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
鎖陽大陸,中心帝國護國公府世子夫人凌歡喜突然病重,與夫人情深義重的世子爺上官景默衣不解帶的照顧病重的世子夫人,最后自己也累病了,一時間被世人傳頌為佳婿典范。
五年前這對青梅竹馬的小夫妻成親時十里紅妝,婚后更是如同進入了蜜罐一般,琴瑟和鳴。世子只有一三歲的女兒,但從未有過納妾之心,整個鎖陽大陸上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凌歡喜這位世子夫人的好運呢!
而此時病體沉重,瘦骨嶙峋的凌歡喜嘴角卻帶著諷刺的笑意,咳嗽了幾聲,看著手帕上出現(xiàn)的點點紅梅,眼底平靜無波:“核桃,查清楚了嗎?那個賤人真的是世子的親女?”
“是?!鄙磉叺膸讉€大丫鬟眼神帶著幾分悲色的看著凌歡喜。
“親娘不會是曾經(jīng)那位曇花一現(xiàn)的跟上官景默有勾搭的陳蓮吧?”凌歡喜目光冷漠的看著窗外,情深義重?琴瑟和鳴?從無二色之心?呵,鬼扯!要不是她手段高超,現(xiàn)在的護國公府只怕已經(jīng)沒什么空地方插人了!只不過可惜,她最終還是被那個男人耍了,竟然塞給她一個不知道什么地方來的女兒!“我生的那個孩子呢?”凌歡喜目光異常平靜的問道。
“我們剛剛查到,小公子被世子帶給了姓陳的,結(jié)果去年一場高熱,走了?!睅讉€丫鬟眼中更加的悲傷,“小姐,您一定要振作,若是您有什么事,不是給了那對不要臉的賤人可趁之機嗎?”
凌歡喜眼神中閃過一抹了悟,其實她早就知道,陳蓮那個女人絕對不會讓她的孩子活下來的?,F(xiàn)在估計以為她已經(jīng)成了病貓了,所以這是打著要新人換舊人的好把戲,將她花費力氣扶持起來的護國公府接手過去是嗎?
只是可惜啊,她凌歡喜從來都沒有這樣的高風亮德,她的東西毀了也絕對不會留給別人!
“既然我生的那孩子沒了,那個小畜生也沒必要存在了。”歡喜冷漠的決定了上官景默眼下唯一女兒的命運,“那據(jù)說病了的上官景默呢?”
“世子出府了,陳蓮那個賤人有了身孕?!币粋€大丫鬟眼神中帶著一抹妒忌的說道,然后帶著幾分期待的看著凌歡喜。
“核桃留下,其他人出去。”凌歡喜冷漠的說道。
“是!”剛剛說話的那個丫鬟帶著幾分不虞的跟著其他兩個人退了下去,只剩下一個長相一般的女子留在歡喜的身邊。
“小姐?”核桃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凌歡喜。
“我不是病了,我是中毒了?!睔g喜語氣冷淡的說道,仿佛說的那個人并不是自己一樣。
“小姐!”核桃不敢置信的看著凌歡喜。
“本來我并沒有什么懷疑,畢竟我從小的身子就不算太過康健,太醫(yī)曾經(jīng)說過,我最多活到二十五而已?!睔g喜語氣很淡漠的講述著,“可惜啊,有些人偏偏心急了,讓我察覺到了蛛絲馬跡?!睔g喜嘴角帶著一抹嘲弄,“這是把我凌歡喜當成傻子糊弄嗎?”
“是上官景默?”核桃有些不敢置信。
“沒有內(nèi)鬼引不來家賊,去查查荔枝。另外將事情都給我查查這其中還有誰的手筆,我不信上官景默有這個膽子?哼,一個個的這么多算計,真以為我凌歡喜是沒了爪子的病貓不成?”
“是!”
“另外,開始全面打壓護國公府,怎么也得讓那對同命鴛鴦嘗嘗生活的心酸不是?!绷铓g喜說完這話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核桃看凌歡喜睡著了,也退了出去。等她退出去,凌歡喜睜開了眼睛,輕輕打了個響指,然后一個黑衣人跪在了歡喜的面前:“去查,我要知道一切,在今天晚上之前?!?p> “是!”
