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毓哪里知道自己為什么毒不死。
想來有可能是因為她早就死了,也有可能自己天生體質(zhì)過人。
但為了唬住眼前的老怪物,她臨時想了一套說辭。
“那是因為我從小就被皇兄皇姐投喂各種毒藥毒蠱,早就習(xí)慣了毒物的侵蝕。最開始還會有點肚子疼,到后來就百毒不侵了。
不瞞你說就連苗疆的萬毒蠱蟲都無法在我體內(nèi)存活,更別說你這勞什子的毒藥。既然你……”
“你這話什么意思!”千毒怪一臉怒氣,“你的意思老夫的毒藥還不如苗幼娘的那些小蟲子?”
“呃~”蘇毓被他吼得差點斷片。
這是什么狗屎運?自己不過隨便編了個故事,還真有其人?
看千毒怪的反應(yīng),這什么苗幼娘一定是他的死對頭。
完了完了,他該不會要動武了吧?
不行,得趕緊說些違心的話穩(wěn)住他再說。
“前輩您誤會了?!碧K毓賠笑道,“晚輩的意思是您的毒技天下第一,苗幼娘連您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只是晚輩體質(zhì)有異,您的毒對晚輩不起作用,并不是您的毒技不行。
晚輩知道您是正人君子,有意放晚輩一馬,所以才讓晚輩在這里胡作非為。
要是沒別的事的話,晚輩就不打擾您專研毒技了,晚輩先行告退。”
蘇毓邊說邊往門口摸索,千毒怪一直死死的盯著她。
明知她在敷衍他,但他還是對她的體質(zhì)產(chǎn)生了興趣。
百毒不侵?那不就是毒人嗎。
毒人,不僅可以用來制毒,還可以煉化成武器。
只要讓她乖乖聽話,他就能毒霸天下。
毒霸天下!還要那勞什子的鳳女干啥。
千毒怪越想越美,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看她快到門口,立馬拉下臉,“老夫讓你走了嗎?”
蘇毓渾身一激靈,賠笑道,“前輩您誤會了,晚輩只是想看看哪里的風(fēng)景好一點,以便您老人累了解乏?!?p> 千毒怪不耐煩道,“滾過來?!?p> “得嘞!”蘇毓一溜煙兒跑回來,像只討賞的哈巴狗。
千毒怪瞥她兩眼,“不想死就站著別動?!?p> 蘇毓乖巧的點頭。
千毒怪滿意的冷哼一聲,“把手伸出來?!?p> 蘇毓不知他想干什么,但還是乖乖的把手伸了出來。
千毒怪單手搭在她的脈搏上,靜心聽脈。
可越聽臉色越難看。
時而抬頭看看蘇毓,時而又低頭苦思。
最后從懷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個黑漆漆的杯子,不等她退縮,快速的從她食指上放了小半杯血出來。
蘇毓吃痛,卻又掙不開他的手,只能等他松手,才心疼的抱著手指呼氣。
千毒怪神色復(fù)雜的看著杯中鮮紅的液體。
幾經(jīng)思量后,用刀尖沾了一點放入口中。
嘗到血味后,臉色越發(fā)難看。
等了一會兒身體沒見任何不適,氣得他差點摔爛杯子。
不過很快他又不死心的將血一口飲下,盤膝坐下,進(jìn)入入定狀態(tài)。
蘇毓不確定他經(jīng)歷了什么,只能站在一旁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蘇毓因為沒趁機逃跑腸子都悔青了時,千毒怪終于收功起身了。
一睜眼,竟然看到蘇毓乖乖站在那里,他也是微微一驚,不覺對她多了一分贊許。
只是一想到她的血竟讓他多年沉積的頑毒消散,他眼中又多了幾分復(fù)雜。
她的血竟有如此功效。
究竟是福?是禍?
也罷!
“過來喝茶?!鼻Ф竟质掌饘徱暎o蘇毓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
蘇毓極度不愿,但又不得不乖乖坐在他對面喝茶。
千毒怪想了想,開口道,“我看你天資過人,要不拜老夫為師吧!”
咳咳咳~這該不會是拜師茶吧!
蘇毓猛咳一陣,恨不得把剛下肚的茶水全吐出來。
千毒怪奇怪的看著她,問,“你不愿意?”
蘇毓怕他誤會,趕緊拒絕,“不要,我不喜歡毒?!?p> “也是?!鼻Ф竟贮c點頭,“放眼天下,除了毒娘子,還真沒幾個女子喜歡制毒的。
不過她們卻喜歡用毒,尤其是心狠手辣的女人,越毒越喜歡。”
蘇毓敷衍的笑笑,沒搭話。
千毒怪沒怪她不搭話,繼續(xù)說道,“老夫的毒乃天下一絕,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就在剛才,你浪費了老夫大半輩子心血,你說你該如何賠償?”
“…………你自己毒不死我,怪我咯!”蘇毓的好脾氣都快到極限了,要不是忌憚老毒物的拳腳功夫,她至于在這里聽他廢話嗎。
被人戳脊梁骨千毒怪尷尬的假咳兩聲,“要老夫放過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應(yīng)老夫兩個條件?!?p> 這彎轉(zhuǎn)的,真的是觸不及防。
“你說的是真的?”蘇毓兩眼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