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極宗。
就在猴瘦陰寒兩少年死亡的那一刻。
玄極宗大殿一群人正在議事,突然一名弟子闖入,跪倒在殿前,道:“啟稟大長老……”
“什么事吞吞吐吐?”
問話之人正是玄極宗大長老,劉鑫。
“六師兄和八師兄……”
弟子看了看劉鑫的臉色,道:“兩位師兄的命牌破裂了?!?p> “什么?”
劉鑫從椅子上站起,神色震怒道:“立刻派人去查,倒要看看誰敢與我玄極宗過不去?!?p> 霧云宗。
張閑自霧云城回來后,便回了叢林洞穴。
二人說好了不與任何人提及玄極宗之事。
張閑有種不好的預感。
玄極宗與霧云宗同為大晉朝西北區(qū)宗門,但實力要強很多。
門下兩名弟子失蹤,若是有心調(diào)查,一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噓——”
張閑收斂氣息,臉色已然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般蒼白:“吃完應該便能完全修復,鑄體丹,靈石花的不冤?!?p> 張閑收起剩下的兩顆鑄體丹,走出門在小院中漫步。
自從上次交戰(zhàn)之后,張閑一直在思考。
雖然拿下對方二人,卻有出其不意之功。
當日,若二人能夠認真對待,特別是陰寒少年若非大意,張閑擊殺對方顯然不會那般容易。
張閑不是一個容易自滿的人。
時刻保持清醒,理性分析,并從中汲取經(jīng)驗。
除了戰(zhàn)斗技巧,更重要的是一種心靈上得感悟。
張閑身上的秘密一旦讓人發(fā)現(xiàn),將會陷入萬劫不復。
想要守住這些秘密,便需要實力。
所以,當張閑兌換九轉(zhuǎn)伏魔典之后,便急于想要提升自己,從而導致經(jīng)脈受損。
這給了張閑一個警鐘。
不論做什么事,可以給自己壓迫,但不可急于求成,否則欲速不達。
春去秋來,轉(zhuǎn)眼間便是半年。
九子之首的蕭添如眾人預料般進入筑基境,晉級大典和九子爭奪戰(zhàn)將在三天后同時進行,宗內(nèi)弟子也變得活躍起來。
一些在外歷練的弟子,也都回到了宗門,準備參加盛典。
“時間過得真快。”
張閑暗自感慨,自己已經(jīng)十六歲了,想想一年前還是個凡人,不禁感嘆世事無常。
三天轉(zhuǎn)瞬即逝。
“咚咚咚——”
宗內(nèi)傳來連續(xù)九聲擂鼓。
擂鼓九聲,代表最為隆重,可見宗門對于這次盛典之重視。
凡遇九聲鼓響,宗內(nèi)所有人必須迅速趕往霧云峰廣場聚集。
張閑今日難得沒有修煉,換了件干凈的青色長衫,整個人精神煥發(fā)。
此刻,霧云峰廣場。
中央四座高臺一字排開,皆是長寬四五丈。
霧云宗弟子近五千人,早已將高臺圍了個水泄不通。殿前數(shù)十張軟椅錯落有序。
除了最前排空著五六張軟椅,其他已經(jīng)坐滿了人,相互小聲說這話。
側(cè)方以蕭添為首的霧云九子正并排而立。
司馬荀,李默,柳雪等一一在列。
“快看,蕭添師兄!”
一名女弟子指向九子隊列之首的一名神色沉穩(wěn),身著長老服飾的青年,一臉花癡。
“該稱呼蕭長老才對?!绷硗庖幻倌暌彩且荒槼绨葜馈?p> “自從兩年前敗給了玄極宗的張洵,蕭長老便一直在外游歷,一年前才回到宗門閉門沖擊筑基境,終于成功了?!?p> “敗給玄極宗這種道聽途說之事你也信!”
先前那位面帶崇拜的少年,白了一眼對方,臉上帶著一絲慍怒。
……
眾弟子低聲議論著。
“恭迎宗主!”
