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遠思考片刻,點頭應(yīng)下。
“昨日秦溯與我說方靈蕓因他而陷害于我,我不解,便求問與他,但是他并未與我解答,這是為何?”
黃遠略微一怔,立刻了然,怪不得當(dāng)時高層雖態(tài)度曖昧,但是說到懲罰菁華,竟然出奇的狠,原是如此。
“此事……”黃遠摸了摸鼻子,有些支吾的樣子,“此事倒也不是個什么隱秘的事。”黃遠遮遮掩掩便要說出來。
“這方靈蕓很是愛慕首座,只要出現(xiàn)在首座身邊的女子,不管是誰,她都要驅(qū)趕,而且她是我昆侖渡劫期大修的孫女,地位頗高?!?p> 黃遠說完,菁華倒是明白了,“原是如此?!?p> “什么如此”清逸雅正的聲音從后方平穩(wěn)有力的傳來,菁華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黃遠倒是嚇著了。
心里默默祈禱,他嚼首座的舌根,首座沒聽到,首座沒聽到。
菁華自然是聽不見黃遠的祈禱,轉(zhuǎn)手就把黃遠給賣掉了。
“在說昨日我問你的問題”
秦溯面色如常,絲毫沒有自己被人背后嚼舌根的慍怒,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那你有何感想?”經(jīng)過昨日的交談,秦溯也不再有什么啟發(fā)菁華的念頭,而是單刀直入的問。
“沒有感想”菁華也是干脆的很。
意料之中的回答,秦溯沒有訝異,“昨日見你,我原是以為你會有很多不解,比如《太清經(jīng)》被盜的始末原因,再如我找你是為什么、我是如何找到你的?還有你可有想過,既然我能找到你,是不是意味其他人也能找到你……”
秦溯越說氣勁越大,冷清的眉眼蘊著怒氣,語氣上帶上了斥責(zé),在黃遠看來,這明晃晃是教育自家小輩的樣子啊,看來首座待這菁華果真不一般。
黃遠暗自點頭,不想菁華卻只有淡淡一句
“可是我不需要知道”輕如云煙一般的話,卻在秦溯和黃遠的心底產(chǎn)生了相反的效果。
菁華湖水一般清靈的眸子盯著秦溯,認(rèn)真的說道,“那些人給我定罪,不就是因為《太清經(jīng)》丟了嗎?所以我只要尋回了《太清經(jīng)》,一切便迎刃而解,”
“你可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p> 菁華蹙眉,眸子里霎時蘊出凜冽的氣勢,是那種久居上位的凌云之勢,質(zhì)問道“何罪可加?”氣勢一瞬即逝,但仍是引起了秦溯和黃遠的注意。
“你們不是正道修士嗎?”聲音空靈,好似晨曦的微光,菁華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層云霧,下一秒就能隨風(fēng)飄散一樣。
“你們不是說你們才是人嗎?”
“你們不是最講理的嗎?”
“你們不是總是說行天之正道嗎?”
……
“你們還是人嗎?”
菁華最后一問落下,便再沒有開口,但是那語氣中濃濃的不解、疑惑仍然流著這方小院當(dāng)中,拷問著黃遠和秦溯。
良久,秦溯沉重的聲音緩緩響起在小院內(nèi)。
“世情百態(tài),人心易變,又豈會不復(fù)雜呢?”
菁華點點頭,語氣竟有些純稚起來,似乎是有了人煙。
“我看也是”理所當(dāng)然語氣,看著像個初初學(xué)語的孩子,話落,院內(nèi)那沉重的氛圍竟是一掃而散,令秦溯不禁啞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