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床上的林辰逸輾轉(zhuǎn)難眠,看著心愛的姑娘躺在自己身側(cè),安安靜靜地睡著。她的鼻吸聲輕輕地縈繞耳畔。
恍若夢一般,不久前的那個夜里,他也覺得自己的姑娘躺在身旁,可床側(cè)的空涼告訴了他一個殘酷的事實:小滿,走了。
她去了哪里?
無數(shù)次經(jīng)歷過她的任性,這句話也在心里重復(fù)過無數(shù)次。
雖然他會經(jīng)歷幾天的孤獨,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會回來的。他雖然很痛苦,很想強行將她留下來。
但是他不能,作為她的戀人他只能尊重她的選擇。事實上他也愿意尊重她的選擇,只是這份痛苦真的很難挨。
無數(shù)次個夜晚,他都是這樣失眠半夜,又在自我的安慰中睡著。
可是這一次,他有一種錯覺。小滿真的要離開她了。
意識到這個可怕的事實,他害怕了。他不能再這樣苦苦的等下去了。
于是,深夜十分他便動身出發(fā)了??墒?,他終還是晚了一步。
那天在幻池他見到了小滿。不,準(zhǔn)確來說是類似小滿的人。好像!她與小滿長得真的好像!她會是我的小滿嗎?
然而,他還是聽到那個他不愿聽到的名字――珍珠君子曲瀟瀟。
他不愿相信,他想麻弊自己。因為他施術(shù)法找遍了奇跡大陸每個角落。沒有!都沒有!
如果她不是小滿的話,那小滿――他不愿想這個事情。于是在鎮(zhèn)靈丸的幫助下他成功忘掉了這件事。
可是,老天仿佛要與他作對似的,曲瀟瀟!曲瀟瀟!曲瀟瀟!……如魔音般在他腦中一遍一遍回響,從不間斷。
他知道靈魔來了!呵,他的死對頭總是這樣趁火打劫!不,她不是!她不是!……他一遍遍的麻弊自己,然終抵不過這操縱人心的邪物。
恍惚間竟服下了極樂散。他散了自己一身的修為,斂了容貌,失了記憶。醒來時,腦子深深印著一個名字――夏小滿。
幸而,珹芳因擔(dān)心他遂偷偷在他身上施了追形術(shù),這才找到他。并幫他通過地獄般的歷煉。
不僅恢復(fù)了記憶,修為也提高了數(shù)倍。在珹芳的窺真鏡,他得知了真相。
現(xiàn)在,他終于可以報仇了!南宮居流,你準(zhǔn)備好了嗎?
于仙境美的夜里,林辰逸邪笑著急速地在林里飛著??炝?,還有十里路。南宮居流享受你最后的安寧吧!
忽然一抹嬌俏的黑影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到林辰逸身旁。沙啞鬼魅的聲音緩緩流出。
主子總在夏姑娘這里亂了方寸。主子難道忘了生不如死的鈍痛才是痛苦!
說著,便迅速沒了身影,好似刮過一場疾風(fēng)似的。
“掛珠,你還是這般性子呀!也好,不如就試試。我想小滿也會同意的吧?!?p> 思及此,便加快了速度。不出一分鐘便到了青荇樓,帶著詭異的笑容斂于夜色。
床上,居流正睡著。呵!所謂的閉關(guān)也是虧心事的托辭吧。心虛??!那我便讓你的心平靜下來吧。說著便開始施了術(shù)法。
夢中,一橙衣女子正在虛無中走著,不停地走著。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
四周是濃濃的白霧,四下一片安靜。不,確切說應(yīng)是死氣沉沉。突然,濃濃的白霧里走出了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
姐姐!姐姐!雖隔著霧,若隱若現(xiàn)。但居流還是一眼便認(rèn)出了那個女人――她魂牽夢繞,日思夜想的姐姐。好開心!
自從離世后從未入夢的姐姐居然入了她的夢。極大的狂喜使居流竟忘了懷疑。她不顧一切的沖向前去,用力抱住她。害怕這只是殘影。
然而是真的,是活生生的肉體??墒?,她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的身子好像破了個洞,鮮血不受控制的流出。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女人――她的姐姐。
而眼前地女人瞇著眼睛笑著說道,流兒做了壞事呢!話音剛落,便用力將插入她身體的佩劍抽出。
“不!”居流從噩夢中驚醒,臉色蒼白,嘴不停地打哆嗦,汗如雨下,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做了噩夢??!”極盡溫柔的聲音在窗前響起。
“你!是你!”居流清楚的記得這把佩劍與夢中那把一模一樣。然她清楚這個男人的術(shù)法她絕對抵
不過。她也清楚知道這男人是來做什么的。他是來報仇的。
自從他來到泛愛門,她便一日不得安寧。那天他宣示主權(quán)時,她便知道他知道真相了。
于是她只能假以閉關(guān)躲他。沒想到今日姐姐的忌日,他竟來了。
于是她驚慌得發(fā)抖,腳不停的往后移。林辰逸見她這般模樣,笑著溫柔地說著最殘酷的話,今日只是讓你初嘗惡果,再見可是身敗名裂哦!
說著將一把染了血的匕首插到了離居流只有一厘米的床頭。便隱于了夜色。
而連遭兩次驚嚇的居流終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