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催馬狂奔出幾里地,這才放緩了速度。畢竟眾人多少有些疲憊不堪。
“少爺,前面空曠處歇息一下吧?!?p> “也好。剛好你們跟我說說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來到了大道一個拐角的大彎道上,這里視野開闊,兩邊是一片草叢,不遠處還有個小水塘,平日里沒少人在此歇腳。
“來,都下馬歇息一會,養(yǎng)足精神,這回城的路上怕是不安生。都給我休息好嘍?!?p> 衛(wèi)十一一聲令下,眾人下馬就地休息。衛(wèi)十一帶著慕童和墨青走到一旁,低聲述說了他們所經(jīng)歷的一切。
原來,衛(wèi)十一一行人沿途追蹤著衛(wèi)十二留下的印記,一路抵達了虎貓山下的樹林外。衛(wèi)十一立馬派人回城報信,一群人在樹林外等候,沒敢打草驚蛇。
卻不料突然傳來一聲哀嚎,本來沒等到衛(wèi)十二的衛(wèi)十一立即聽出了那是十二的聲音,沒能招呼手下,急忙就一人沖進了樹林,身后手下當(dāng)然不能讓統(tǒng)領(lǐng)一個人孤身犯險啊,因此都紛紛跟上。直接把馬匹都扔在了山下。
一進入樹林,衛(wèi)十二的慘叫依然不斷,忽遠忽近。衛(wèi)十一只能追蹤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悶頭苦追。直到一行人追出了幾里地后,才猛然察覺不對。
不只是整個樹林安靜得過分,這個樹林也大的過分?;⒇埳秸嫉馗揪蜎]有幾里地那么大,虎貓山地勢奇特,山下是木林,山上是怪石,從遠處看是能隱約看見山上在巨石上歇息的虎類玄獸的,至于貓類玄獸,只有進林子才能看見。
但如今一行人沒頭沒腦的在樹林里狂奔了那么久,鬧出那么大動靜,一只貓獸都沒看見,更別說虎獸了。
察覺不對的十一,帶著手下展開了地毯式搜索。一群人十個縱隊,每隊五人,分散開來,左右保持一丈距離,橫推出去。
十一殿后,隨時策應(yīng)。
但一群人硬是在樹林里轉(zhuǎn)悠了快一個時辰,都沒找到出路。也沒看見一個活物,連蟲子都沒看見一只。就好像整個森林都是死的。
這下可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難受了。
人類,總是對未知的東西感到恐懼。他們不怕和人死戰(zhàn),真刀真槍的戰(zhàn)死他們都不吭一聲,但這種詭異的氣氛卻讓他們難受,感到了恐慌。
好在十一經(jīng)驗豐富,威嚴夠甚,才把這股恐慌鎮(zhèn)壓了下去,否則換成慕童帶隊,估計要兵變了。
就這樣,他們強行壓制著內(nèi)心的恐懼,選擇了一個蠢辦法。所有人圍成一團,不管不顧的朝一個方向沖去。遇樹不繞,直接砍倒。
反正就是粗暴的橫推,終于讓他們逃出了那個幽森的森林。卻不料接下來的一幕卻震驚了他們,也是他們恐懼的緣由。
沖出樹林后,一群人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沖了過去,想要遠離身后詭異的樹林。
卻不料一拐進了一堆怪石嶙峋的巨石山峰后,看著密密麻麻的尸骨,讓一群人倒吸了一股冷氣。
一群至少千人的尸骨,有的已經(jīng)被啃噬得精光,白骨上還有啃噬的痕跡。有的還尸骨完好,但表情恐懼,身上無半點傷痕,好像是活活嚇死的。
但詭異的是,這群人身邊都有著兵刃,這些兵刃卻完好無損,跟嶄新的一樣。
看著這群死狀古怪的尸體,一群人強忍著不適檢查了那些還算完整的尸體,卻根本看不出其他痕跡,就真的跟嚇死一樣。
但白骨上的齒印又告訴他們,這些白骨應(yīng)該是一群野獸的杰作。
但為什么沒有野獸的足跡?
