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平,第二場勝,如果第三場敗的話,總體是平的,雙方沒有輸贏,這也是不錯的選擇。
王若素在他眼中看了關懷,還有一絲慌亂?
彼時她還不明白為何他的眼中會有慌亂,劉遇安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慌亂,于是他安慰自己說自己只是關心同袍。
她也只當他是在關心同袍,便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沒事兒,我最愛惜自己,不會讓自己受傷?!?p> 劉遇安點點頭,放開了她。
待走近,她才發(fā)現自己的對手是名漢人。他雖衣著打扮是契丹族的,卻留著漢人的發(fā)飾,兩個異族的服飾與發(fā)飾卻在他身上顯得和諧不突兀。他的那張臉稱得上精致,不同于南北方過渡的中原人,他俊美的臉龐更像是來自江南水鄉(xiāng)的血統,可偏偏這張俊美的臉上卻透著陰鷙,而這陰鷙正來自他那雙狹長的眼睛。
王若素被盯得毛骨悚然。
相對行禮后,耶律仁率先發(fā)起試探性進攻,二十余招過后,他已明白宋人派了三人中最弱的那個跟自己比武。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混合著速戰(zhàn)速決的快感涌上來,他變試探為強攻,王若素被打得只有招架份兒。
八王爺給她選的場地救了她,不過片刻功夫,她就發(fā)揮自己的長處——輕功——與耶律仁周旋?;蛟S是運氣太好,耶律仁與袁錦成一樣,擅長近身搏斗卻不善于輕功。漸漸地,王若素勉強能夠應對。不過也只限于應對。
劉遇安的心終于稍稍放下,因為他知道如果她全力以赴的話,絕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果不其然,王若素越戰(zhàn)越勇,信心倍增,逐漸開放手腳。耶律仁見狀緊緊逼迫,想要利索地解決她。終于,他抓住一個機會,長劍碰上短刀,他用力一撇,王若素手中的短刀就被打飛。
可是,力道和角度都不足以打飛短刀。耶律仁正疑惑為什么王若素會棄用兵器的時候,數道凌厲的氣流破空而來。他毫無準備,只能靠直覺躲過,其中一道氣流沖破他的衣服,快速掠過左腹,留下灼燒般的痛感。
是暗器。
觀看比武的人群一片喧嘩,有人贊同,有人懷疑。
趙元儼聽著身后的議論,側身對耶律隆緒道:“陛下,使用暗器合不合大遼擂臺上的規(guī)矩?”
先前的確沒有規(guī)定武器的使用。暗器也是武器的一種。
見耶律隆緒沒有表態(tài),他繼續(xù)道:“這孩子的暗器是黃豆,非利器?!?p> 耶律隆緒聽到“黃豆”二字頓然釋懷:“令郎不僅武功高強,心地還如此善良,八王爺,有福了?!彼α诵Γ骸白匀皇强梢允褂冒灯??!?p> 聽到父王表揚月哥哥,寧頁緊張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沒想到月哥哥的看家本領是暗器。不過此刻她心中是不安的,是懊悔的,因為她忘了說一句:對陣誰都可以,千萬不要對陣耶律仁。
左腹那道灼燒感像是一道屈辱印記,提醒他被對手所傷,他輕蔑而又挑釁地用手背彈了彈受傷的地方,像是要把上面的屈辱拍掉一樣。
王若素卻忽略掉了他的輕蔑與挑釁,自顧自地和他繼續(xù)玩追擊躲避游戲,只要一逮著機會便用黃豆攻擊他。漸漸的,王若素扳平劣勢,逐漸占了上風。
耶律仁逐漸被這種游戲惹惱,昨天他還在耶律隆緒面前放話說會讓宋人知道自己的厲害,結果今天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武功明顯在自己之下的人占了上風,還是以這種玩弄的方式——他竟然敢玩弄我。
眼看耶律仁眼中燒起烈火,王若素卻置之一笑——沒錯,她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笑容。
下一秒,耶律仁被徹底激怒,大吼一聲,握劍直擊王若素面門,這是一招只攻不守的招式,王若素太過熟悉,因為袁錦成就善用此招。而幸運的是,袁錦成剛練成的時候常常拿她練手。當初,她苦不堪言,卻沒想到,過去受的苦竟是為了今日須臾的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