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黑心母子愛哭娘
可能是周圍人的話被那自稱王春艷的胖女人聽到了,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神色間帶了幾分心虛,眼神也有些躲閃。
死?這死丫頭,不會這麼不經(jīng)推吧,這樣就死了?
“喂,大伙可要為我作證啊,這丫頭可不是我推的,是她奶推的。”
聽到胖女人這話,老太太可不樂意了。
“你胡說什么呢,剛才明明是你推的人,大伙可都看著呢……”
“我說沈婆子,以前聽說你跋扈潑辣我還不怎么信,現(xiàn)在我可信了啊?!?p> 胖女人左手叉腰,右手拿了塊手帕。說一句手上的手帕就往老太太那邊揮一下。
“不過啊,你這除了跋扈潑辣,這不要臉的本事也是沒誰能比了吧,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你推那小丫頭,你竟然有臉說是我推的?”
胖女人說到這里,一聲冷哼。
“哼,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這人啊,大的小的我都不要了,這丫頭是死是活跟我也沒半點關(guān)系,我可忙得很,就不陪你們在這哭哭啼啼了,呸,真晦氣。”
名叫王春艷的女人邊說邊走,還不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賣孫女?賣女兒?不經(jīng)推?梁玥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自己那瘦瘦小小的手,看這情形,難道……
我是那個要被賣的?那我這是……
哎,先不管其他的,把這眼前的事情處理了再說吧……
“讓一下讓一下。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不遠(yuǎn)處,一個年輕女子領(lǐng)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往這邊走,那幫看起來像吃瓜群眾的人紛紛為其讓道。
“我說沈婆婆,你這是又打你媳婦了,還是又打你孫女了,”
原先用身體死死護(hù)在梁玥面前的女子突然撲到男子跟前,給那男子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聲淚俱下。
“村長,求求你了,求求你讓婆婆不要賣了大妞,大妞要是被賣了,我也活不成了,村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賣了大妞?大柱媳婦說的是真的?沈婆婆真要把大妞賣了?大妞人呢?”
“在這,大妞摔到頭了,流了好多血,村長,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大妞吧,村長……”
”我看看?!?p> 走到梁玥身邊,被面前女子一口一個村長叫著的男人俯下身摸了摸梁玥的手。
對此梁玥有點無語,大叔,你確定這樣摸摸手,能確定是生是死?
為了讓這個村長更清楚了解自己還活著這個事,梁玥睜開了雙眼,慢慢站起身。還不忘禮貌的喊了一聲:“村長好?!?p> 喊出來才發(fā)現(xiàn),聲音有點干澀,但還是很容易聽出來是個小女孩的聲音,梁玥又確定了一點自己的猜測。
“沒事就好?!?p> 面前的男子中等身材,皮膚黝黑,一張國字臉,眉毛粗且密,看起來,給人一種淳樸耿直的感覺。
男子對梁玥微微點了點頭后,便轉(zhuǎn)身看向那老婆婆。
“沈婆婆,你說你打罵媳婦是家事,我管不著,我沒話說,可這孩子這麼小,你怎么也下得去這麼重的手?聽說你還要把她賣了?我問你,有這事么?”
“我說村長,這小妮子可不是我推的,是那人牙子王春艷推的。再說了,這不也沒事嗎,我就知道是裝的,哪有那么容易死?!?p> “那你要賣孫女這事……”
“村長,你是不知道,這母女倆,一天到晚啥事都不干,就知道吃白飯,去年的收成又不好,可養(yǎng)不了這么多光吃飯不做事的?!?p> 老太太鼻孔朝天,聲音刻薄。
“再說了,她爹可是同意賣了這小妮子的,這家里男人都同意了的事,應(yīng)該不犯法吧?”
轉(zhuǎn)身把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年輕男人推了出來,老太太一臉得意。
“強兒,你去,告訴村長,這大妞,你是同意賣的?!?p> 男人看著也有二十七八歲了,長著一張大眾臉,縮頭縮腦的,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給人感覺特別不好,。
被推出來后,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憋出來一句
“我,我娘說,家里糧食不多了,沒辦法養(yǎng)活大妞娘倆了,賣了興許還有條活路。就,就賣了吧?!?p> 梁玥驚呆了,這男人,是有多缺心眼啊。不對,這除了缺心眼還缺德吧。
“娘,求你了,她可是你親孫女啊,您不能這麼做啊?!?p> 年輕的女子,又哭哭啼啼的去求那老婦人。
“村長,你看。她爹可是同意了的,既然同意了,這就是我們家的家事了,我們自個家的事,我們自己能處理好。你看,你也挺忙的,就不用管我們自己家的這點小事了。”
老婦人直接無視對她苦苦哀求的女子。
“你……”
村長看著面前的老太太,一時間竟也有些語塞。
“哼,沈婆婆,你也不用說的這麼好聽,什么糧食不多,養(yǎng)不活大妞娘倆,誰不知道都是借口啊。”
說話的是之前帶村長過來的那名女子。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媳婦生了病,身體這半年來都孱弱的很,干不了什么重活了?!?p> “有道理,不過依我看啊,還是因為這沈家媳婦生不出兒子啊。”
周圍人開始議論紛紛。
“對對對,我可聽說了,這沈婆婆是要把這母女倆都賣掉的,只是這沈家媳婦生了病,王三娘不收?!?p> “哎呀,作孽啊,做人要有良心吶,這母女倆這么多年在沈家做牛做馬,怎么能說賣就賣呢?!?p> 議論聲嘈雜不堪,多數(shù)言語都是指責(zé)老太太無情無義和太過狠心。
只是這老太太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并沒有沒半點真實意圖被揭穿后的尷尬或者慚愧,反而十分的理直氣壯。
“是又怎么樣?她這病殃殃的身子,干不了活又生不出兒子難道還有理了?”
為了自己的聲音能蓋過周圍的議論聲,老太太幾乎是扯著嗓門在喊。
“今天。要么把王三娘叫回來,把這大妞賣了。要么就都滾出沈家,反正他們兩個甭想再吃我沈家一粒米?!?p> “好。”
梁玥聽了這麼久,事情經(jīng)過,基本已經(jīng)了解清楚,這時候聽這老太太這麼說,馬上開口。
“就這么說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