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紫英急火攻心,送往醫(yī)院后,好在有驚無險,只是身體差了很多,在醫(yī)院住了下來,張齊民細心的照顧著老伴,但是畢竟歲數(shù)在那放著,多少有點吃不消,給張建強打了很多電話都沒有接,最后無奈之下給何曉打了電話,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給她解釋,最終還是只說了陳紫英身體不好突然住院了,問她是否方便過來看看。
何曉掛了電話,很擔心,急急忙忙去了醫(yī)院。
病房門口,她踮著腳往里探頭,陳紫英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張齊民在旁邊坐著,一臉的憔悴。
她推門走了進去,小聲叫了一句:
“爸!”
張齊民看到她,表情瞬間放松了不少。
“你來了!”
“媽怎么樣了?”
她看了看熟睡的陳紫英。
“哎!”
老頭嘆了口氣,起身拿起暖水壺。
“你先坐會,我去打點水?!?p> “我去吧,爸。”
接過水壺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張齊民也跟著出去了。
到了外面,兩人聊了起來。
“爸,媽一向身體還行,昨天我看著還挺精神的怎么一下這么嚴重了?”
“哎!”
老頭又嘆了口氣,真是一言難盡啊,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兒媳婦開口,可是自己也很想找個人傾訴。
“還不是那個畜生!”
一五一十的把張建強去家里借錢、偷錢、到最后還理直氣壯的事給何曉講了一邊,說到最后除了憤怒,眼眶都紅了。
何曉心里七上八下,五味雜陳,她知道,張建強跟家里要錢,甚至偷錢,都是趙青之前為自己出氣設的那個局所一手造成的。
那這樣說來,陳紫英氣的住了院,自己也是有責任的,她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不能說,只有想辦法彌補了。
“爸,您別生氣了,健強……做的不對,但是現(xiàn)在媽身體不好,您可千萬保重啊,我最近也沒事,會照顧媽的,您放心。”
張齊民很感動,在他心里何曉真的是個好兒媳婦,他反正是挑不出毛病,只是這么多年陳紫英一直不喜歡她,自己也無能為力,插不上話,兒子又是那個德行……
“兒媳婦,我們老張家能娶到你……哎,不說了!”
老頭擺了擺手,有點羞愧的低下了頭。
“爸,都是一家人,不說這個?!?p> 打好水兩個人回到了病房。
“爸,你也一直沒休息,先回去吧,媽這邊有我呢,你放心。”
“行,正好我要回去給你媽準備幾件衣服,給她弄點吃的?!?p> “您快回去吧?!?p> 張齊民穿好衣服。
“一會護士還要過來打針,你盯著點,不敢滴的太快,你媽心臟受不了,要是渴了你就給她用吸管喂點水……”
“你放心吧,爸,這有我呢。有什么事,我就給您打電話了!”
“得,那我走了?!?p> 張齊民走后,何曉坐在了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幫陳紫英把被子掖好,用棉簽沾了水給她潤了潤嘴唇。
看著陳紫英她特別的內疚,如果不是把張建強逼急了,他也不會偷家里的錢,婆婆也不會一下被氣的住院了。
可是這也不能怪趙青,她是為了自己出氣,為了自己以后打算,自己沒有想到的,趙青全都為她做了,一步步,細細的計算……
誰都怪不了,要怪只能怪張建強,自己走到這一步,婆婆病倒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這個男人真的無可救藥,對他的恨又多了一分。
陳紫英呻吟一聲,何曉趕緊湊近。
“媽,您想喝點水嗎?還是想上廁所?”
陳紫英努力睜開眼睛,虛弱的說:
“你來了!你爸呢?”
“爸回去給您拿衣服,順便弄點吃的再過來。你別擔心,爸沒事。”
“嗯?!?p> 她又閉上了眼睛。
“媽,喝點水吧,嘴都干了?!?p> 陳紫英微微搖了搖頭,又睡了過去。
哎,老人生病真的讓人擔心,她要不要給張建強打個電話說一聲呢?
