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菜趕忙過去攙扶著少年,倆人走到倒在地上那婦人身旁,看清她的傷勢時,蔡菜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疾風(fēng)豹剛才那一腳,竟是將她當(dāng)胸踹出個大洞,若非她用靈力護住心脈,強撐著一口氣,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娘!”少年撲倒在婦人的身邊,手忙腳亂從懷里掏出一顆丹藥,想要喂給她。
卻見那婦人輕輕搖了搖頭:“阿辰,沒用了!”
“不!有用!一定有用的!”少年固執(zhí)地哭喊著,淚痕爬滿稍顯稚嫩的臉龐。
“娘沒時間了,你先閉嘴,請那位姑娘過來,娘有話要跟她說?!眿D人的眸光一改溫柔變得凌厲起來。
少年大約從不曾見過他娘這副模樣,頓時不敢再反駁,哀求似的望著蔡菜:“姐姐,請您過來一下,我娘有話要跟您說。”
蔡菜皺了皺眉,這婦人選在此時要跟她說話,擺明了就是想要臨終托孤,可她自己也是個沒啥本事的煉氣三層小修士,如何能當(dāng)此大任?
然而那婦人一臉殷切望著她,她卻也狠不下心來扭頭就走,只得湊上前去。
“夫人,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盡管說,我只能盡力幫忙,但我能力有限,做不到的也只能說抱歉了?!辈滩艘荒樥\懇道。
“咳,咳咳!求姑娘收下我兒子做個仆從,只要給口飯吃,給個睡覺的地方,咳咳!等到他弱冠之年,打發(fā)他走就是了。”
婦人邊說邊咳,有血絲從她唇角溢出,眼見得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
“夫人,我們萍水相逢,您怎可托付我如此大事?”蔡菜面有難色道。
“姑娘,我不白讓你照顧我兒,這里的東西請你收下,應(yīng)該足夠養(yǎng)活他到成年了?!?p> 婦人從脖子上拽下一根銀項鏈,項鏈墜子是一顆看著像瑪瑙的紅色小星星,然后朝蔡菜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耳朵貼近她唇邊。
“這顆星星是一個隱形儲物空間,開啟它的咒語是――卿卿愛辰辰,記住了嗎?”婦人語氣微弱地說完這句話,抬眸戀戀不舍的看了兒子最后一眼,便永遠地合上了飽含滄桑卻依然美麗的雙眼。
她的唇邊還留著一抹微笑,那分明像是頑皮少女得意時的笑,蔡菜郁悶的嘆了口氣,婦人分明是吃定了她,知道她狠不下心來,對她兒子不管不顧。
蔡菜此時根本無心去看那紅色小星星里藏了什么寶貝,那少年已經(jīng)撲通一聲跪倒在她面前。
“姐姐,求你救救我娘!我一輩子給你當(dāng)牛做馬,好不好?”少年淚眼汪汪望著她說。
“不好!”一個氣呼呼的童聲從身后傳來,蔡菜回頭,便看到小魔頭惡狠狠盯著少年,那樣子只要他敢多說一句,就要滅了他。
“為什么你不讓姐姐救我娘?”少年一臉憤怒。
“因為她已經(jīng)死了,大羅金仙也救不活她了?!膘憷淅浠卮?p> 最詭異的是,這婦人剛死,魂魄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走了,只留下一具空殼,不過這一點魔尊才懶得跟個不相干的臭小子說。
“煦主子,他只是個剛失去了娘的孩子,你就別跟他多計較了?!辈滩丝闯鏊牟粷M,無奈出言哄道。
“孩子?他骨齡已經(jīng)十三了,只比你小兩歲而已?!膘惴瘩g道。
十三歲的少年在菜菜眼里,的的確確就是個孩子,她兩世活了整整四十年,可這話卻沒法解釋給小魔頭聽。
“好了好了,這次多虧你的藍霆,不然也不可能順利殺死疾風(fēng)豹?!辈滩诉@會兒不想跟他起沖突,趕忙討好道。
“錯,是你的藍霆!別忘了,它現(xiàn)在可是你的本命法器?!膘愕芍m正。
“是是是,它是我的本命法器,可它是你送我的禮物,所以說功勞還是你的。”蔡菜接著順毛。
忽然,少年的哭聲傳來,打斷了倆人的交談。
