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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之人上之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 無言歡笑

明日方舟之人上之人 賬戶已注銷13 3140 2021-02-01 19:34:45

  兩名警員向這個如今有些憔悴和消瘦的男人敬禮問好,男人笑笑,揮揮手:“我已經(jīng)不是局長了,你們不用這樣,對了,這里面怎么了,圍了這么多人?”

  兩名警員大致解釋了事情緣由,前任局長明白經(jīng)過,心中緊張起來。

  看來,的確是有感染者在白天來了,這可不是件好事,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診所就開不下去了。

  并不是說,有強硬的法令針對感染者,就像感染者們都知道白天不要來這家診所一樣,針對感染者是所有普通人不言而喻的默契。這家診所里面來過感染者,人們會覺得這家診所戒指過不少感染者,當然,這也是真相,那么,就不會再有普通人趕來這家診所了,甚至,迫于壓力,警局會封禁這家診所,類似的事情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多著急的事,也不能白天來這家診所,這是為了更多感染者,更是一種感恩,不能給這家診所添麻煩。

  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有沒有辦法打警員們的懷疑?

  自己可以叫警員們返回嗎?以前倒是可以,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任何權(quán)力這樣做,而且以前的自己其實不會幫助感染者的,現(xiàn)在又沒有了幫助其他感染者的手段……

  前局長感覺有些無力,這是,啞巴從后面走出來,看著兩名警員,明顯有些意外,老太太咳兩聲,說道:“前任局長,不要浪費時間了,兩名警員想看看就讓他們看,這次我自證清白,以后要是再有人沒事找事,我先打斷他的骨頭,再給他正骨,收三倍醫(yī)藥費!”

  前局長愣一下,才想明白怎么回事,看來,里面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是這個年輕的啞巴獨自解決的嗎?可真是學(xué)到本事了。

  “那沒事我就走了?!?p>  他對兩名警員說:“以后好好干,對得起自己的職責就行,別的事情你們還有時間慢慢思考?!?p>  前局長的話讓兩名警員聽的不明不白,不過,他們還是把話記在心里。

  兩名警員來到后面,一張手術(shù)床整整齊齊,這里是一間簡陋的手術(shù)室,可以做一些小手術(shù),散發(fā)著濃烈的酒精味和藥味,這是把酒精灑在地上了嗎?兩名警員都有些睜不開眼了,感覺就好像被連續(xù)用烏薩斯和炎國的烈酒熏眼睛一樣。

  “酒精撒了嗎?”

  啞巴點點頭,酒精的味道蓋住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有些種族的嗅覺很靈敏,啞巴防了一手。

  果然,一名警員捂著鼻子,對同伴說:“你好好看看,我有點撐不住,太沖了!”說完,回到室外。剩下的一名警員感覺倒是還可以忍,簡單的查看以后,也離開了。

  “什么都沒有?”

  外面,嗅覺靈敏的警員揉著自己的鼻子,剛出來的警員點點頭,對外面的人群吆喝:“都散了散了啊,什么都沒有,還有,以后要是有人報假警,拘留三天!”

  圍觀的人群很快散了,原來吃的是個假瓜,沒勁!

  屋里,老太太猛地拍拍啞巴的后背,夸贊道:“不錯??!挺機靈,膽子也不小!”

  看啞巴的表情,老太太就知道,手術(shù)是順利的,那個小女孩的命暫時保住了。不知不覺,從他開始給自己當幫手,有一年多了吧,現(xiàn)在都能做小手術(shù)了。

  啞巴嘴角上揚,他覺得,自己正在做著正確的事情,生活的感覺和從前完全不同,自己正在幫助他人,自己親手拯救了一個孩子的生命!

  院長帶著那個女孩,從隱蔽的后門離開了,啞巴在院長離開前,叫院長留下了他的地址。

  朝著老太太再比劃幾個手勢,老太太就猛地想起來,時間緊急,還沒給那個小女孩開些后續(xù)的藥。

  原本,術(shù)后是要靜養(yǎng)的,可是,情況特殊,院長抱著女孩就跑了,以后,傷口換藥,說不定還需要抗生素或者消炎藥,需要注意的事情可多著呢。

  啞巴拿出記錄了地址的紙條,老太太看了,有些驚訝地看著啞巴,這個從前不起眼的年輕人,能力比自己想象的強,竟然已經(jīng)要來了地址。

  “那,找個時間,就今天晚上前半夜,我們?nèi)ミ@個地址,送些藥品。

  還得給那個男人一點教訓(xùn),誰叫他壞了規(guī)矩!”

