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回到:“王爺,軍營外圍有我們的探子,見那壽瀾的朋友毫無真力,應該是個凡人,但那人卻又腳步虛浮,也絲毫不像個習武之人,好像是在故作姿態(tài),所以我們懷疑其中有貓膩,是不是那人的修為高到我們的探子看不出來?!?p> “嗯……”滕王思忖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人進去之后可還有什么動靜?”
“王爺,我們的探子只在壽瀾和他朋友進入軍營時在外圍觀察過,進入軍營內部之后便再沒辦法窺探了?!?p> 大西國的一方巨擘,最重要的就是情報網。
滕王的情報網可以說是遍布大西國,甚至連國外都有不少情報組織。但是最讓滕王頭疼的還是宋卿的宋家軍。
軍營外圍的部隊情勢復雜,人員繁復,可以暗中安插探子。但是一旦往軍營內部去,想要再安插探子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軍營內部乃是機密要地,而且都是宋卿的親信,更有宋家軍這種大西國最精銳的部隊日夜看守,可以說是一個情報盲區(qū)。
“退下吧?!碧仆鯏[擺手,屏退了探子。
宋卿治軍素來嚴謹,軍營內部得不到情報也是正常的。
京都,糾察宮。
“大人!”一位糾察靈官將情報呈上。
花濺淚身在自己家中,也沒有外人在場,索性也就不裝傷勢了,舍了輪椅站在窗前看著情報微微皺眉:“滕王行事雖然果決,但還欠缺發(fā)揮?!?p> 隨后,花濺淚轉頭看向糾察靈官,淡淡道:“暗中放出風聲讓二皇子得知,那五皇子暗藏的開國神物已經被皇帝得到,而且那開國神物有益壽延年之功效,可讓人延壽五十年?!?p> 那靈官點頭道:“屬下明白!”
花濺淚隨即輕輕擺手,示意那靈官去辦吧。
靈官恭敬告退。
大西國,通往東方的官道上。
秦三豐依舊騎馬前行,天色漸黑,便在驛站落腳。
隨身有西皇給他的大皇子的通行令牌,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一路驛站的驛長更是阿諛奉承,諂媚嬉笑,好吃好喝的招待這位疑似皇子門客的人物。
房間中,秦三豐久坐不安。
“宋明月啊宋明月,你確實神機妙算,竟然能猜到皇帝會差遣我去圣東請殺手,但是你萬萬沒想到他們給我喂了落月紅??!”
秦三豐無奈苦嘆:“先看看你能給我留什么妙招!”說著,秦三豐把發(fā)簪拔了出來,一頭長發(fā)散亂開來,從頭發(fā)里掉出一個小薄片。
小片很小,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這是那日宋明月隱身去糾察宮獄中給他留下的,他便一直藏在頭發(fā)里。
宋明月叮囑秦三豐,等他安全了之后再拿出來看。
秦三豐已經快馬趕路了一整天,此時早就遠離了京都,此刻才敢拿出薄片來。
現(xiàn)在最棘手的問題不是秦三豐逼死皇子妃的罪名,而是皇帝給他喂的毒藥!這毒藥若是一個月不吃解藥,便會毒發(fā)身亡。
此毒便是南離星大名鼎鼎的“落月紅”!
落月紅這個毒藥乃是幾千年前規(guī)則神教的秘藥,其妙就妙在只會對有真力的修士產生效果,而且修為越高,毒性也就越強。
修士的真力就好像是一團火,而這個毒藥“落月紅”則像是一滴油。
所以,火越大,滴入油后爆燃的威力也就越大。
凡人沒有真力,吃了也沒什么感覺。
至于說能不能毒死大宗師……
這個沒人見過,也不敢斷言。
畢竟大宗師的地位在人心中基本已經和信仰一樣了,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無敵強者。沒人敢說落月紅能毒死大宗師。
雖然沒把握毒死大宗師,但是卻有很多的元嬰高手倒在過“落月紅”下。這一點是經過無數人的證明的。
當年規(guī)則神教之所以能統(tǒng)治南離星那么多年,“落月紅”功不可沒。
后來,規(guī)則神教覆滅,創(chuàng)造出落月紅毒藥的毒師也隨之隕落,落月紅從此成了絕品,規(guī)則神教大本營內殘留的少量落月紅則是被當時的不同勢力瓜分。
打死秦三豐也想不到,西皇竟然有落月紅!
這種毒藥雖然基本已經沒人見過,但是它的威力卻人盡皆知。
給自己吃的到底是不是落月紅?
秦三豐不敢賭。
他還要隱居去突破金丹境界呢,萬一賭錯了,豈不是死了?
所以他不敢,他只能相信西皇給自己吃的就是落月紅。
小心翼翼的拿過薄片,秦三豐運起真力,輸入薄片。薄片緩緩花開,變成一張薄紙,紙上寫著宋明月的細小字跡。
“不管皇帝那邊用什么手段威脅你,都不用怕,出國之后在大西國和圣東國交界處等候,我自然會派人去接你,不管你受到了什么威脅,本公子承諾一定能幫你化解危難?!?p> 秦三豐僵硬著看著薄紙,眉頭皺成了疙瘩。
信不信他?
“唉……”良久,秦三豐嘆息自語:“宋明月雖然天縱奇才,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解的了落月紅之毒?”
當年規(guī)則神教覆滅,毒師隕落,解藥也自然失傳。
幾年前來,還沒人能解得了落月紅的毒。
宋明月,一個幾歲的小毛孩子,可能嗎?
若是自己真的按照宋明月所說,被他安排人接應走了,一旦他沒有落月紅的解藥,自己必死無疑!
而若是按照西皇的吩咐去圣東談合作,請殺手,自己還有一絲生機??!
秦三豐非是不信宋明月,而是不敢賭!
一旦賭輸了,自己的命就沒了。
“或許宋明月算計到了西皇威脅我的手段就是用毒,或者種蠱之類的手段,但是他一定想不到西皇用的竟然是“落月紅”之毒??!”
秦三豐暗自揣摩,似乎已經想通了宋明月的心思,不由得悲從中來:“還以為能指望宋明月救我,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宋明月啊宋明月,當日若不是你識破我兇手身份,我何至于此!”
“大皇子啊大皇子,若不是你一時貪心,我又怎能身處此境?”
秦三豐嗚呼哀哉,長嘆自己命途多舛,黯然傷心之際,也無心休息,出門換了一匹好馬,連夜趕路去了。
他只有一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