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順著心聲中傳來的定位感應,用手指了過去。
系統(tǒng)獎勵的“魔音石”功能十分豐富,遠比系統(tǒng)給出的說明強大。
就比如說現在,羅伊在戴上它之后,就能感覺得到另一塊所在的大概位置,雖然并不是十分準確而且還十分模糊,但是用來定位還是夠的。
達芙妮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靈魂之力放出。
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朝著羅伊所指的方向散發(fā)出去,速度極快。
而就在無形波動掃過羅伊身體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全新的感覺,不同于體表的感知,更像是來自靈魂的律動。
這也是羅伊第一次親身感覺到來自靈魂的力量。
靈魂之力從達芙妮女士的體內源源不斷地流出,因為是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所以達芙妮女士始終對靈魂之力擁有控制權。
不僅如此,因為靈魂之力屬于從人的本源能量,不同于魔力從外界吸收而來,所以她可以通過靈魂程度感知或者說是“看”到其所過之地。
而且運用靈魂之力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不容易被敵人發(fā)現,除非對方也有精通靈魂魔法的魔法師。
因為靈魂之力不同于西大陸現行的魔力體系,它是自成一派的。
在目前的魔力體系中,還沒有什么很好的手段偵測靈魂之力。
不過,靈魂之力同樣也沒有辦法偵測魔力。
而且雖然靈魂之力較之魔力更加詭秘莫測,威力巨大,可以直接攻擊人的靈魂。
但是因為靈魂之力對于修煉者的要求極高,需要法師天生靈魂強大,并且感知超群,可以通過自我覺醒的方式感知到靈魂,才能修行。
不僅如此,靈魂之力對于修煉資源的花銷極大,不是一般貴族能夠負擔的了。
還有記載了靈魂魔法的典籍也被少數貴族壟斷,流傳在外的較少,甚至于可能連王室藏書都未必會有靈魂魔法的典籍。
所以相較于魔力的入門門檻低,所以西大陸更多的貴族都會去修習魔力而不是靈魂之力。
現今在西大陸只有少部分傳承已久的古老貴族才會有一套完整的靈魂之力修煉體系,能夠負擔的起修煉靈魂之力的花銷。
而達芙妮女士曾經就是出身于這樣的家族。
靈魂之力的擴散速度極快,一幕幕畫面通過靈魂之力傳遞回達芙妮女士的腦海中。
微生物、蝦米、海魚、大型海洋生物、甚至海洋巨獸......等等都在達芙妮女士的腦海中迅速掠過。
一公里、三公里、五公里、七公里......
終于,一艘海船出現在了達芙妮女士的感知當中。
找到了!
她睜開眼睛,體內的靈魂之力從眼睛中涌出,形成一道紫色的光線,從她的眼瞳中射出。
紫色光線打在她面前的空間中,形成了一副畫面。
畫面中說的影像正是達芙妮所“看”到的海船。
魯伯特船長和奧古斯都驚愕地看著眼前畫面中呈現的海船。
羅伊卻露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因為他知道伊甸是不會騙自己的。
竟然真的有一艘海船偷偷地吊自己等人的身后,一直跟了數月,而自己等人卻沒有絲毫的發(fā)現。
魯伯特船長有點氣憤,覺得那些負責監(jiān)控海面動向的法師都是些沒用的狗東西。
因為船的桅桿頂端有魔眼懸掛,所以并不需要偵查法師。
但是魔眼穿回來的畫面總要有個人密切注意,并且記錄下來,定時匯報給魯伯特船長。
所以,魯伯特船長就安排了幾個心腹法師負責這件事情,但是沒有想到他們卻是根本沒有發(fā)現這艘船,或者就算是發(fā)現了也沒當回事,沒有向他匯報。
“這是瀆職!”魯伯特船長想到。
“達芙妮女士,這艘海船離我們有多遠的距離?!濒敳卮L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問道。
他剛才雖然對自己手下人的無能感到氣憤,但是他也不能妄下結論,或許是這艘海船離得太遠了,所以才導致他們沒有發(fā)現這艘海船也說不定。
“嗯......大約有七、八公里?!边_芙妮回答道。
“七八公里?”奧古斯都跟魯伯特船長異口同聲地說道。
魔眼的極限視距是十公里,如果是七八公里的話,沒有理由會發(fā)現不了。
“怎么會這樣?”魯伯特船長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個距離很不對勁,先不說為什么魔眼發(fā)現不了這艘海船。
相隔這么遠,他們是怎么保證自己不會跟丟五月花號的。
羅伊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皺著眉頭,冥思苦想。
羅伊覺得自己有點兒思路,就在近幾日好像發(fā)生過一件事情跟這個有關。
但是他記不起來了,因為那件事情,好像......