雖然很不愿意,但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聲,畢竟媽住院了不是小事。
猶豫了一會,出了病房,忐忑不安的撥通了張建強的電話。
“啥事!”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極其不耐煩的聲音,何曉硬著頭皮跟他說:
“媽病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住著。你能不能……”
“能,能,能,能不能什么?媽住院了,我他娘的又不是大夫,老給我打電話干嘛!”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過來看看媽?”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說今天咋這么晦氣,原來你在這擋著呢!”
何曉聽著心里很傷心。
“我就納了悶了,我張建強是造了什么孽,攤上你這么個喪門星,只要碰到你,就沒好事,我告訴你,以后少他娘的纏著我!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就掛了電話,何曉雖然早就習慣了張建強對自己的各種打罵,但是剛剛聽到他說自己是“喪門星”,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仰起頭,每次她都喜歡這樣,好像眼淚真的可以流回眼眶。
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下,她輕輕摁了摁眼角。
不要哭,沒什么可哭的,她努力的說服自己。
推開病房的門又回到家病床前,過了一會,護士過來給陳紫英輸液,何曉細心的照顧著。
張齊民回到家犯起了愁,陳紫英一下病倒了,只有一部分可以報銷,家里現(xiàn)在沒錢了,還有很多醫(yī)藥費沒結清,還不知道要住多久的院,這筆錢該怎么辦?兒子那邊是沒指望了,實在不行就得拉下老臉問問舊同事什么的借點錢了。
他嘆了口氣,根本在家待不住,給陳紫英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日常的用品,用保溫盒盛了一碗粥,又去了醫(yī)院。
“爸,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放心不下??!針都打上了!”
“嗯,剛才護士過來打針,媽醒了喝了點水,又睡了,挺安穩(wěn)的,您別擔心了。就是……”
何曉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繳費單遞給張齊民。
“嗯嗯,回頭就去繳費?!?p> 老爺子急忙把單子揣進了兜里,面露難色。
何曉看在了眼里,湊近張齊民,小聲點的說到:
“爸,您跟我出來一下!”
兩個人來到了病房外。
“爸,家里……現(xiàn)在是不是有困難?”
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實在不知道怎么跟兒媳婦說。
“哎,本來你媽那還有點積蓄,就是為了防個病啊災的。這不……哎。”
“爸……”
“沒事,我回頭問老同事借點,應該沒問題,你別擔心,總能挺過去的。”
“還差多少???”
掏出繳費單,粗略的看了一下。
“這就起碼還要兩三萬,你媽還要住一段時間,還不知道要用多少呢,哎?!?p> 把繳費單從張齊民手里拿了過來。
“爸,我那還有點積蓄,明天我取出來,給媽先把費用交了,剩下的,應該還能支撐一段時間?!?p> “不不不,兒媳婦,你也不容易,這么多年,你過得啥日子我也知道,哪來那么多錢啊,我不能拿你的錢。”
何曉拍了拍老頭的手,安慰他。
“爸,我還年輕,您不用擔心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媽趕緊好起來,我們是一家人,有事就是要一起分擔。”
張齊民嘴唇顫抖,不知道說什么好,眼淚流了下來,握住了何曉的手。
“好了爸,咱們這樣,力力沒人接,您一會回去幫我接孩子,今晚還要麻煩您照顧他,媽這邊,今晚有我呢。明天你送力力上幼兒園,然后再過來,我回去給您取錢,可以嗎?”
老頭擦了擦眼淚。
“太麻煩你了……”
“爸,你別說這種話,這是應該的。”
“好,兒媳婦,謝謝你,力力你放心,我一會就去接他,一定把孩子照顧好。”
“嗯!”
張齊民心里的大石頭落了下來,他們家幸虧有還有這么好的一個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