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想到這里,一雙略顯混濁的眼睛里,瞬間迸射出幾道精光來。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免得我這偌大的霍府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話雖這么說但老太太看著一派悠閑的夏晨歌心里還有些郁結(jié)之氣無法排解,也不想讓她離開的這么輕松。
“不過…要離開也行,先去偏院里把那本女誡給我抄一遍,也算是作為你的長輩給你的教誨了,免得之后出了我霍府的大門,別人說我教導(dǎo)無方,教出你這么個東西來。”
夏晨歌對老太太說出口的話,心里也滿是不滿,到隨即一想反正都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也就隨她,只要把休書弄到手其他的都好說。
夏晨歌站起身看了眼老太太,忽略了身邊李明霞兩眼發(fā)光的眼睛,不緊不慢的開口了。
“既然老太太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就乘著這最后的時間盡盡做為一個晚輩的孝心,不過也希望老夫人說到做到,在我抄完努女誡之后把休書給我送來?!?p> 說完看了身邊的丫鬟一眼。
“帶路吧!”
那丫鬟看了眼首座上的人,看到老太太對自己點頭示意了下,這才領(lǐng)著夏晨歌出去了。
李明霞看著走遠(yuǎn)的夏晨歌,一雙眼里滿是精光的回頭看著老太太。
“姑母,你就這么答應(yīng)這個賤人了嗎?”
老太太伸出保養(yǎng)得益的手,拍了下李明霞放在自己腿上的手。
“丫頭,別著急啊!這好戲才剛開始呢!進(jìn)了這霍府,想這么容易就出去,那是她夏晨歌白日做夢?!?p> 李明霞看著自家姑母陰冷算計的眼神,身體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怎么?怕了?!?p> 李明霞收起臉上的那絲膽怯,強(qiáng)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來。
“姑母說的這是哪里話,姑母這么做還不是為了給侄女出氣?!?p> 老太太被李明霞這話哄得心里更熨帖了,臉上的表情也放柔和了些。
“知道就好,以后好好聽姑母的話,我不會虧待你的?!?p> ………………………
那邊夏晨歌被丫鬟領(lǐng)到一個有些破敗的院子里,把筆墨紙硯給拿了出來,就退了出去。
途中紅花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夏晨曦也懶得去關(guān)心她。
夏晨歌看著這厚厚的一本書,眉頭不自然的皺了起來。
嘖這東西自己要是把它全部抄下來怕是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了。
這時候夏晨歌不得不從心里感激起霍離來,要不是這幾天這男人偶爾交自己寫一下字,自己怕是連毛筆都不知道怎么拿了。
隨后又不知為何突發(fā)奇想的想起來,自己要是離開了這地方也不知道那男人以后會如何。
想到這里心里不由升起幾分煩躁來,最后只得強(qiáng)迫自己靜下心來,好好的抄書,雖然寫出來的字有些不忍直視,但總比沒有的好。
不知不覺的太陽就升到了半空中,夏晨歌抬起酸脹的手腕,又活動了幾下僵硬的脖子,看了眼自己抄下來的東西,不禁在心里為自己狠狠的豎起一個大拇指來。
正好這時候紅花提著食盒進(jìn)來了,夏晨歌這會兒才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但是看著紅花端出來的東西瞬間就沒了食欲,桌上就一碗大白粥還有幾蝶小咸菜。
換成平時,夏晨歌倒沒覺得有什么可挑的,但是這幾天在侯府里這邊的伙食太好了些,把嘴給養(yǎng)叼了。
但又轉(zhuǎn)念一想,要是這會兒不吃一點下午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呢!
隨后也不管這么多,端起桌上的白粥就喝了起來。
自然沒有看到紅花眼中一閃而過的復(fù)雜神色。
夏晨歌吃完之后吩咐了紅花幾句,讓她回去跟綠葉說一聲,免得那丫頭擔(dān)心。又讓給綠葉那丫頭帶句話,去把昨天做的東西給拿回來。
隨后又開始繼續(xù)抄起書來。只是不知為何慢慢的看著書上的東西竟然看出了些重疊的影子,手上握筆的力道也慢慢的松懈了下來。
夏晨歌猛搖了下頭,抬起手試探性的站起來,可身上確實沒有什么力氣,最后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夏晨歌這會兒才發(fā)覺有些不對勁,本來自己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提防,怕人給自己下藥,但看著那端上來的白粥反到是放心了下來。
但是夏晨歌怎么也想不到這老太太會反其到而行,說來還是自己太掉以輕心了。
但是這時候說什么都來不及了,得想辦法讓自己清醒過來,不然今天自己就要變成這粘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
想到這里夏晨歌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突然升起一絲力氣來,張口往自己的嘴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直到嘴里感覺到有一股鐵繡味這才松了開來。
思緒也稍微清明了一些。
也顧不得這么多,忙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開了門,夏晨歌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心里稍微踏實了些。
也不敢往大門方向走,看了下周圍的地形,最后又繞回了房間里,開了后窗,有些吃力的爬了出去,只是當(dāng)看到面前比自己還高的院墻,夏晨光頓時就愣住,身體里面的力氣也漸漸被藥性清占,眼前又開始出現(xiàn)了重影。
這會兒在咬破嘴唇已經(jīng)沒什么感覺到了,夏晨歌有些吃力的站在原地,額頭上不自覺的冒出了一絲絲的虛汗。
而且這時候竟然聽到前院大門輕微開啟的聲音,夏晨歌這會兒更著急了,額頭上的汗水也逐漸多了起來。
面前的重影也越來越重,夏晨歌忍不住狠狠甩了幾下頭,讓自己的意識稍微清醒些。
隨后像是不經(jīng)意的看到窗沿下一根差不多一米長的木棍子,有些遲鈍的走過去,剛彎下腰把棍子拿起來,就聽到房間里傳來的開門聲。
夏晨歌微微的抬眼往窗戶縫隙里面看了眼,就看到一身灰衣的男人,貓著腰,滿臉猥瑣的在屋里到處亂轉(zhuǎn)。
夏晨歌看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心想這老虎婆果真是沒這么繞過自己,哪怕是自己主動提出要離開,她也要把自己的名聲給搞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