對了!
是道格拉斯夫妻所說的奇怪聲音。
羅伊那時候跟他們在過道上尋找的時候,也聽到過那種奇怪的聲音,好像是物體落水聲。
只不過那之后,羅伊覺得奇怪聲音應該是艾里斯弄出來的,于是也就沒有過多的在意。
現在看來,應該是船上還有敵人的內奸潛伏進來。
物體落水聲就是內奸在給后面的海船指路!
想到這里,羅伊又忍不住吐槽起來了。
魯伯特船長建立的這個組織,在人事管理上面還真是漏洞百出,先是被艾里斯為代表的教會潛伏進來。
現在又來了個圣殿的內奸,指不定這艘船上還有多少內奸在潛伏。
不過,吐槽歸吐槽,羅伊還是很快就將他的這個發(fā)現告訴魯伯特船長等人。
“嗯......羅伊你說得確實有道理,沒想到這種原始的傳遞方式在這種時候發(fā)揮了奇效?!濒敳卮L說道,“不過,他們又是怎么避開魔眼的偵查的呢?”
“而且,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們就沒有辦法采取有效的反擊措施?!?p> 這時候,奧古斯都說道:“達芙妮,你能把畫面上的顏色變成他們原來的樣子嗎?”
現在他們眼前的畫面通體由紫色構成,看不出圣殿騎士們在船上做了什么手腳。
達芙妮點了點頭,催動體內的靈魂之力進行轉化。
她不愧是在靈魂魔法方面的大師級人物,很快畫面上的顏色漸漸豐富多彩起來,完全就是遠方的場景再現。
在畫面上,恢復了原有顏色的海船上,道道藍色和金色花紋交錯,遍布整個船身,構成了一副奇特的符號。
“這是......”奧古斯都盯著船體上的符號喃喃自語。
“這應該是用來屏蔽魔眼偵查的煉金法陣吧......”魯伯特船長猜測著說道。
他跟奧古斯都兩人雖然對各個方面的知識都有所涉獵,但是精通的也只有那么幾個。
魯伯特船長跟奧古斯都同樣擅長元素魔法,但是魯伯特船長還精于自然哲學,天文學,地理學等等,而奧古斯都則側重于生物學、文學以及藝術等學科。
很顯然,兩人對于煉金跟附魔這兩塊都不熟悉,現在也只能通過經驗來判斷。
至于達芙妮跟羅伊,一個已經被靈魂魔法“折磨”得要死要活的,一個一臉懵逼,完全看懂,覺得上面就是一些印象派的線條,沒什么太大的意義。
“羅伊,你去幫我把勞倫叫過來,他就在我房間往里面走,第三個就是他的房間?!眾W古斯都轉過頭向羅伊吩咐道。
“好!”
羅伊轉身往下層走去,他昨晚跟奧古斯都去過他的房間,現在也還記得大概的位置。
勞倫就是上次跟達芙妮女士一起來找他和伊甸的那個人,羅伊對他還有點印象。
至于奧古斯都把勞倫叫過去的目的,羅伊也有所猜測。
不外乎就是勞倫在煉金和附魔方面研究頗深,所以才把他喊過來的。
羅伊現在已經發(fā)現,這艘船上的貴族雖然十分落魄,但是卻都是學識淵博的人,而不是那些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這一點從上次的艾里斯叛亂事件就可以看出來,五月花號的貴族們十分的精銳。
船上的貴族們,除了一開始被艾里斯憑借他身上的神秘黑光打了個措手不及之外,反應過來的貴族們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并且及時采取了措施,遏制住了艾里斯的行動。
“好你個羅伊!被我逮到了吧,剛才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掉了,老實說,你去做什么了!”
