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將慕容書香引致二樓會客廳,待慕容書香進門之后才轉(zhuǎn)身離去。
會客廳中已有人在等候,但不是容淵,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坐在主位上,見慕容書香進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請坐。”
“多謝!”慕容書香拱手道謝入座等候,有下人送來茶水。
一路疾行,慕容書香正有些口渴,見到茶水絲毫不客氣一飲而盡。
自慕容書香進來男子便開始打量慕容書香,果然如伙計所說,小丫頭年紀不大,氣度卻不一般,絕非尋常女子,所以在見到慕容書香之后他便示意伙計去請容淵。只是……剛剛那喝茶的氣勢完全顛覆了中年男子對她的初始印象。
慕容書香知道管事在打量著她,這種感覺讓她十分不爽,喝過茶后抬眸看向管事,折扇“唰”的一聲展開,“大叔,本姑娘好看嗎?”
呃!“呵呵,是在下多有冒犯!”管事拱手致歉,“只是有人深夜來找小東家在下不敢疏忽?!?p> “那大叔可是看出什么來了?”
“姑娘莫要生氣,是在下失禮!”
“香兒一來我這里就欺負我的人,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以為他們的主子有多無能!”說話間一人走進屋子,雖是責怪的話卻說得滿臉笑意,“這個時辰來找我恐怕又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吧?”來人正是容淵。
“淵哥哥真會說笑,我哪里敢欺負你的人,你只要勾勾小手指頭,我恐怕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慕容書香扇著扇子,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我又不是那地獄的閻王,哪有你說的那么恐怖!”容淵白了慕容書香一眼,“說吧,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這么晚來找我!”
“還真是十萬火急!”慕容書香說著看了眼管事。
“你隨我來?!比轀Y收斂了笑容不再與慕容書香調(diào)侃,起身走出門去,慕容書香緊隨其后。
管事看著出去的兩人暗暗松了口氣,他家主子一般是不茍言笑的,沒想到和這小丫頭到是有說有笑,這么晚被人打擾也未見絲毫不快,看來兩人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幸好他沒惹到這小丫頭。
慕容書香跟隨容淵來到另一個房間,是一個比剛剛小上很多的會客廳。說是會客廳倒不如說是容淵的臥房,因為這是一個套間,中間是會客廳,兩側(cè)分別是臥房和書房。
容淵派人守在門外,此人正是天音城時容淵的車夫,聽容淵喊他容寂,想來他應該是容淵的心腹。
“說吧,什么事?”容淵關(guān)了房門,坐下來問道。
“嗯……想麻煩淵哥哥給我找個藏身之所。”
“藏身之所?”容淵詫異的問道:“你該不會是又被人追著跑了吧?”
“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了,不知淵哥哥可有合適的地方?”
“地方自然是有,不過這么晚了等天亮我再帶你過去,我這樂意坊也無人敢鬧事,你在這里會很安全。”
“我還有兩個朋友,是否可以先接他們過去,我和他們約定若是我卯時過半還未回去,就讓他們先行離去。此時時辰將至,我怕他們會離開客棧。”
“兩個朋友?”容淵皺了一下眉頭,“可是那個楚凌風?”若是楚凌風他勉強可以將就,至于別人他并不想帶進自己的宅院。
“還有一個比較特殊,淵哥哥若是不方便我不會勉強!”
“無妨!”容淵最終還是答應了,“我派人去接他們!”他覺得能被慕容書香當做朋友的人應該是可信之人,只是當他知道這個人時不免大吃一驚。
去接楚凌風和殷千易的人是容寂,慕容書香告訴了他地址,還把扇子給了他做信物,尤其特意囑咐他某位大爺脾氣不好,不要惹到他,若是無意中招惹了,就提她的名字,或許能保得性命,至于是否傷殘就看造化了。
慕容書香的話唬得容寂一愣一愣的,最后看向容淵。
“你只去將人接到灝園就是了?!?p> “是!”容寂領(lǐng)命而去。
“不知香兒的這位朋友是什么人?竟連暗殿的人都敢動!”容寂走后,容淵不解的問道。
慕容書香摸摸鼻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是殷千易!”她并不想隱瞞容淵,既然他問了,她自然實言相告。
“什……什么?”容淵騰的一下站起來,“你沒開玩笑吧?”能和殷千易交朋友且敢和殷千易交朋友的人在東麟屈指可數(shù)。
“當然沒有了!”慕容書香一臉認真,“淵哥哥,我在路上偶然得知藺江行帶走了暗殿某位夫人的貼身丫頭,此事若是真的,想必那位夫人要著急了?!?p> 容淵看著慕容書香,若有所思的問道:“你也會關(guān)心不相干的人嗎?”
慕容書香見容淵不解也未多言,話題一轉(zhuǎn),“淵哥哥,爺爺在太子府可還好?”
突然轉(zhuǎn)變的話題讓容淵一愣,繼而笑道:“前輩已隨我……”話說到一半容淵突然停住,話題雖然不一樣,但似乎有著某種聯(lián)系,“香兒,如果你不介意這是我的房間可以去里屋休息,我出去一趟,等我回來!”話音未落人已奪門而出。
慕容書香微微一笑,容淵應該是聽懂了她的話,并且想到了什么,這算是他對她幫助的回報吧。
容淵出了樂意坊一路奔向容千里那占了幾乎整條街的高門大院。雖然是容千里的兒子,但想見容千里也是要經(jīng)過通報的,不過容淵并未去見容千里,而是要見醫(yī)老,所以很快進了大院。
醫(yī)老房間的燈還亮著,不知是未睡還是早起,容淵輕敲了幾下門,得到醫(yī)老允許才進了房間。
“淵小子這么晚……”醫(yī)老說著看了看天時,已經(jīng)是卯時,改口道:“這么早來找老夫何事?”
“我擔心父親的病情,所以有些心急……”
“哦,令尊還好,淵小子不必太過擔憂?!?p> “如此便好!”容淵暗中松了口氣,“我聽說有人丟了個丫頭,希望前輩轉(zhuǎn)告父親萬事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