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為什么還不生(上)
郁金說她剛滿十八歲不久,麥冬只覺得郁金好年輕,但麥冬并沒有去問郁金為什么那么早,那么年輕就結婚,生小孩。
依郁金現(xiàn)在的年紀,根本達不到我們國家法定結婚的年齡,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她根本沒領結婚證。
不過存在就是合理,在我們國家的一些地方,特別是一些農村地區(qū),男女結婚都比較早,有時候正兒八經的結婚證還比不上擺上一通酒席,在祖宗面前三跪九叩來得有效力。
民間自有規(guī)則,約束著每一個人的婚姻,那種彼此之間達成的契約,有時候比一些所謂的愛情還要牢靠。
以前在農村,申領結婚證的意識極為的淡薄,有些人可能生了好幾個孩子才去補辦結婚證。有些人是因為一些強制性的要求而不得不去辦,比如孩子上學,貸款等等。當然,還有一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結婚證,也用不到結婚證。
至于郁金,他們既然來到大城市生活,那么他們遲早都得領去合法的證件,只是這個過程可能會等上好幾年,至少要達到法定的結婚年齡。
“哎呦喂,好痛??!姐,你說宮縮為什么這么痛啊!”
也不知道真的是因為宮縮很痛,還是因為大聲嚷嚷會讓自己好受一些,郁金幾乎每隔十分鐘左右,就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嘰嘰哇哇的叫上好半天。
“痛啊!痛……”
一碰到有護士走進來,郁金就會更加的來勁,還非要護士給她檢查檢查,看是不是快要生了,好將她送到待產室去。
“才開了二指,離分娩還早呢,你也不用著急,慢慢來!”
面對一臉焦急的郁金,護士茵陳也是一臉的無奈,碰上像郁金這樣的孕婦,除了好聲相勸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
無論你說什么,跟她解釋什么,她完全就聽不進去。
“你不會騙我吧?以前我朋友住進醫(yī)院不到幾小時就生了,你看我現(xiàn)在都住了一個晚上了,而且肚子還痛得那么厲害,難道不是快要生了的節(jié)奏嗎?”
“你們不會是想讓我住久一點,然后好多收我們的錢吧?”
只不過茵陳的好聲解釋,并沒有能釋去郁金的疑慮,郁金仍然在絮絮叨叨的抱怨著,甚至還說茵陳在騙她。
“每一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有些人宮縮開始之后,宮口很快就會打開,但有些人這個過程卻會持續(xù)很久,像你這種情況,也是常有的事,痛并不等于就要生,所以你根本不用緊張?!?p> “再說了,孩子真的快要出生了,宮縮的頻率會很高的,以你這么怕痛的性子,到時候你一定會喊個沒完沒了?!?p> 茵陳說到這里的時候,不由有些頑皮的笑了起來,就連郁金聽了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再也不意思去逼茵陳。
“你啊,其實不用那么緊張的,聽醫(yī)生和護士的準沒錯。凡事都有一個過程,與期干著急,不如放松心態(tài),一切順其自然就好?!?p> 麥冬原本不想再多事,但看到郁金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心中一軟,又多說了幾句。
“姐,我聽你的!我相信我不會騙我!”
可能是麥冬顯得比較成熟和穩(wěn)重,也有可能是麥冬的話讓郁金信服,所以在聽了麥冬的話之后,郁金便不再糾纏著茵陳。
心態(tài)放輕松之后,整個中午郁金都沒有再多事,只不過到了下午之后,情況又開始出現(xiàn)了不可控制的變化。
“哼哼……”
“哎呦……哎呦……”
“哎呦喂,我的親娘啊,怎么這樣痛的啊……”
“痛!好痛,我受不了了!”
“快給我叫醫(yī)生!我要進產房!哎呦,痛……我快要生了!我快要生了!”
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十四床的郁金又開始叫喚起來,而且還是一發(fā)不可收拾,叫得那個驚天動地,叫得那個招人煩。
剛開始的時候,郁金是每隔一段時間叫幾下,聲音也很低,但慢慢的,她的聲音是越來越高,而且叫喚的時間越來越長,停頓的時間也是越來越短。
到了后面,特別是叫醫(yī)生的時候,郁金甚至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那凄厲的喊叫聲響徹整個第八病房,甚至傳到了走廊外,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正在房間里面分娩呢。
原本商陸和麥冬正在閉目養(yǎng)神,被十四床郁金這么不停的叫嚷吵鬧到,頓時無論在做什么都興致索然。
“你怎么了?要生了嗎?”拉開隔簾,商陸發(fā)現(xiàn)郁金的丈夫已經不知所蹤,只有她一個人躺在病床上,一邊捂著圓碩碩的肚子,一邊不停的在喊痛。
“痛!痛!好痛!”郁金除了喊痛之外,好像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來。
縱然如此叫法,十四床的臉色依舊是那么的紅潤,也不知道她所謂的痛到底有幾分。
不過此時郁金的身邊卻沒有任何一個家屬存在,所以無奈之下,商陸只好幫她按下呼叫對講。
“十四床,十四床,這里是護士站,請問您有什么事?請講……”
呼叫對講在被商陸按下之后,僅僅響了幾聲,立即就被對面接通。
“十四床一直在喊痛,好像快要生了,你們趕快安排人過來一下?!?p> 情況緊急,所以商陸根本懶得再說廢話,直接就開門見山把十四床郁金的訴求向值班護士說清楚。
“好的,我們一會就過去!請你們耐心等待!”
其實值班護士的效率還是挺快的,不一會茵陳又來到了郁金的面前。
“怎么了?這次是真的要生了嗎?見紅了沒有?羊水破了沒有?”
看見郁金那一幅模樣,茵陳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但不管怎么樣,她都向郁金耐心的問詢。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痛??!醫(yī)生,你快點送我去待產室吧,我痛得受不了了!”
什么見紅,什么羊水,郁金簡直就是一問三不知,除了喊痛和央求茵陳把她趕快送去待產室之外,剩下的時間就只有不停的在搖頭。
郁金的表現(xiàn),不僅讓茵陳感到十分無奈,就連商陸和麥冬看了,也不由感到非常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