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暗中調(diào)整情緒,準(zhǔn)備來一場聲情并茂的演出。
“看來,我不得不說出來了,其實,其實我跟依依她……早已經(jīng)暗結(jié)連理,就在昨晚,我們,我們就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p> “你說什么?!??!”
齊王平靜的神情驟然大變,猛的就站了起來,如同一只噬人的野獸般,眼中兇光爆射,目眥欲裂。
他一直擔(dān)憂的,就是杜豐住進齊王府邸后,會惦記著韓依依的美色。
而杜豐這一番話,也就是他最不愿意聽到的,簡直抨擊心臟!
“別生氣,請聽我說,我當(dāng)初要住進齊王府,也正是因為依依,我們早已經(jīng)暗生情愫,請王爺成全我們,看在我和依依的感情上,讓我繼續(xù)留在這里,而且……而且一開始我是抗拒的,是依依先主動,不信你可以去問她!”
杜豐一副怯怯的模樣說道,那惶恐不安的忐忑模樣,演得入木三分。
沒錯,這就是他要說的慌。
齊王鐵了心要將他趕出去,而他又必須得留在齊王府,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只是這手段太無恥,為達目的,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
明顯能夠看得到齊王的胸腔在起伏著,仿佛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一般,渾身充斥著無比危險的氣息。
同時,實質(zhì)一般的殺氣開始彌漫開來,使這書房之中的氣溫驟然下降,寒冰刺骨。
“你個王八蛋!??!”即使他身為齊王,位高權(quán)重,也終究忍不住口吐芬芳。
韓依依是他的女兒,對于任何人來說,女兒可都是心頭肉,是人之逆鱗,容不得任何人欺負(fù)!
每一位丈人,一開始對于要拐走女兒的,都會視為仇人,最可恨的是,杜豐剛才還說是依依先主動,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他雖然沒有如同普通人一樣,不顧形態(tài)的怒發(fā)沖冠,但濃郁的殺氣,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他現(xiàn)在就想弄死杜豐!
只不過,一切都在杜豐的意料之中。
只見他撲通的一聲跪了下來,喊了一句:“爹!”
這沒節(jié)操的一幕再次上演。
正是喊爹求生!
這且賤且無恥的操作,讓齊王嘴角一陣抽搐,但效果奇佳,他還真的有了幾分清醒,空氣中的冰冷也有了些許升溫,殺氣在消退。
沒錯,杜豐把當(dāng)日北周東唐那兩位皇子,跪下喊爹這一招,活學(xué)活用了過來。
不同的是,他這一聲爹,無比的惟妙惟肖。
如果他真的跟韓依依走到了一起,那么齊王,不就成為了他的丈人了嗎?
說起來,以女婿的身份,這一聲爹,也算是非常的合情合理了。
只是,杜豐這偷學(xué)過來的一招,無論怎么看都賤到了極點。
“好,很好!我會先去找依依,向她問個清楚,如果你真的欺負(fù)了他,我饒不了你!”
齊王在杜豐的一聲爹之中,感到賤氣逼人,恢復(fù)了幾分理智,但依舊是一肚子火,猛的拂袖離開,徑直走向門口,強大的真氣涌動,“嘭”的一聲,直接把大門轟成了碎片。
然后快步前往韓依依的住所,去找韓依依問個明白。
杜豐在齊王的暴怒之下,不可避免的感到陣陣心慌,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么玩了,除了刺激之外,內(nèi)心是自信滿滿。
相信韓依依,一定會紅著臉否認(rèn),面對著喜結(jié)連理這事,她一定是嬌羞的模樣。
再加上齊王的生性多疑,恐怕還真就相信了。
這真是杜豐這謊話的厲害之處。
如同黃泥掉進了褲襠,不是也是。
他能夠料想得到,韓依依一定會極力否認(rèn),身為一名黃花閨女,否認(rèn)的時候一定會臉紅,而越是否認(rèn),齊王就越是多疑,也越是分不清是真是假。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齊王帶著韓依依過來對質(zhì),計劃失敗,戳穿謊言,杜豐也還有更加厲害的備用方案,最終也死不了,自然值得一試。
而不得不說,杜豐猜測的非常準(zhǔn)確。
……
“爹!你說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跟他……”
“爹!你快不要說了,羞死人了!”
“爹,你還說我主動……你覺得可能嗎?我……他……我我,我不理你了……”
在齊王的追問之下,韓依依果然紅著臉否認(rèn)了一切,被問及肌膚之親時,她的臉頰已經(jīng)通紅,耳根已經(jīng)充血。
最后掩著臉,跑回了她的閨房,回避了一切追問。
這讓齊王徹底凌亂!
跟杜豐揣度的一樣,他生性多疑,反而更加相信是真的。
只見他站在韓依依的門口,猛的一個轉(zhuǎn)身,一個跺腳,修為氣息已經(jīng)無法自控,將地面踩出來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裂痕,大喊一聲:“作孽?。 ?p> 然后他再次怒氣沖沖的返回書房。
事實上,如果他把韓依依帶過來,跟杜豐當(dāng)面對質(zhì),一定能夠戳穿杜豐的謊言。
一來,韓依依羞紅了臉,躲進了閨房不出來,二來,齊王他的心亂了,即使他再怎么強大,也只是一個父親,遇到這種事情,難免心亂。
多亂?
返回書房之后,看著跪下喊爹的杜豐,他內(nèi)心的活動,幾乎都表露在臉上。
時而臉色陰沉如水,眸中兇光大露,像是要殺人!
時而又冷靜,沉默,看向杜豐的眼神,如同岳父的審視。
時而露出狂暴的氣息,如同暴風(fēng)雨一般的氣息,將整個書房席卷凌亂,書籍滿天飛。
他倒是想殺了杜豐,但又怕韓依依會傷心,年輕人的感情充滿了變數(shù),可是會殉情的!
他想了很多。
比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哪怕他再寵愛韓依依,女兒也總有嫁人的那一天。
而且說起來,杜豐的出身也還尚可。
爺爺就是道宗的宗主,外公更是大將軍!
只是他如今危機纏身。
如果杜豐能夠踏浪而行,平安活著,直至拿到軍權(quán),也確實有資格迎娶韓依依,和他結(jié)為親家。
最后,齊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也罷,看在你父親的份上,還有不想讓依依傷心,我姑且不動你?!?p> “但要我就這么成全你們兩個,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