隨著一聲高唱,宗主鄒云峰領(lǐng)著蕭明等四位峰主來到殿前,依次落座。
場間眾弟子,包括九子在內(nèi)都躬身行禮。
“開始吧?!?p> 鄒云峰掃視全場,向身旁一位灰發(fā)老者示意。
灰發(fā)老者走向前,看著下方興奮的眾弟子,開口道:“今日本門召開盛典,一來祝賀弟子蕭添晉級筑基境,正是進入長老團;二來為空出的一個九子名額舉行大比,最終決勝者名列九子序列?!?p> 說到這里,灰發(fā)老者環(huán)視一眼眾人接著道:“此次大比所有人皆可參加,除了決出一個九子名額,再排出前十的弟子,前三名除了常規(guī)獎勵,特別獎勵一件極品法器,其他獎勵下品法器一件。”
說到這里,灰發(fā)老者再次環(huán)視眾人,補充道:“按照往屆規(guī)定,待九子名額確定之后,但凡本宗弟子都有一次向九子挑戰(zhàn)的機會,取勝便可替代對方成為九子之一?!?p> “極品法器?”
“今年的獎勵太豐盛了,我都想上去試試了!”人群中一名少年躍躍欲試道。
“切,上去了也是挨揍的貨?!?p> 場間議論聲再起,有興奮也有羨慕的。
要知道,即便是九子眾人,擁有極品法器的也就一兩位。
至于取代九子,沒人會在意。
因為機會太過渺茫。
很快,抽簽結(jié)束,相鄰簽數(shù)開始戰(zhàn)成一團。
張閑并未出現(xiàn)在浮云峰陣營,一個人隱入角落人群里,沒有引起絲毫注意,靜靜注視著場上的動態(tài)。
“哈哈哈——”
突然,場外一陣長笑,“如此盛典怎么可以無人觀禮?!?p> 聽到話語,眾弟子皆是臉色難看,卻沒有人敢出聲。
“呵呵,原來是劉兄,有失遠迎還請見諒?!?p> 鄒云峰及一眾宗門長老站了起來,朝著來人拱手笑道。
隨著人群分開,一行三人朝殿前走來。
為首是一名身材瘦小的老者,須發(fā)灰白,眼如饑鷹,鉤鼻薄唇,臉上透著一抹狡黠之色。
來人正是玄極宗大長老,劉鑫,金丹初期境強者。
其后跟著兩名二十歲左右青年,一位面色謙和穩(wěn)重,名叫張洵,神態(tài)倒與蕭添幾分相似,竟是筑基初期境強者。
另一位邪魅青年,叫蔡京,渾身透著一股凌厲,煉氣八級高手。
“鄒兄客氣了?!?p> 老者朝著鄒云峰隨意拱手,接說道:“如此盛事,鄒兄竟然沒有邀請同道觀禮,這就是鄒兄的不是了。這不,老夫聞訊,便帶著兩個不成器的徒兒來給鄒兄道賀。”
看似客氣話,是人都能聽出其中的賣弄與挑釁。
“劉兄見笑了,一幫小輩小打小鬧而已?!编u云峰豈會聽不出對方話語中的挑釁之意,但卻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邀請對方入位。
接下來的大比,因為不速之客的到來,顯得有些沉悶。
自從劉鑫到來之后,張閑內(nèi)心那股隱隱不安便愈加強烈。對方突然進入霧云宗,恐怕不僅僅是觀禮這么簡單。
很快,這種猜想便得到了證實。
張閑注意到,劉鑫身后那位邪魅青年,不時在場上打量,最后停留在幽若的身上,目光透著一股冷厲。
“難道哪里出了問題?”張閑心中疑惑。
不過,這種懷疑很快從腦海中排除。
張閑相信當時處理的很干凈。
就算對方找到尸體也無法確認何人所為,以玄極宗的霸道,若是確信乃張閑二人所為,恐怕早就殺上宗門,哪里需要這般虛與委蛇。
想明白之后,張閑心中有了打算,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此刻,四座高臺上都在激烈戰(zhàn)斗著。
“還有誰?”
最左邊高臺之上,一名來自馱月峰的矮個少年弟子,一劍擊敗第四名挑戰(zhàn)者,此時此刻氣勢正旺,朝著場下高聲呼道。
按照規(guī)定,連勝五局便可進入下一輪。
“天劍峰莫良,請指教!”
矮個少年打量眼前叫莫良的挑戰(zhàn)者,竟然與他一樣的煉氣七級,瞬間謹慎起來,“請!”
“裂地術(shù)!”
莫良先發(fā)制人,全身氣息涌動,施展了一個裂地術(shù),觀其威能竟有七層。
煉氣期附帶小神通以十層為最,達到七層已然很高了。
整個擂臺一陣轟鳴,真有一股地裂山崩之勢。
矮個少年面對突然而來的裂地術(shù),臉色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