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無心,這太可怕了,咱們快走吧?!?p> 顧玄武發(fā)誓,自小到大,他沒見過這種陣仗,這簡直比戰(zhàn)場搏殺還要可怕萬倍。
那黑霧給他的感覺好像無盡深淵,只要靠近就會魂飛魄散!
“不行,我們走了一旦里面的人撐不住文縣就完了?!睙o心眉頭緊皺,前面的真氣波動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又帶著一絲排斥。
但是有一點他知道,那處在風暴中心的人是他的絕對是他的故人,或者是故人之后。
無論是為了文縣還是里面的人,他都不能袖手旁觀。
無心咬破拿出匕首劃開手掌,將洶涌而出的鮮血糊了兩人一臉,神情嚴肅的說道:“你們先走,這次我沒有把握可以護得住你們。”
“可是,這太危險了?!痹卵滥四樕系孽r血,拉著無心的手不放開,她怕這一分別就是永別。
“不要忘了,我是不死的。”無心推開了月牙的手,義無反顧的沖入黑霧之中。
此時,處在風暴中心的林徽有些懵逼,以為他腦海中響起了本子的聲音。
“緊急任務:文縣之禍?!?p> “逝去的山靈不甘再入輪回,沉入魔道淪為怨靈。它們想要屠滅一切人類,以期萬物共生!黃鼠狼妖王林瑯被魔煞怨恨之氣侵蝕,已步入魔道。”
“請宿主超度怨靈,解救王林瑯,化解文縣之禍?!?p> “任務完成獎勵積分:500”
“任務失?。罕淮私缣斓啦煊X,予以清除,本筆記脫離!”
“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事大了,本子小朋友好像罩不住了,急眼了?!笨吹奖咀尤蝿兆詈笠痪湓?,林徽徹底震驚了。
這是怎么回事,上個世界自己搞風搞雨,玩的那么大也沒見有啥動靜啊,難道這個世界跟上個世界有什么不一樣?
這才第二個世界就把本子小朋友玩急眼,要丟下自己跑路了?
這可怎么辦?林徽心情很復雜。
“你還行嗎?”岳綺羅看著逐漸變淡的護罩,以及外面奮不顧身撲向護罩的怨靈,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這種大陣仗和她當年作起來的時候不分上下啊,讓她無比懷念沉迷。
雖然打算上岸重新做人了,但是也不妨礙身臨其境的觀摩別人作死不是?
“開玩笑,告訴你多少遍了,別問我行不行!”
既然這幫傻孩子執(zhí)迷不悟,不肯去重新做動物,那就別怪自己要對它們進行物理超度了!
“吼!”變成狼人的王先生雙手握在一起,對著護罩狠狠的砸了下來。
“砰……”護罩上流轉的符文一頓,清亮的藍色愈發(fā)黯淡了,仿佛隨時都會破裂。
“執(zhí)迷不悟?!绷只绽湫Γ皇肿プΡ?,一手攬住岳綺羅纖細的腰肢,腳下一動,兩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到了大廳之外。
“無心?”大廳外的院落里,林徽剛剛落地就看到了滿手流血沖進來的無心。
“你是張顯宗?”
眼看林徽和岳綺羅落下身形,無心一愣,他沒想到那個讓他感覺很矛盾的人居然是張顯宗,那個在顧玄武家有過幾面之緣的參謀長。
“現(xiàn)在沒時間和你敘舊?!绷只辗畔略谰_羅,右手握劍置于胸前,左手劍指由長劍之上劃過。
接著一道將整座蘇府包裹在內的藍色八卦陣圖,由地下升騰而起,湛藍色的靈光在地下浮現(xiàn)。
無數(shù)道真氣組成的靈劍在旋轉,大陣邊緣,兩柄巨大的靈劍也在以蘇府為中心盤旋,劍氣四溢,真氣縈繞。
這是最為純正的道家劍陣——行天道!
劍陣之中至純至陽的天地靈氣,對一切魑魅魍魎來說,這就是致命的毒藥!
“啊……”
“吼!”
痛苦的嘶吼在大廳里嚎叫,怨靈們想要撲出大廳把那個帶給它們痛苦的人殺掉。
可是,煞氣被旋轉的靈劍逐步磨滅,身體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被刀割一般的劇痛,仿佛背了一座大山,步履艱難。
化身為狼的王先生強頂著劍氣的威壓,一步一挪的走出大廳,他赤紅的雙眼惡狠狠的盯著林徽,其中帶著無盡的怨恨和殺意。
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是他打亂了自己的計劃,把自己拖進了無盡深淵!
這個人,必須死!
“這……”看著王先生身上不斷旋轉的靈劍,岳綺羅瞳孔驟然一縮。
她看著眼前的絕美景象,體會著體內驟然升騰的力量,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
此時,她感覺自己站在了星辰大海,唯美,瑰麗,又潛藏著無盡危機。
“這就是紫霞功嗎?”岳綺羅喃喃自語,本以為之前的絕對防御就是這個男人的最強時刻,沒想到他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認知。
“錯,這是紫霞功和太虛劍意的融會貫通,是純陽一系功法的融合?!?p> 林徽長劍歸鞘,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神情疲憊的趴在了岳綺羅后背。
“你受傷了?”岳綺羅轉身扶著林徽,這會他臉色慘白,嘴角不斷的有鮮血溢出,精神亦是萎靡不振。
林徽笑,晃了晃腦袋,將腦海中的暈眩感驅散,下巴拄著岳綺羅的肩膀輕聲說道:“有漏網(wǎng)之魚就由你來收尾吧,記住,不準吸納它們!”
“好?!痹谰_羅扶著林徽坐在臺階上,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前,等待著突破陣法的怨靈和王先生。
“虧大了?!被杌璩脸灵g,林徽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行天道,為純陽最為繁奧之劍陣,需由其他劍陣鋪墊方可施展。
林徽方才以自身真氣運轉為陣基,太虛劍意和紫霞功為陣眼,強行施展行天道,以受到陣法功法反噬。
“你是誰?你不是張顯宗吧?”無心蹲在林徽身邊,對他充滿了好奇。
置身于這座大陣之中,他腦海中時不時的閃過一道道模糊的畫面,那都是和一個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人有關。
眼前這個人不可能是張顯宗,沒人可以在短短的十多年中修煉出如此高深的道法,這一擊有著堪比白琉璃巔峰時的實力!
他也不可能是那位老人,那位實力沒有這么弱。
然而,林徽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著他笑。
那笑容之中有羨慕,又帶著一抹同情,這復雜的情緒讓無心心生不安。
“你記起柳青鸞了嗎?記起柳玄鵠了嗎?還記得尚青天嗎?”
一個簡單的問題在無心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伸出雙手死死抓著林徽的肩膀,瞪大著雙眼看著他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