羅伊正在路上走著,低著頭思考,也沒有看路,走著走著就感覺自己撞到人了,軟綿綿的大肚子。
還沒等羅伊反應過來了,埃托奧的聲音就傳來了。
羅伊抬起頭,只見埃托奧跟喬就站在他的身前,怒氣沖沖地看著他。
他連忙解釋道,自己是有要事要跟魯伯特船長匯報。
隨后,他就把有圣殿船只在后面跟蹤的事情告訴了喬和埃托奧。
他們二人也是愣住了,他們也沒有想到,這數月的航行當中竟然有一艘海船如同亡靈般吊在他們的身后,隨時準備撲上來給他們致命一擊。
“不過,話說回來,‘魔音石’是什么東西?”喬問道。
羅伊剛才告訴他,自己現在通過一種叫做魔音石的東西跟伊甸交流。
但是喬翻遍自己的過往的經歷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哪種東西叫這個名字,而且還能實現遠程通話。
不過,很快埃托奧就跟他解釋了魔音石是什么。
“我先去找勞倫先生了,等下再去找你們?!绷_伊剛想走,就有被埃托奧拉住了。
“一起去吧,我們正好沒什么事情做?!?p> 羅伊三人來到勞倫的門前。
埃托奧的性子比較急,正準備直接推門而入,但是卻被羅伊攔住了。
因為羅伊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為了避免那種尷尬的事情再一次發(fā)生,他覺得還是先敲門比較好。
這也是基本的禮儀之一。
“噔!噔!噔!”
“請進?!?p> 在敲門聲響起之后,房內很快就傳出了勞倫的聲音。
看來他現在正是空閑時間,羅伊想到。
他推門而入,喬和埃托奧兩人也緊隨其后。
“是小羅伊?。∮惺裁词虑閱??”勞倫笑道。
羅伊回答道:“勞倫先生,奧古斯都先生跟魯伯特船長有要事請您過去一趟,他們現在正在甲板上。”
“嗯?!有什么事情是他們兩位解決不了的?”勞倫有點疑惑。
奧古斯都和魯伯特船長可以說得上是五月花號上的巔峰武力,如果他們都不能解決的事情,他勞倫去也于事無補。
“勞倫先生,是有關于煉金方面專業(yè)知識想向您請教,他們兩位對這方面并不是十分精通,所以才想要您過去提供建議,具體情況我在路上跟您說吧?!?p> “哦,是這樣啊,那走吧?!?p> 在路上,羅伊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勞倫講述了一遍。
勞倫在聽到船后還有一艘圣殿海船遠遠追蹤的時候,也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同于艾里斯臨時拉起來的草臺班子,都是些烏合之眾,不然艾里斯也不會這么快就失敗。
圣殿騎士可都是百里挑一、訓練有素的精銳力量,一旦讓他們靠近登船,那后果就真的是不堪設想了。
羅伊也把請他過去的原因仔細的說明了一下。
勞倫聽到說圣殿船只上金藍相間的花紋能夠避開魔眼的偵查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魔眼已經算得上是整個西大陸最先進的偵查魔法了,連這都能躲得過去的話,恐怕除了靈魂之力這些非魔力體系的力量之外,整個魔力體系中已經沒有手段能夠應對的了這種反偵查技術了。
一行人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了甲板上。
魯伯特船長已經將甲板上的貴族們都疏散了,現在甲板上極為空曠,瑟瑟的寒風吹來,讓人直打寒顫。
“今年的極北寒風來的比往年更早??!”勞倫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是啊!”喬和埃托奧贊同地點了點頭。
羅伊倒是不以為然,覺得只不過是寒潮什么的提前降臨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過,羅伊看到其他三人臉上都顯現出了擔憂的神色,覺得有點奇怪。
只是氣溫會大幅下降而已,為什么他們會擔憂呢?
畢竟他們現在身上都穿著厚厚的棉襖,還有魔力御寒,根本不用擔心會被凍死什么的。
莫非這年代的貴族都很憂國憂民,具有社會責任感,擔心平民會被凍死嗎?
不過,羅伊還是有點好奇,決定之后再問問。
在甲板上再走了一段路之后,勞倫等人就看到了達芙妮女士描繪出來的圣殿海船。
上面金藍相間的花紋在陽光的照射下,光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