手掌中漸漸擴大。

  想必那勾爪便是他的靈器吧。

  月冥雖與云伊說著閑話,眼神卻是時刻關注著無涯那邊的情況,他太了解無涯,若要夸獎他一句,便是他是真小人,一點不虛偽,做事怎么卑鄙怎么來。

  比如偷襲一個還未化形的小鬼這種掉價的事,讓他做起來亦是手到擒來。

  月冥朝云伊遞了個眼神,“你若是再不躲到本王身后來,恐怕一會真的魂飛魄散了。”

  云伊一聽,趕緊回頭看無涯的臉色。冥王說的沒錯。這天界太子可是個小心眼,雖然說她沒怎么得罪他,但只憑她學問好,就夠讓神嫉妒的了。

  云伊連滾帶爬的躲到了月冥王塌后面蹲著,正當時,無涯的一團藍色氣旋已經奔了云伊的方向砸來。

  月冥手臂一揮,一股黑色混合這紅色的氣旋迎風而上,將那藍色的氣旋擋在空中。

  “無涯,你來找本王赴半年之后的蟠桃會,本王屆時到場便可,你還是速速回去看好你的太子寶座吧,本王記得,本王可還有幾個兄弟也惦記著你那頭頂的頭銜呢?!?p>  無涯收了招式,危險的瞇了瞇眼睛,“你升到圣神了?”

  月冥挽了挽剛剛因揮動而凌亂的衣袖,“你都是至神了,還怕本王一個小小的圣神品階,況且本王如今也不是仙籍,威脅不到你的地位?!?p>  無涯將手背到身后,露出得體的笑容,姿態(tài)卻是仰首挺胸,十分傲嬌,“月冥,你若知趣,屆時所有人提出改選,你應該曉得站在哪一邊?!?p>  月冥挑挑眉,笑道,“自是曉得。”

  “最好曉得?!睙o涯留下一句不怎么有震懾力的威脅,身影化作一陣煙,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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