一群人四下探查了一番,沒有尸體被啃食時留下的碎肉,沒有血跡,除了堆積尸體的那處地方,其他地方根本探查不出一絲有活物活動過的痕跡,除了他們自己的腳印。
正當(dāng)一群人驚魂未定,苦思無果時,慕家遇險發(fā)射的信號彈升空,眾人這才朝著信號彈的方向追了過去。然后循著小毛驢留下的痕跡,一群人這才走出了山林,得以保全自己。
“這么說來,你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的。但是少爺,屬下這里有一些推論,不知少爺是否要聽一下?!?p> “十一你但說無妨。”
“少爺,我懷疑虎貓山的樹林里有陣法!”
“陣法?”
“對。但不是兩軍對壘的軍陣,而是那些傳自上古傳說的那種天地靈陣。就是那種據(jù)說利用天地靈氣來布置的大陣,草木玉石皆可成陣的那種大陣,能自動困人,殺人那種。一旦成型,能自動運行上百年的那種陣法!”
“不可能!”
別說慕童不信,就連墨青都忍不住驚呼。“上古陣法需要天地靈氣,但現(xiàn)在這片天地靈氣已失,仙道沒落,只有玄氣和修玄者。就連落月國的術(shù)士,雖號稱修的是法力,但不過也是吸納玄氣的一種修行方式罷了。怎么可能會有上古大陣還能運行?若是那樣,我們早就被困其中了!哪里能脫身!”
“稍安勿躁!”
慕童直接訓(xùn)斥了激動的墨青,摸著光潔的下巴,想了想后,突然說道:“十一所說并非沒有道理。那樹林的詭異的確很像傳說中的陣法。畢竟仙道沒落,再也沒人能夠修仙,后人這才創(chuàng)造出修玄之法,那別人也可以創(chuàng)出利用玄氣布置的陣法?!?p> “只是我不明白,為何對方大費周章,對你我這些人只困不殺?”
衛(wèi)十一聞言想了想,不確定的看向慕童,說:“少爺,你說會不會是我們誤打誤撞把布陣的陣基給拆了?畢竟我們一路砍了不少樹?!?p> “是哦。也許還真有這種可能。不然我和墨青怎么沒被困住。很可能當(dāng)時你們已經(jīng)破陣了。但我們?yōu)槭裁礇]看見你們的蹤跡呢。這就奇怪了?!?p> “也許這就是陣法的玄妙吧!”
正當(dāng)三人還在商量著怎么解決這次事件,畢竟這次是他們慕家失利,來時動靜這么大,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回去,怕不好交代。
“沙沙?!?p> “什么人!”
一點點的風(fēng)吹草動,直接驚醒了席地而坐的一群漢子,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旁邊那足有膝蓋高的草叢。
“救……救命!”
一只粗糙干癟的手從遠處的草叢里伸了出來。馬上就有幾個鐵騎上前把那支手的主人抬了出來。
原來草叢里竟然是失蹤多時的慕府供奉之一,一位劉姓的供奉。
“劉供奉!你這是怎么了?為何你一人淪落至此?可是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慕童大驚,要知道這劉供奉身為地師高階,半只腳踏進天階,在墨海國還有人能輕易傷得了他?在圣階不出,天師自恃身份的局勢下,地師屬于江湖頂尖高手,哪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人家二流門派的掌門也不過是地師修為罷了。而墨海國一品宗門有一個,二品宗門三個,剩下的都是三品或三品以下的。畢竟墨海不尚武。有習(xí)武資質(zhì)的基本都送去圣武國的宗門去學(xué)習(xí)去了。
如今,劉供奉這種一門之尊的存在,居然流落到重傷臥于荒野,差點死無葬身之地,這怎么不讓慕童驚訝。
“快!,扶劉供奉躺下,拿傷藥來,我替劉供奉療傷!”
衛(wèi)十一匆忙的丟下慕童,邊招呼手下,邊救治劉供奉。
看著衛(wèi)十一的身影,慕童看著身邊的墨青說:“小青子,十一的話里有多少可信度?”
墨青聞言一愣,詫異的看著慕童:“少爺你是懷疑十一?”
“不!只是十二如今都沒出現(xiàn),我只是覺得十一的話多少有點不對。”
“是哪里不對了?”
“你過來,我小聲告訴你?!?p> 看著湊到自己嘴邊的墨青,慕童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就是這里不對!”
“噗呲!”
墨青直接被慕童扎了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