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路上青玉跟梵音幾次要打起來,但他終于還是又跟回來了。
我站在菩提樹下看著眼前的石橋和亭子,還有盛放著白蓮的湖面,心里很是觸動,本以為可能不會再看到了,沒想到還是回來了。
我笑了笑,連夏日的暑氣也不覺得炎熱,站在那里,只覺得無限的安心與溫暖。
“傻笑什么呢?”梵音走過來順著我的視線看了看“你一回來就站在這傻笑,該不會真的傻了吧?”他看著我左右打量一下,笑著擺擺頭。
我白了他一眼,看著水上泛起的波紋喃喃道“這里真好啊”。
“是嗎?”他語調上揚,眨著眼摸了摸下巴。
水面緩緩浮出一雙眼睛,墨色的發(fā)濕噠噠的貼在上面,“你去哪了?”碧色的眸子充滿怨氣“一個個都不辭而別”
我和梵音相視一笑,我蹲下身看著他,“你想我了嗎?”
夕鳴猛地轉過頭去,嘟囔道“誰想你了?”余光瞥到梵音“我跟你說啊,你可別被這只狐貍拐跑了”
“死魚,信不信我拿你煲魚湯?”梵音俯視著他,笑得一臉真誠,夕鳴看著他,訕訕的縮回水中,只露出兩只眼睛,水上咕嚕嚕的冒著泡。他這是在水里罵他嗎……
這一幕讓我想到她和梵音還有夕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在這棵菩提樹下這個湖邊,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只不過現在場面和諧多了,有些事隨著時間真的會改變。這樣看來,我也有了認識的人,有了一個歸處。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蒼梧說它會自己出來的,讓我不必去尋。
也許我就快找到自己的生處了,我會是誰呢?是個什么妖呢?父母又是誰?他們還活著嗎?
我跟荒月說了蒼梧的事后,他也有些驚訝,不過也只淡淡的說了句“是嗎”。
我沒有告訴他蒼梧對自己說的話,為什么呢?大概……是直覺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我的家人,最好不要有任何阻力來阻止它的到來。
荒月還是說會繼續(xù)讓人幫我尋找,囑咐我不要忘記每天看書。
我點點頭,也沒有過多的言語,走到書樓外的時候回頭看了看,腦海中交織出現各種畫面,正困在這座樓里的師傅,還有桃林里的蒼梧,和被鎖鏈鐐著的夕鳴……
回來之后好像就沒有見到青玉了,她難道還在生氣?這幾天被梵音這么一氣,要是旁的姑娘肯定早就氣哭了,她這幾天肯定很憋屈。這么想了想,我決定去安慰安慰她,雖然我并不想管別人的閑事,但是青玉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不一樣的,而且她待自己很好,于情于理都應該去看看她。
一襲紅衣的男子與一襲青衣的男子站在竹林中對峙著,竹葉沙沙落下,在空氣中鋒利的劃出危險的氣息,仿佛這里馬上就要有一場血戰(zhàn)。
“我說呢,原來是為了隱藏你這張丑臉”紅衣男子冷笑一聲,一臉嫌棄的看著對面的人。
墨色的長發(fā)被風揚起,他的左眼處有一塊青色的紋飾,很是兇猛的獸面,在整個眼睛外圍展開,在蒼白的肌膚上有些可怖。
像是被紅衣男子說中了般,他緊抿著唇,有些泛白,墨色的眸子也低垂著,長長的羽睫耷拉下來。
“不過是皮相而已,我才不會在意”他抬起眼,一片冷漠“再說了,跟你有什么關系?”
“不在意?那你扮成女人干什么?”梵音一臉嫌棄“該不會是什么特殊癖好吧……”
看著對面的人臉色愈發(fā)青黑,從手中抽出玉骨,化成了長長的鞭子,他挑了挑眉,一臉不屑。
“廢話真多”話還未畢青衣男子一鞭子甩過來,帶著青白色的光芒,落下的竹葉瞬間化成粉末消失不見。梵音轉身越開,看到他剛才站的地方已經裂成了兩半。
“嘖嘖,你太暴力了”他搖搖頭“這可是你的空間,不心疼啊?”
青衣男子不理會他,手上的攻擊更加猛烈,鞭子像雨點似的落下來,他皺起眉“你光躲算什么,好好的打一架不行嗎?來啊!”說到后面連聲音都控制不住變大了。
“唉……”一直躲閃的梵音嘆了口氣“好吧,那就”他笑著,金色的眸子露出陰鷙“不要怪我了”。
他周身開始冒出火焰,本就似火一般的紅衣此時像是在烈焰中燃燒的太陽,紅的灼眼。
青衣男子征了征,縱身躍起,揚起骨鞭甩下去,梵音用兩指夾住,紅色的火焰沿著玉色的骨鞭一路灼燒,經過的地方全都消失不見,青衣男子及時松手避開,才不至被燒到。
梵音將停在半空的火焰收回去,周身火焰消失,他雙手環(huán)胸,好笑的看著青衣男子“你躲什么啊?不是要打嗎?我還以為你做好了被化掉的打算呢”
“哼”青衣男子冷哼一聲,完全不理會他的嘲諷。
突然青衣男子耳朵動了動,像是聽到了什么,他轉身拂袖,消失在竹林里,只留下一句“下次再跟你打”
“欸……”梵音一臉不悅“丑八怪,真是白白浪費我的時間”
我到青玉房里沒看見她,到廚房來也沒看見她,奇怪,青玉平常就這么兩點一線的,基本不怎么走動……“該不會是被梵音給氣跑了吧?”
我環(huán)顧四周,只有零星的幾個丫頭在忙活,青玉該不會躲起來哭了吧?腦中浮現那張冷艷的臉,我搖了搖頭,這個想法立刻被揮散了。
“你找我嗎?”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我回頭,看到青玉走了進來,仍舊一襲青衣,只是墨色長發(fā)披散落下,肩上還沾著一片竹葉。
我指著她肩上的竹葉“你這是……”
該不會一個人去竹林發(fā)泄憤怒了吧?
她反應過來,拂去竹葉“啊,沒什么,就是去打了個架”她這話說的云淡風輕的,果然是青玉。
“打架?該不會是跟梵音吧?”我試探性的問。
她點點頭,看來,是敗北了……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啊,也沒有,就是想來看看你,看你這兩天被梵音氣的不輕,不過現在看來你應該也發(fā)了一通氣了”看她毫發(fā)無傷的,應該是梵音隨著她發(fā)作,這家伙。
“你,擔心我嗎?”
“嗯”畢竟,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謝謝”她眼神有些飄忽,好像,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哦”我愣愣的看著她,沒想到青玉這樣冷情的人也會害羞。
“餓了嗎?”她向里間走去,用手挽起頭發(fā),露出雪白的胳臂。
“嗯,這兩天都沒吃過什么好的”她這么一說,自己肚里的饞蟲立刻就被勾了起來,真是好想念青玉做的菜。
“想吃什么?”她挽起袖子,看著我勾起唇角,像一彎溫潤的玉,瑩潤細膩。
“糖醋排骨”
“好”
“還有餃子”
“……你就這么喜歡吃餃子嗎?”
“對啊,因為你做的餃子太好吃了”
“……”
“你是不是又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