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奴婢是寧王府的家生子,父母都已經(jīng)去世,奴婢若是離開了寧王府,又該去哪里呢?”
“你已經(jīng)不是寧王府的人,”明達側(cè)眸對著惠然意味深長地問道:“你說你應(yīng)該去哪里呢?”
惠然對上明達墨一般深沉的眸子,仿佛明白了什么,遲鈍地躬了躬身子:“奴婢……奴婢明白了?!?p> ……
馬車行近宮門口時,云清正要下車,車頭的馬兒卻忽然受了驚,抬起前蹄發(fā)出刺耳的嘶鳴。
云清扶住車窗才險險站穩(wěn),車外女子驕橫的聲音傳到車廂里:“本郡主的阿蕪最近情緒不穩(wěn),驚了你們的馬兒,實在是對不住?!?p> 話雖說著對不住,語氣里卻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前來接云清入宮的小太監(jiān)見了來人卻不敢表現(xiàn)出任何惱怒之色,只是干笑著說道:“郡主的白狐指甲鋒利些才好保護郡主?!?p> 小太監(jiān)又朝著車廂問道:“云姑娘,您可有傷著?”
云清掀開車簾走下馬車,視線落向車外候在一側(cè)的小太監(jiān),轉(zhuǎn)瞬又移開,看向馬車前方站著的女子。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騎裝的明艷女子,生得明眸皓齒、眉眼如畫,唇角似乎天生上揚,俏臉似也被那抹弧度染上了些許笑意,乍一看去好像朵盛開的嬌花,美艷不可方物。
“我傷沒傷著不要緊,只是在宮門口如此縱狐鬧事,不把皇權(quán)君威看在眼里,陛下那顆愛民如子的心怕是要傷透了?!彼径ㄔ谀桥用媲埃办`瑤郡主,你說是與不是?”
靈瑤眼神緊鎖在云清面上,盯著好一會兒才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是何人?”
她嘴角似嘲似諷的笑意和眼眸里淡淡的嘲諷似乎都在用行動表明她對于眼前女子的鄙夷。
云清沒有立即回答,轉(zhuǎn)眸看了眼被靈瑤的婢女抱在懷里的白狐,稍稍瞇了瞇眼。
那狐貍好似通人性,朝著婢女懷里縮了縮身子,有些害怕的樣子。
“我是什么人不要緊,只希望下次郡主的白狐能心情好一些,莫要誤傷了過往行人?!?p> 靈瑤身邊的婢女怒目而視:“大膽!哪里來的阿貓阿狗,竟然敢編排起郡主的不是來了!”
“靈瑤郡主?!避嚺缘男√O(jiān)為難地走到云清身后,對著云清對面的紅衣女子諂笑一聲:“這位是云姑娘,陛下點了名吩咐奴才將人接進宮來的,您可否行個方便,讓咱們先進宮面圣?”
他特意加重了面圣兩個字,就是想讓靈瑤郡主知道云清稍后要到陛下面前,暗示靈瑤郡主切不可傷了她。
可那靈瑤郡主卻似沒聽懂一般,睨著云清不屑道:“本郡主還當(dāng)這世道變了,什么貓兒狗兒的都敢來指摘本郡主蔑視皇權(quán)……不過就是在宮門口溜個狐貍,你盡可以問問這宮中上下,哪個敢攔著本郡主?”
“至于你……”靈瑤郡主多看一眼云清那張狐貍精似的臉就心煩,口氣更加跋扈地道:“進宮給陛下做妾的賤婢罷了,卻敢在本郡主面前叫囂,誰給你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