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別墅里,人流熙攘,身穿黑色西裝、戴黑色領(lǐng)結(jié)的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其中,為大家提供著周到的服務(wù)。
以程家二叔程天宏和葉家大伯葉炳文為首,一行人沿著人流,挨個給到場的每一位賓客敬酒。
“喂,那邊那個可是程天宏,藍(lán)天集團的董事長誒……他也會來給我們敬酒嗎?”說這話的是文華高中的語文老師陳貝貝,她端著一杯香檳,和一干老師圍在一起,壓低了嗓子說道,眼睛卻緊盯著程天宏一行。
“他是什么身份?別想了?!庇⒄Z老師紀(jì)玉含潑了她一杯冷水,“有這勁頭,倒不如多吃些,你看這些食物多精致啊,怎么著也能把份子錢吃回來了?!?p> “對對對,哇,這個甜品我見都沒見過,要怎么吃???”陳貝貝拿著叉子戳著那層巧克力的硬殼,開始專心解剖它。
偏生有那好事的,暗戳戳地拿肘子碰了虞雅楠一把,“哎,虞老師,后不后悔?你當(dāng)時要是再多死纏爛打一把,說不定現(xiàn)在這程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可就是你的了!”
“切,誰稀罕!”虞老師暗地里一口銀牙幾乎都快咬碎,面上卻一點都不肯認(rèn)輸,鼻孔朝天,下巴高抬著哼了一聲,“是我甩了他好吧?就他那窮酸樣兒,就算出身世家,也沒蓋住他那骨子里的窮酸氣!再說了,他們這種是豪門聯(lián)姻,無非就是互相幫助,互相利用,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你那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陳貝貝啐了她一口,“我瞧著他們兩人感情好得很,剛才在婚禮上,程老師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新娘子!”
“對啊,哎,你們記不記得,那天程老師在辦公室里面畫一個姑娘?還寫了句酸詩,什么‘云想衣裳花想容’?”紀(jì)玉含神神秘秘地說道,“你們還別說,這姑娘長得和今天這新娘還挺像的,我覺得他們兩個是真愛?!?p> “豪門聯(lián)姻,男才女貌,又是真心相愛?!标愗愗愌劬Χ伎扉W星星了,“這是小說才有的橋段吧?沒想到現(xiàn)實生活中也能碰到。哎呀,他過來了,快快!”
程天宏帶著人含笑向他們走來,一一向他們敬酒。
“招待不周,各位,吃好喝好。”他風(fēng)度翩翩地離去,幾個老師腦子轟地一下都炸了。
“董事長給我們敬酒了誒……今天這頓飯算是吃回本了?!标愗愗愢卣f道。
“這算什么,你看到他身邊那個少婦沒有?那是舒園置業(yè)的董事長,許舒園?!奔o(jì)玉含顯然之前做過了功課,“許舒園是程天宏的太太?!?p> “夫妻兩個都是董事長?”陳貝貝小聲驚呼。
“還有那邊呢,程家那算是小排場,你看看葉家那邊,剛才你們都聽到苑校長說的了吧?葉炳全,也就是今天新娘子的爸爸,那是上任公安局長,因公殉職的。而現(xiàn)任局長,那就是葉家老二葉炳瑱?!彼种割^數(shù)道,“老三葉炳盛是……我們這兒的書記!至于老四葉炳如,新娘子的姑姑,是現(xiàn)任電視臺的臺長。葉老爺子就更不用說了,那是正正地退下來的!”
“啊,剛才這么多大人物給我敬酒……”陳貝貝只覺得腦袋暈暈的,險些站不住了。
虞雅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下嘴唇不吭聲。
“再說剛才曇花一現(xiàn)的那位大人物……”紀(jì)玉含將頭壓得更低了些,“那是程老師的爸爸。”
“可是他為什么不參加程老師的婚禮???”陳貝貝好奇地問道。
“嗨,那不是感情不太好嘛??!”紀(jì)玉含說得頭頭是道,好像親眼見過似的。
“這就是豪門的苦啊,像我等凡人還是少沾染的好!”虞老師終于接上了話茬,“與其等著哪天人老珠黃做下堂婦,不如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平凡一生就好了。”
“哎,我倒是知道,那程董事長確實是在外面有了小三的!”又一個老師搭茬,“而且今天都來了,你們看那邊!那就是小三的兩個孩子!”
“怎么還有一個?”紀(jì)玉含瞇起眼睛望向別墅外的庭院,那里有三個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三角站立,正劍拔弩張。
其中一個正是程翠翠。
“你們還真敢來?!背檀浯淇纯催@個,再看看那個,抱著手臂冷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到這兒丟人現(xiàn)眼來了!”
男的那個叫程曦,今年13歲,當(dāng)即不服氣地說道:“是爸爸叫我們來的!有本事和爸爸說去!”
“呵!憑你們也配叫他爸爸?你們媽有結(jié)婚證嗎,你們上戶口本了嗎,程家族譜上,有你們的名字嗎?”程翠翠不屑地嘲笑道,“不過是兩個見不得光的野種,和你們媽媽一樣,臭不要臉勾引別人的賤貨!”
她繞著那個叫程晴的女孩子走了兩圈,眼神赤裸裸地帶著挑釁和羞辱:“今天禮服挺漂亮嘛!是爸爸給你買的吧?他送給你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別把胸露那么多?把你那騷浪賤的德行收一收,別學(xué)著你媽,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還勾引別人的老公!”
程晴已經(jīng)16歲了,雖然聽了程翠翠的羞辱,她氣得眼睛都紅了,但顯然城府要比程曦深一點,并沒有驟然動怒。
“你自己的媽媽沒本事,就怪不得別人琴瑟和諧、生兒育女?!背糖缁?fù)舻?,“程翠翠,今天你對我和媽媽、弟弟的羞辱,我全都給你記著!但是我也要告訴你,逞一時口舌之快沒什么用,重要的是……誰能笑到最后!到那個時候,今日之辱,我一定會百倍千倍奉還!”
三人正斗著嘴,忽聽室內(nèi)起了一陣騷亂,幾個人急急跑到程天宏的身邊,低聲說著什么。
程翠翠忙丟下他們進(jìn)去,湊到爸爸身邊一聽,便聽見一句:
“董事長,新郎和……新娘,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