核桃在晚飯之前遞給了凌歡喜一份資料,凌歡喜只是掃了一眼:刪刪減減,一看就知道有問題。看來她身邊這些大丫鬟果然一個個有了外心呢,就是曾經(jīng)無比忠心的核桃也經(jīng)不過時間的磋磨。呵,真的有意思??!
“核桃,我嫁入護國公府的這些年,是不是手段仁慈了很多???”凌歡喜風馬牛不相及的提了這么一個問題。
核桃眼神帶著幾分躲閃:“小姐一向聰慧,仁慈大度?!?p> 仁慈大度啊?
歡喜笑了下:“下去吧,今天晚上我想一個人靜靜?!?p> “是!”核桃聽了這話暗中松了一口氣,然后就想退出去。
“對了,那個小賤人死了嗎?”歡喜陡然問了一個問題,然后就看到核桃身體一僵,然后有些僵硬的點點頭。她的心中帶著幾分愧疚,小姐一向待她不錯,她是不應該騙小姐的。可眼下小姐時日無多,她也得為自己想想未來不是,那畢竟是世子爺?shù)挠H女,將來她們還要靠著護國公府生活。
歡喜點了點頭:“核桃,希望你沒有騙我,你是知道的,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背叛我了?!?p> “奴婢不敢?!焙颂夷樕笞?,立刻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
“起來吧,我目前還是相信你的?!睔g喜輕咳了兩聲,“下去吧,今天好好休息?!?p> “奴婢告退。”核桃松了一口氣,只是她還是不了解凌歡喜。
“小姐!”很快暗衛(wèi)出現(xiàn),交上了一份厚厚的資料。
歡喜很冷漠的結(jié)果,然后速度極快的看著。她天生就有一種本事,過目不忘,不需要一點點的去看書籍資料,這些紙質(zhì)的東西,她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上面寫的是什么了!
片刻之后,歡喜手中的資料就被放進了火盆之中。
“皇帝也插手了,好,真的很好!這是好日子過多了呢!”
“小姐,您要怎么辦?”暗衛(wèi)直接問道。
“先除了那幾個背主的東西,然后將所有中心帝國的鋪子關停。另外,上官景默竟然如此的不在乎自己的孩子,那他也不配有孩子。至于他本人?你覺得這樣一個男人配有這樣情深義重的好名聲嗎?”歡喜淡淡的一笑,“京城的人應該是忘記了我凌家到底是什么人了,就算是只剩下我一個,凌家也不可輕辱!”
“是!”暗衛(wèi)眼中閃過一抹狂熱,隨即退了下去。
“暗,皇帝很嘚瑟呢,去給他制造點兒麻煩吧,比如說戴個綠帽子,比如說當年登基時候的齷齪,最好是來個清君側(cè)什么的?!睔g喜淡淡的一笑,久病的她身上那份云淡風輕,讓人莫名的驚艷。
“是!”另一個暗衛(wèi)在暗中答應了一聲。
“對了,這些年中心帝國的日子太安逸了,這次就讓它四分五裂好了,反正當年這天下也是我凌家拱衛(wèi)的。我凌家要沒了,它也需要回到當年那茍延殘喘的地步。”歡喜淡淡的說道,“另外,等我死之后,將我葬入凌家祖陵當中。讓凌家所在封地,徹底脫離中央帝國?!?p> “明白。”室內(nèi)靜謐了片刻,那個聲音才帶著幾分哽咽的說道,“那小公子——”
“上官家的種,上官景默都不要了,我要什么!”歡喜是個很決絕的人,“不過我會讓上官家所有子嗣為那個孩子陪葬的。至于祖陵,就別讓上官家的血脈臟了我凌家的地兒了!”可別說什么稚子無辜,就算當真無辜,她也接受不了,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歡喜知道自己的這樣的想法不對,可這一刻她是偏執(zhí)的,將對上官景默的恨意融入到了所有跟他有關的人身上。
當屋子里徹底的沉默時,凌歡喜目光有些飄忽,其實不是她想如此,而是那個孩子的確是跟陳蓮的關系非常好,連資料上都說那孩子早慧,一歲識文斷字,二歲就能作詩了!而且在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依舊跟陳蓮很好,甚至,她中的毒都是那個孩子親自調(diào)配出來的。凌家的血脈每個一出生都帶著一種天然的能力,顯然那個小東西的能力是毒。不過可惜,他是為了陳蓮要毒死她這個親媽,卻也搭上了自己。所以歡喜不打算接受這么一個才兩歲就如此狠毒弒母的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