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打算今晚上不開門,其實他每個星期都有兩天的休息時間,只是他也不知道去干什么,索性就把這些假期存了起來。
正好,今晚上可以去見識見識這花魁大比。
“小七,下來。”張銘朝著二樓喊了一聲,不一會就看到小七從樓梯下來。
“喵?”小七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喊它是要干什么,它都打算睡覺了的。
“帶你出門轉轉,走了?!睆堛懸膊还苄∑呤遣皇窃敢?,直接酒抱起了它。
“喵!”小七掙扎,它不想去啊,就想睡覺,摸魚難道就不舒服嗎。
“你叫個錘子?!?p> “喵嗚?!?p> “再叫你今晚上別想吃飯了?!?p> “……”
小七放棄了,它確實干不過張銘這小子,誰叫他手段如此毒辣。
“你這比上次起碼肥了三斤吧,你以后可得少出門,小心被別人當成是野豬殺了吃肉。”
“……”
小七翻了個白眼,心里大罵著,看吧看吧,連嘴巴都這么毒,真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跟著這小子。
關上酒館的大門,張銘抱著懷里的小七朝建安成進發(fā)。
…………
每年的七月初一建安成便開始熱鬧起來,由青雨樓牽頭準備的花魁的大比是初一到初七最有看頭的。
一直到七月初七,雙七節(jié)。
那是最熱鬧的一天,到時候會有萬千明燈將照亮黑夜,河流里也會飄滿花燈。
人們將自己的祝福寫入,帶著愛慕與眷戀,期盼愿望成真。
張銘下午便進了城,先是去上次的客棧開了間上房,隨后上街置辦了幾身衣服,這次出來要買很多東西,他得快點弄才好。
“要不要給你也搞身衣裳?”
“喵?!毙∑呖炊疾豢此皇禽p聲叫喚一下,扭曲著身子表現(xiàn)出了拒絕的意思。
“好,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小七一臉懵,我說什么了?我不是拒絕嗎,為什么他一臉高興的樣子。
張銘抱著小七返回了店鋪,他很滿意,小七果然與自己是心靈相通的。
店鋪里的大多都都是布料,有些成衣,小七可穿不了這些,所以要定制。
和店鋪的老板說出了給小七做衣服的想法,那店鋪老板也沒有驚訝。
這年頭,有錢人就喜歡養(yǎng)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只貓又算什么呢。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公子要等些時日,也要不了多久,我觀公子的白貓體型不大,后天大概就能置辦好?!钡赇伬习逭f到。
“行,那要多少定金?”
“也就一兩銀子定金,總共是四兩銀子?!?p> 商量好之后,張銘便讓掌柜量了量小七的尺寸,留下一兩銀子收了憑證之后便離開了。
小七一臉的無奈,本以為只是陪著這家伙來玩,誰知道還跟自己有關系,唉,真不知道這小子一天天是想什么。
在街邊買了兩塊燒餅,張銘一只手抱著小七,一只手拿著燒餅,邊吃邊逛。
“喵?!毙∑呖粗垧?,也想吃。
“別叫了,能餓著你嗎,吶。”張銘笑了笑,撕了層皮扔給小七,等他吃完了再給它。
太陽落到了半山腰,再過半個時辰天色便會完全暗淡下來。
街道上人生鼎沸,賣玩意的小販們今天是不打算收攤了,想著大賺一筆,一年里也就是這幾天生意最好。
街上的人家將買好的花燈掛到了門前,花燈里面放這燭火,等著天黑的時候便點亮。
有錢的人家大多都會買來掛上,而一些拮據(jù)的人家就會自己拿宣紙和竹條做花燈,再怎么都得掛兩盞燈在門前,這樣的氣氛就好像是過年一樣。
細細一看,那花燈的制作十分精美,下面四張彩紙自然垂下,每張彩紙上皆寫有詩句,大多都是些保佑的詩詞。
張銘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他看著這一幕幕,臉上浮現(xiàn)一抹欣慰的笑容。
路過這萬家燈火,感嘆世間塵事之多,然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還在為自己的那盞燈奔波。
張銘撐著下巴,心里想著,這萬家燈火似乎沒有一盞是屬于自己的。
不過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過節(jié)呢。
“小七你覺得怎么樣?要我說,這才是人世間該有的煙火氣。”張銘看著小七問到。
“喵?!毙∑咭矝]聽懂,只知道張銘現(xiàn)在很開心,于是便隨便叫喚了一聲。
懷里一只白貓,門上兩盞花燈,手里兩個燒餅,張銘想著,這可能是他至今過的最美的節(jié)了。
終于,天色全都暗下來了。
張銘吃完了燒餅,忽然聽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鐺!”
“鐺!”
穿著布衣的人從各個巷子里走出來,敲著手中的銅鑼,嘴里高喊:“點燈了!”
這敲鑼的人可不一般,有些人或許已經(jīng)敲了十多年的銅鑼了,而這敲鑼人基本上擱著一個街道便有一個,都是街坊鄰居推舉出來的。
“點燈了,老婆子快拿燭火來?!?p> “來了來了?!?p> 每家每戶的人都拿著燭火走了出來,將門上的花燈點亮,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來,兒子你來點。”
小孩子笑嘻嘻的,拿著手里的燭火靠近了燈籠里的燭火,花燈亮了起來。
一家人發(fā)出了歡呼聲,抱著孩子說著祝福的話。
僅僅只是幾分鐘時候,整個建安成都亮了起來,街邊小販從這個時候開始吆喝起來。
勾欄酒樓更是熱鬧,張銘見那敲銅鑼的人看著街道上亮起的花燈,蒼老的臉上終于算是有了些笑容。
“今年也很熱鬧啊?!?p> 敲鑼的老者缺了兩顆牙,但笑起來卻更顯得樸實。
幾乎每年老者都是這片街道的敲鑼人,從未缺席,他已經(jīng)敲了十多年了,也不知道還能敲幾次。
或許他在想,要不要讓自己的后輩繼續(xù)接任這項工作。
老者看著萬家燈火亮起,他的心里便洋溢起一股滿足感。
同樣的建安城里各個街道上的敲鑼人都看著這一幕,他們有老有少,發(fā)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樣的笑容才真是樸實的。
張銘被這笑容所感染了,他摸了摸腰間的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梅花酒,咧嘴笑了起來。
插花呼酒少年嘗,爛賞花燈十里香。
“走,我們?nèi)e處看看?!?p> 招呼著小七,一人一貓朝著鬧市的方向走去,那里可是更加熱鬧。
張銘抱著小七晃眼著來到了一處唱戲的勾欄。
勾欄里唱戲的角兒唱著兒女情長,說書人說著愛恨情愁,這地可不一般,說到關鍵的時候臺下的人便道聲好。
張銘走進了勾欄里,臺下座無虛席,張銘只好站著看了。
“喵?!毙∑呱斐鲎ψ游嬷洌獞虻穆曇艉艹?,它可受不了這些。
“你想走?可是我很想聽聽這戲。”
張銘沒打算走,他對于戲曲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小時候過年總會有戲班子來他們那的廣場唱戲,打小他就喜歡聽。
只是工作之后很久都沒再聽過了,說起來還有些懷念。
張銘怕小七跑不見,緊緊的抱著它,小七無奈,只好用肉墊捂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