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教授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孫子,心里嘆了口氣。
他故作匆忙,看了看手表,對宋頌歉然地說:“我之后還約了張教授,我先離開了。”
宋頌站起來,點頭致意。
陳老教授離開前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孫子,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宋頌重新坐下來,看向陳繹,微微笑了笑,道:“今天謝謝你了?!?p> “不用,是你的能力?!标惱[說。
宋頌笑了笑,她心里清楚,如果沒有陳繹引薦,自己雖然可能同樣會拓寬自己的人脈,但是花的時間會更多一些。
兩人一時無話。
此時的咖啡館并沒有其它客人,他們倆一停下來,空氣也安靜了下來。
宋頌可以聽到掛在墻上的大鐘擺指針跳動的聲音。
“能跟初戀在一起,是很多人年少時的夢想吧?!标惱[突然開口。
宋頌微微一怔,看向他。
“年少的時候覺得愛情大過天,后來才知道是利益。能保持天真與初心的人,并不多。”陳繹沒有理會宋頌的目光,自顧自地往下說。
宋頌想到了一些畫面,笑著說:“復(fù)合不是因為我們以前在一起過,而是我們?nèi)缃癜l(fā)現(xiàn)還喜歡對方而且兩個人很合適。
這很難,但是我與他做到了?!?p> 陳繹深深地看著她,輕聲說:“恭喜?!?p> 宋頌看著陳繹真誠的眼神,知道他此刻說出的兩個字是真心誠摯的,與上次不同。
“謝謝。”宋頌回報以笑容,道:“有一個人也正在穿過人群朝你走去?!?p> 兩個人簡單的聊了幾句,便各自離開了。
宋頌吐了一口氣,心知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到此為止了。
發(fā)乎情,止乎禮。
如果沒有喬銘,陳繹一定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兩個人志趣相投,又有共同話題,一個喜歡安排行程吃食,一個愿意跟著做。
陳繹這般謙謙君子,是個女人都會動容的吧。
但是啊,對宋頌來說,在她青春期里張揚(yáng)的、眼睛里有光芒的少年才是她的最愛。
“你知道,哪個人在你最難過、最無助、最快樂、最美好又最容易被辜負(fù)的時光里陪你度過那么一點日子,那么無論他們將來去哪里,他們變成了什么模樣,你都沒辦法將他們割舍下?!?p> 這段話,是宋頌曾經(jīng)從一個好友口中聽到的。
那人問她讓她念念不忘的少年該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宋頌想了想邊說:“那是個清風(fēng)明月一般的人,讓人看著就舒服自在,但又像一個小太陽,照亮了我周身的黑暗,于是我墜入了暖陽中。”
雖然暖陽后來變成了烈日,她被烘烤著,她痛苦難耐,卻遲遲不愿意重新走進(jìn)黑暗。
“很矯情,對吧?”宋頌看著好友的目光,垂下了眼。
那人便說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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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現(xiàn)在在校門口?!彼雾炆焓謸趿藫躅~前的風(fēng)。
今日的風(fēng)格外的大,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先找一個地方坐會兒,別被風(fēng)吹著涼了?!眴蹄憸厝岬恼f。
宋頌心底有一股暖流流過,她乖巧地應(yīng)下了。
她握著手機(jī),在這一瞬間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此刻是真的有人憐她冷暖。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覺得心臟跳得厲害。
“你怎么站在外面?”喬銘遠(yuǎn)遠(yuǎn)地瞧見她,便加快了腳步。
宋頌看著朝自己行來的喬銘,心底是暖暖的。
喬銘看著宋頌泛紅的鼻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宋頌低下了頭。
喬銘伸手要抱她,卻在那一瞬間頓住了,然后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應(yīng)該是不好聞的,宋頌對氣味極為敏感,她必定是不喜自己這樣親密的動作的。
總會有人待在原地守著所有的溫暖在等。
他于她而言,如星辰一般閃耀,如山一般堅韌,如海一般深沉。她愿意為他低到塵埃里去,只是用錯了方式,將他越推越遠(yuǎn)。
“喬先生,我好喜歡你啊?!惫硎股癫畹兀雾灦⒅哪?,張口便說了一句話。
這軟糯糯的聲音,真的是她發(fā)出來的嗎,宋頌不敢相信。
喬銘身體一僵,有一些手足無措。
他瞧著眼前嬌小的姑娘,眼眶有些濕了。
宋頌撲進(jìn)他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的腰。
喬銘回抱她,越摟越緊,時隔九年,她終于回到了他的身邊。
宋頌微微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喬銘感受到她冰涼的雙唇,忍不住小心地含著,生怕自己一個用力便弄疼了她,這個在歲月里就是柔軟的姑娘。
宋頌迷迷糊糊地想,九年前,她還只能到他的下巴,每次接吻都要他彎腰。
如今她已經(jīng)穿上了高跟鞋,終于可以讓兩個人站著接吻,再也不用誰遷就誰。
喬銘放開她,把她摁在自己胸前,笑道:“我們這是給別人上演了一場大戲啊。”
“都奔三的人了,跟小年輕一樣?!彼雾炚f完這句,臉就紅了。
喬銘感受著懷里的姑娘,心底是滿足與寬慰。
他差一點、差一點就錯過了這個溫柔的小姑娘,這個什么都不圖他,只圖他愛他的小姑娘,這個滿眼滿心都是他的小姑娘。
“你曾經(jīng)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如今我想用余生回應(yīng)你?!?p> “藍(lán)德先生的案件……”宋頌突然想起陸封一的短信,張口便道。
“誒,我這么跟你說話,你的回應(yīng)居然是案件?”喬銘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正常點?!彼雾灠櫭?,推了一把他。
“這個案件的主要負(fù)責(zé)人是紀(jì)言堂,我們不需負(fù)責(zé)后續(xù)工作,只需要找出兇手便好?!眴蹄戅植贿^她,便說道。
宋頌擔(dān)憂地問:“工作棘手嗎?”
喬銘眉心緊蹙,道:“兇手不難查,但難的是藍(lán)德先生的身份,他死在中國,他的粉絲一定會要一個說法的?!?p> 宋頌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溫柔的說:“他們會處理好的?!?p> “我見慣了生死,卻很難對死亡麻木?!眴蹄懤铝怂氖郑赵谑中?,道:“我現(xiàn)在最怕的是失去你?!?p> “不會的,你看我這么多年都一個人過來了。何況,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宋頌笑著說。
喬銘揉了揉她的手,面上含笑,道:“只要你想,我隨時都可以。”
聽得這話,宋頌愣了半晌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面上頓時燒紅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喬銘歡喜地看著她,她如今對他已經(jīng)開始放肆起來了,這說明她已經(jīng)與他親近了不少。
他想到這里,忍不住將她抱起來,轉(zhuǎn)了幾圈。
“你放我下來。”宋頌掙扎著想下來。
但喬銘如今的力量哪是當(dāng)初身材單薄的少年可以比的,宋頌掙扎不下,也就放棄了。
一粒冰冷的東西滑進(jìn)了她的領(lǐng)口,她哆嗦了一下,看向旁邊。
“喬先生,下雪了呢?!?p>
泛江聲
“少年常常將青春期的躁動當(dāng)愛情,男孩被自己的荷爾蒙騙了,女孩被男孩騙了?!? 小說終究只是小說,正確的戀愛觀才是必要的。 希望大家都能與心悅之人共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