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種子
拉弓,瞄準,蓄力,放箭,這次能行,絕對要你們好看。貝克這樣想著,然后箭軟綿綿地向前飛去,一只鹿輕松地躲開了,停下來看了一眼貝克,眼神中似乎是蔑視。
“混蛋!混蛋!混蛋!”貝克怒氣沖天,氣得將弓摔地上。
鹿群被他聲響所驚,一瞬間四散而去,貝克沒有發(fā)泄的目標,他看向護衛(wèi)們,護衛(wèi)們齊齊眼睛朝天,仿佛天上有什么美景似的。
因為手下的識相,貝克呼出一口氣,稍微平靜了一點,他重新跨上了馬,驅(qū)使馬向森林深處走去,白馬閑庭信步般向前走著,仿佛出來郊游的感覺,貝克男爵的心情卻沒有那么悠閑,他現(xiàn)在很氣憤,一群卑賤的動物竟然看不起他,他賭上貴族的尊嚴,今天必須要獵殺一只動物。
白馬速度減慢,但終究還是進入了森林中,貝克下了馬,手持弓箭,密切地注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尋找著可能會出現(xiàn)的獵物,他可不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畢竟身后的護衛(wèi)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手,雖然距離王都守備軍還相差距遠,但也足以保護他了。
突然,前方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響,貝克瞇眼望去,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只野兔,它快速地向貝克的方向跑來,貝克一陣驚喜,還有獵物送上門來的?這野兔一定是臣服于我的貴族氣息,主動上前來受死了。雖然小了點,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總算有點收獲了。貝克興奮拉開了弓,對著野兔就要射箭。
就在這時,一道深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出現(xiàn),一把咬住了野兔的喉嚨,野兔很快停止了掙扎,貝克大怒,是誰!竟然殺死屬于我的獵物!貝克定睛一看,原來是只獵犬,貝克轉(zhuǎn)念一想,尊敬的貴族還缺一只護衛(wèi)犬,貝克仔細觀察了下,那狗體態(tài)修長,皮毛光亮,符合他的身份。
“賽爾,你去將那只狗抓來?”貝克指著小七,向身旁的護衛(wèi)隊長說道。
賽爾望向小七,深灰色皮毛,耳尖直立,鼻端突出,琥珀色的眼珠,賽爾暗暗點頭,正要走向小七。
貝克一陣狂喜,這一定是命運之神的安排,他要得到它。
一道興奮的聲音從前面?zhèn)鱽怼?p> “小七,抓到了沒有?”
艾倫出現(xiàn)在視野中,他看見小七嘴中的野兔后十分興奮,但再向前方看,卻看見一大群人,他快速去到小七身邊,手持短木棍擋在小七前面。
“你們是誰?”艾倫出聲問道。
“小鬼,這……這是你的?”貝克指著小七問道。
“是又怎么樣?”艾倫回答道,他謹慎地看著對方,想弄明對方的目的。
“那好,它是我的了?!必惪松裆甙恋膶χ瑐愓f道。
“你說什么?”艾倫一愣,看著對方,他是不是腦袋有什么問題。
貝克被艾倫那看白癡似的眼睛刺激到,他大聲說道:“你聾了嗎?我說它是我的了,小七,這什么名字,真是有失身份。”
“憑什么?”艾倫厲聲道,“它是我的小七,絕對不可能給你的?!?p> “憑什么?”貝克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大聲笑了起來,“就憑我是貴族,而你只是賤民?!必惪烁甙恋靥痤^來,俯視著艾倫。
“貴族?貴族又怎么樣!”艾倫反斥道,他還不知道貴族的定義。
“豈有此理!你竟然挑釁貴族的權(quán)威!”貝克很生氣,這是哪里來的山野小子,不過他懶得再跟這種小毛孩計較,“賽爾,把那小七給我抓過來,不要弄傷它?!必惪藢χ悹柗愿赖?。
“你們敢!你這瘦臉猴,你算什么狗屁貴族?!卑瑐惻R道。
貝克感覺身體內(nèi)的血液在沸騰,燃燒,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說什么???瘦臉猴?狗屁貴族?他怎么能!他怎么敢!真是豈有此理。
他含怒踢出一腳,艾倫沒有防備以至于被踢中,身體向后倒了幾米遠。
小七看見艾倫被踢,皮毛如炸裂般聳起,它一躍而起,狠狠地咬在貝克腿上。
“??!”貝克男爵一聲慘叫,這時他可顧不得什么傷害不傷害了,只見他拿起手中的弓,用弓背狠狠地向小七打去,小七痛呼一聲,倒在地方,身上浮現(xiàn)一道血痕,血跡斑斑。
艾倫看到這番場景,瞠目欲裂,眼中的怒火仿佛可以燃燒一切,他大喝一聲,憤然躍起,手持短木棍就要往貝克頭上打去,快要得手之際,被護衛(wèi)隊長擋住了。
貝克起初沉浸在疼痛之中,沒有察覺,等到發(fā)現(xiàn)艾倫被賽爾擋住后,他現(xiàn)在真的是怒火滔天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丟臉過,一個平民!竟敢!這么對我!“把他給我架起來!”他咬牙切齒道。
旁邊兩個護衛(wèi)一愣,看著艾倫沒有行動。
“還不快點!”貝克怒聲道。
兩名護衛(wèi)這才走過去,一人駕著艾倫的一根胳膊。
貝克走過去,用手抓住艾倫頭發(fā),面部因疼痛與憤怒而扭曲。
“從你對我出手那一刻就注定了你的命運了,你知道是什么嗎?”貝克語氣陰森,以審判般的腔調(diào)。
“是死啊。”那么隨意,像是說著要踩死一只螞蟻般的語氣。
艾倫往貝克臉上吐出一口水,不屑地看著他。
貝克慢慢地擦了下臉,臉色冰冷恐怖。
他一拳往艾倫腹部打去,艾倫因疼痛而雙腿跪下,但手卻被架著。
“不會讓你這么容易死的,你今天讓我很丟臉啊?!?p> “螻蟻一樣的賤民!”
“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
一拳一拳又一拳,艾倫臉上因受重擊而紅腫,眼角破裂,鮮血隨臉頰流下,滴到地上,將翠綠的鮮草染得鮮紅。兩名護衛(wèi)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對了,還有你的小七?!必惪宿D(zhuǎn)過頭看看被護衛(wèi)們牽制住的小七,“這畜生敢這么對我,我也不會放過它的?!必惪讼矚g折磨人,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他喜歡看著目標眼神中的痛苦與絕望,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你敢!”艾倫嘶啞著喉嚨吼道,眼神冰冷,如匕首一般,帶著凜冽的寒光,瞳孔深如黑墨,慢慢地竟有紅光凝聚,仿佛在一點一點地蠶食著黑色。
貝克后退一步,但很快就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憤。一定是幻覺,我竟然被一個螻蟻般的賤民嚇到,貝克在心里問自己怎么了,因為羞憤,他更加用力地毆打著艾倫。
艾倫冰冷的眼神一直凝視著貝克,如果今日不死,來日必將十倍奉還。仇恨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它會發(fā)芽,它會成長到令所有人恐懼害怕。
貝克被盯著毛骨悚然,他覺得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了,從護衛(wèi)那里抽出一把劍。
“去死吧!”像是給自己鼓勁般的大聲喝道。
手中的劍就要往艾倫身上刺去。
艾倫瞳孔就要完全變成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