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托的鏢物與托鏢之人都有問題,洛秋生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呢?’
要說他是無意中遇到慶陽鏢局一行人,江痕怎么也不信,他堂堂總鏢頭,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外面,恰好就是楊壽接鏢之后,怎么都有嫌疑。
若不是洛秋生為人古板,素有正名,且他擅長的武功是他的成名絕技劍罡同流,江痕幾乎都以為他就是幕后之人了。
忽然,江痕想到了一個問題,洛秋生被“發(fā)配”到樂春城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這些年間他的武功幾乎毫無寸進(jìn),樂春城資源自然比不上天下鏢局,再這樣下去,他的武道之路就止步于此了。
隱隱約約,江痕從前后的事情中把握到一些情況,但還差一點(diǎn)關(guān)鍵之處。
第二天,江痕來到祝家,履行諾言教導(dǎo)祝衡武功。
祝家家學(xué)淵源,祝衡也是聰明至極,根基打得極好,江痕沒花什么功夫,祝衡就領(lǐng)悟了他所說的話,倒是讓他感到很輕松。
祝三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高館主果然名不虛傳,衡兒在你手里飛速進(jìn)步,我們都看得出來。”
“哪里哪里,衡公子本身天資過人,我不過錦上添花罷了?!苯叟趿艘痪洌瑑扇擞姓f有笑。
這時江痕似無意道:“三爺,昨日我武館弟子機(jī)緣巧合下找到一位慶陽鏢局的幸存者,言他們滅門一事恐怕與接的一趟鏢物有關(guān)。”
“哦?!弊H隣斦饋?,“不知是何鏢物?”
“這倒是不知,不過那人說洛總鏢頭中途遇到過慶陽鏢局,也許他知道一二,在下正在考慮是否要向他請教一番?!苯蹱钏普遄?。
“洛秋生.....”祝三爺眼皮微耷,眉心皺著,似在思考,“此事.....”
“此事我也覺得有些蹊蹺,所以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暫時不要聲張為好?!弊H隣斣挍]說完,江痕直接打斷了。
祝三爺看了一眼默默品茶的江痕,淡淡道:“嗯,也好?!?p> 又過兩日,城主府內(nèi)。
城主大人,黃允,樂春城最大的地下勢力,烈陽幫的幫主蔣勝,以及江痕對坐一堂。
樂春城的城主是一個很有官氣的中年男子,江痕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次主要是探討對策,針對那晚出現(xiàn)的陌生高手,江痕因為被牽扯進(jìn)去,也被邀請了過來。
“沒有任何線索,仿佛這個人從未來過樂春城,或者憑空消失了。”蔣勝講著手下三教九流的匯報。
黃允他正襟危坐,說話不急不慢:“其他路子也沒有收獲,我們這邊同樣如此?!?p> 樂春城有百萬人口,還有流動性大的江湖人士,來往行商不計其數(shù),誰敢夸言了解城內(nèi)的每一口人的吃喝拉撒睡?
即使掌握了大部分三教九流之人,也頂多知道特別異常的事情。
“既然常規(guī)地方暫時沒有下落,我們也只能探查沒有搜到的地方了?!边@時城主大人開口了,他一說話,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大人是說北街?”蔣勝立馬反應(yīng)過來。
“北街.....”黃允皺著眉頭。
“幾位,這北街有什么難處嗎?”江痕見幾人愁眉不展,遂問道。
黃允組織了一下語言:“北街背靠江水,人員混雜,實乃絕佳的躲藏之地,老實說,若是別處,不管里面有哪位左道強(qiáng)者,或者殺手眾多,只要我們下定了決心,誰也無法阻攔我們封鎖街道,強(qiáng)行搜索?!?p> 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北街混亂已久,各種勢力傾軋,實在是一處三不管的地帶,不知多少房屋內(nèi)有地道通向別處,若是強(qiáng)行封鎖搜尋,會打草驚蛇,讓那人從地道離開,或潛入河道,或去其他街道,然后揚(yáng)長離開。”
“而且北街之人對城內(nèi)各位高手非常熟稔,我們?nèi)暨M(jìn)去,同樣會引起警惕?!笔Y勝補(bǔ)充道。
江痕恍然大悟。
“此事恐怕還要高館主相助?!秉S允目含期待的看著江痕,“高館主是外來者,在樂春時日不長,只要稍作改扮,當(dāng)能順利進(jìn)入,不激發(fā)大的動靜,找到我們安插的暗子,尋覓可疑的蹤跡?!?p> “一旦確定,你就發(fā)出信號,我以自身官位保證,至少有一名先天高手可以在最短時間內(nèi)趕到,相信以高館主那晚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即使遭遇偷襲,也能撐到我們援助?!?p> 江痕面帶微笑,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城主,見他眼神似有似無的瞟向自己,“我沒問題?!?p> “高館主仁義?!秉S允臉色大喜,暗捧了一句。
回到武館,江痕來到書房,提筆寫些什么,隨后他招來王小虎:“小虎,你替我去送封信?!?p> “哦,好的老師。”小虎憨厚的笑笑,接過信就走了。
江痕換了一身白袍,白衣勝雪,腰挎長刀,他面色透著幾分冷峻,一副絕代刀客的模樣。
進(jìn)入北街時,天色已晚,可路上行人眾多,有賣花的,有賣糖炒栗子的,有賣糕點(diǎn)首飾的,熱鬧得如同白晝。
脂粉陣陣,兩側(cè)看似低矮陳舊的房屋院子內(nèi)時不時有容顏算得不錯的女子出來招攬客人,或舞紅紗巾,或嬌聲鶯啼,軟語勾人心扉。
就是這些看似普通的人之中,說不得里面就藏著幾位出色殺手,在你松懈之時給你致命一擊。
江痕提著長刀,白衣飄飄,目光緩緩打量著周圍的景色,嘴角含著的一絲笑意愈發(fā)襯得他冷峻。
傳聞外地之人來了北街,若不懂得收斂,武功亦不出眾,也許第二日便被發(fā)現(xiàn)被扒光躺在路邊,所有財物被洗劫一空,要是再沒點(diǎn)大背景,更是可能直接橫尸角落。
他打量四周,看了看賣花的小姑娘,街邊玩耍的小男孩,必要的時候,他們都可能在瞬間變成殺手,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真正混亂,隨著時間的沉淀,都會在最初的混亂表象之下形成有序的規(guī)矩,殺手有殺手的規(guī)矩,有他們的領(lǐng)頭人,粉頭也有粉頭的規(guī)矩,有她們的話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