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手帕遞了過來。
穆芊芊伸手打落,她不要他假惺惺!
男人眼里神色瞬間陰沉,面上卻笑:“來人,把那狗皮拿去做條圍脖。天冷了,穆姑娘需要它來保暖?!?p> “赫連遲!”穆芊芊喊出口,自己先呆了一下。
只是短短時間,聲音已經(jīng)猶如老嫗,嘶啞難聽。
“叫本王有事?!?p> “....我和你回去?!?p> 那些狗肉哪怕她并沒有嚼,卻像刀子一般剌著她的喉嚨,她的嗓子,她的心。
“回去,你當然要和我回去?!?p> 赫連遲仿佛一下子被激怒,甩袖而去。
———
小黑的事赫連遲到底沒有做那么絕。
黑色的圍脖并沒有送過來。穆芊芊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更愿意相信沒人理會。沒人理會,也好過任人凌辱不是么。
府中這幾日多了許多人。
“姑娘,聽說九王爺被皇上賜婚了,賞了許多侍妾夫人呢……”新來的丫鬟正在給她梳頭。
“哦。”
姑娘反應好冷淡呢。“您看這發(fā)鬢可以嗎。”
穆芊芊淡淡看去。鏡子里的人兒明眉皓齒,膚色雪白,額間一朵蓮花更是絕美妖嬈。紅衣如焚,冰肌玉骨,三千青絲挽做飛云鬢。
她皺了皺眉,頓時鏡子里的美人也一樣動作。本就傾城,如此姿態(tài)更惹人愛憐。
“姑娘,好美,我長這么大從未見過您這么完美的人兒呢?!?p> 丫鬟在驚嘆,望著她的眼里滿滿都是驚艷。
穆芊芊心底卻低嘆一聲。
她美嗎。她的皮囊萬中無一,她的容貌驚覺天下,可她的心,早已經(jīng)...
“走吧,不是說去前廳?!?p> 她當然知道赫連遲此時正春風得意,志得意滿。娶妻納妾,封官領賞,仿佛天底下所有好事都叫他趕上了。
穿過走廊,遠遠的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他。
“穆...”姑娘。
仆從們欲言又止,最后裝作沒看到她低下頭。
也是。王府已有女主人。她穆芊芊,算個什么東西?
赫連遲也聽到了那個字,他笑容滿面招呼著來人進去,轉(zhuǎn)過身:“你來了?!?p> “嗯?!?p> 不知從何時起,已經(jīng)無話可說。
“這位就是姐姐吧,”他身邊的女子走過來,親熱的拉住穆芊芊的手:“王爺他可能有點忙,姐姐別生氣,先隨我進去吧,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了呢……”
什么時候在自己家需要別人帶了。
穆芊芊淡笑著抽回手,只看著赫連遲。
女子又重新挽上他的胳膊。他似乎有些不悅,卻也沒有拒絕。女子似乎在說些什么,笑的花枝亂顫,他沒有嫌棄她笑容露齒,反而很認真的傾聽。
已經(jīng)不用看了。
走進大廳,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幾乎座無虛席。
想提步走向他旁邊的位子,又生生停下,最終選擇了一個角落。就這樣在這里,像一個過客一樣看待這一切吧。
不多時,赫連遲走了進來。隨著他的到來,眾人紛紛起身敬酒。
“噯,那里有個女子沒站起來。”
“噓!你不知道....”
話落那人再看這個方向已經(jīng)滿是同情。
穆芊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上酒,沒有起身,也沒有抬頭。周圍的議論就像一根根針,狠狠扎在身上。
很可笑吧……在他身邊三年,不敵他人三月。
來人的賀酒赫連遲通通喝下,他看著底下,心里面有什么似乎慢慢破土而出。
一塊糕點遞到嘴邊。
“王爺,吃點這個,剛剛嘗了下很是奇特..”
赫連遲轉(zhuǎn)過頭吃下。新納的這個妾性格溫順,唱的一首好戲詞。那雙眼睛,有點像她。
“哎呀,王爺,再這么看著妾身都要不好意思了?!彼t著臉,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赫連遲不知為何往穆芊芊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恰巧也正在看這邊。
兩人的眼睛對上。
一雙清澈明亮卻眼底結了冰層般寒冷的眼睛。
她在恨。
她恨他!
赫連遲的酒意一下子去了大半。他抬起胳膊,將女人一把攬進懷里,對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笑的風流不羈。
“乖,有本王在,誰敢笑你!”
“討厭~”
兩人濃情蜜意,臺下的眾人自然也看到了。紛紛起哄討好,席間的氣氛瞬間濃烈起來。
“哈哈哈哈王爺真是好福氣,如此美妾作陪...”
“要是我能有王爺半分能力,我這輩子啊就值了,不說別的,光是圣上的看重就...”
赫連遲,你讓我來,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是何等的風光得意嗎!穆芊芊說不上來的難受,她起身,想小心的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