原來少年探了幾次他娘的脈搏,發(fā)現(xiàn)心跳已經(jīng)停止,身體也慢慢開始變得僵硬起來,到了此時,他再也不存任何幻想,知道他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娘,再也忍不住悲傷,便嚎啕大哭起來。
蔡菜給了小魔頭一個不許再胡鬧的眼神,煦張了張嘴終歸再沒有多說什么。
他想起了當(dāng)年他筑基后帶著禮物興沖沖回家,卻得知娘早已去世時,也曾在娘的墳頭上如此嚎啕過。
少年終于哭得渾身無力,喉嚨嘶啞,蔡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咱們該讓你娘入土為安了?!彼财鹦哪c說。
雖然一穿過來就沒有爹,前世對父愛也十分的淡漠,但親人離世所帶來的悲傷和絕望,蔡菜都能理解,然而日子總要繼續(xù),人終歸要向前看。
修士死去大多不入輪回,尸體更不能隨便埋葬,因為有魔修會挖墳掘墓,將尸體煉成僵尸,供其驅(qū)使。
少年最終忍痛火化了母親的尸體,蔡菜貢獻出一個準(zhǔn)備用來腌菜的陶瓷壇子,讓他收斂了母親的骨灰。
少年瞪著一雙圓溜溜,卻茫然無神的大眼睛,抱著母親的骨灰壇子,坐在原地發(fā)呆,看樣子如果沒人管他,他能坐到地老天荒。
“好了,起來跟我走吧!”蔡菜再次拍了拍他的肩,煦剛想張口反駁,就被她一眼橫過去,最終只能不滿的背著手率先離開。
蔡菜見少年不動,扯了扯他的衣袖問:“阿辰,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少年木木點頭,蔡菜接著又道:“你大名叫什么?”
“宋卿辰?!?p> “這名字取的不錯,很好聽。”蔡菜引導(dǎo)他進入話題。
“娘說卿是父親的名諱中最后一個字,我娘名叫林妙辰,辰是娘名字中最后一個字,所以他們?yōu)槲移鹈吻涑??!碧岬礁改赶嚓P(guān)的話題,少年的眸子變亮了。
“你爹娘一定很恩愛吧?”蔡菜想起林妙辰告訴她的那句打開儲物空間的咒語――卿卿愛辰辰,她猜測,那條項鏈一定是宋卿辰父親送給他母親的。
“娘說父親最看重的人就是她和我,娘還說,總有一天父親會跨越千難萬險來到我們身邊,我們一家三口會永遠永遠生活在一起,可是現(xiàn)在,再也不可能了!嗚嗚嗚嗚!”
少年說這些話時,眸中閃爍著名為希望的光芒,顯然,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是他對未來最美好的信夢想,然而現(xiàn)在這個美夢破碎了。
“你要好好的活,把你娘的那份精彩一起活出來,這樣才對得起她寧愿犧牲自己也要保全你的那份苦心。”
蔡菜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傳導(dǎo)給他,好讓他能夠走出人生的最低谷。
指尖流云
七夕小劇場: 魔尊:丫頭今天怎么不開心? 蔡菜:唉!今天是七夕,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可是我的白馬王子還在他娘肚子里蹦噠呢,我那開心的起來嗎? 魔尊怒發(fā)沖冠:你當(dāng)本尊是死人嗎? 蔡菜:煦主子你?哇哈哈哈!表搞笑了,瞧瞧你的身高,才到我的腰,你能跟我做什么?玩親親你踮著腳都得搬個高椅子墊著。 下一秒,魔尊使了個障眼法,秒變大帥鍋,還是美的天怒人怨那種。 蔡菜頓時花癡眼:“帥鍋你看著好眼熟哦!你不是那誰嗎?” 數(shù)秒后,障眼法維持不了,蔡菜掛著的高大帥氣的肩膀忽然消失,“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你。 蔡菜尖叫:小魔頭,姐要滅了你!啊啊啊??! 魔尊瞬移消失,不跑不行呀,他的身體滾燙,靈氣暴動,這一次是真的要走火入魔的節(jié)奏呀! 他入魔沒關(guān)系,就怕到時候神志不清,萬一不小心傷了心肝菜可咋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