  幾乎每一個感染者都會因為自己的病情或早或晚的出現(xiàn)嚴重的身體問題,但是,不能讓別人為自己的病情去冒險,這家診所對于周圍的感染者的意義很重要。

  有些事情,啞巴沒說,或者說沒比劃。

  手術(shù)時使用的一次性橡膠手套被他和切除的闌尾一起丟了,那只手套上面,卡著一顆小小的黑色結(jié)晶,看看自己的手,啞巴不清楚,那顆結(jié)晶有沒有刺穿手套,如果刺穿了,那么自己會怎么樣?

  幫助感染者,確實總是在面對風險,在保全自己還是冒風險去拯救無關(guān)之人間,大多人都清楚應(yīng)該怎么選擇。

  當晚,啞巴拿上藥箱,和老太太一起出門。

  那個男人說,生病的感染者女孩不是他的女兒,那他為什么會帶著那個感染者女孩來看醫(yī)生呢,果然,還是親屬吧,很少有人會主動的,盡心地幫助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人,這是啞巴的見識。

  那是一個偏僻的小院子,兩人來時,院子里飄出的是土豆的香氣,和一股淡淡的肉味。

  兩人敲門,出來開門的是白天的那個男人,他見到兩人后,神情不在緊張,熱情的招呼著兩人:

  “兩位!快請進,請進!”

  如今,不過剛?cè)肭?,天氣稍稍轉(zhuǎn)涼,只要稍微把衣服穿厚點,便不會有感冒之類的問題,煩人精的孫子是因為貪玩才得了感冒,不得不去看醫(yī)生。

  來到屋里,卻有一股明顯的熱氣,院長跟著啞巴和老太太走到屋內(nèi),里面,幾個孩子圍著一張小床和燒的正旺的爐火,小床上,手術(shù)后的女孩躺在上面沉沉的睡著。

  女孩沒有蓋被子,院長對孩子們說:“你們讓讓?!?p>  孩子門聽話的散開,給三人留出空間,老太太走上前,掀起女孩的衣服看了看肚子上的傷口,說了聲:“做的不錯。”

  又轉(zhuǎn)頭對院長說:“我們?nèi)ヒ贿呎??!?p>  院長連連點頭,跟著兩人到了一個里面的房間,孩子門見三人走了,又很快把病床圍上了。

  “兩位……我知道,這事是我的不對,我實在是走投無路?!?p>  院長嘆息一聲,道。

  自己看護的孩子就要因為疼痛已經(jīng)昏迷,他收養(yǎng)了幾個孩子,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遇見,不免心里慌亂。老太太面孔里帶著怒色,腳不停踩地,半天后,開口道:“說說,你這里那么多小孩,怎么回事?”

  院長向兩人解釋。

  自從礦石病流行,感染者的數(shù)量無論老少的增加著,有些孩子,他們的長輩因為礦石并失去工作,甚至死亡,而院長原本是一名教師,那時,院長班級里的孩子從疾病爆發(fā)開始已經(jīng)少了七人。

  有一天,院長走在路上,在兩間房子的夾角里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垃圾里翻找著什么,他定神一看,竟然是一個自己還幾天都沒見著的孩子!

  那孩子回頭見了院長后,瞪大眼睛,拔腿就跑,院長立刻追了上去。

  他抓住了那個孩子,質(zhì)問道:“我是你的老師,你跑什么!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那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是一種跌入谷底以后被熟人看見的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擊破了孩子的心理防線,在自尊心剛剛覺醒的年紀,我的老師竟然在街上看到了我在撿垃圾吃!

  原來,這個孩子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兩位老人相繼感染礦石病,因為身體不好,更沒有應(yīng)有的治療,兩位老人前些日子去世了。

  說到這里,院長長嘆一口氣,感慨這慘劇,接著道:

  “之后,我收留了他,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再去學(xué)校,我干脆辭了以前的工作,把那些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繼續(xù)上學(xué)的孩子帶到我這里,一邊教他們學(xué)習(xí),一邊照顧著他們。

  雖說原因是各種各樣,但是一般逃不出礦石病,家人被感染,或者自己被感染,總之,回不到從前了!”

  啞巴像往常一樣沉默,兩只手互相拉著,老太太有些動容。院長笑笑,打破這寂靜的氣氛說道:“不嫌棄的話,在這里吃些東西吧,兩位,我想這里的孩子很樂意認識兩位。”

  院長走在前面,帶兩人回到客廳。孩子們扭頭看向三人,院長說道:“這兩人是今天給你們的朋友做手術(shù),救了她一命的人,等會會在我們家吃一頓晚飯。”

  孩子們一愣,隨即四散開,啞巴覺得很有意思,掀開蟑螂之類小蟲子藏身處時,里面的蟲子也是這樣四散又凌亂的跑開的。孩子門亂成一片:

  “快!我得去看看湯,我們忘了湯了!”一個孩子慌亂道。

  “廚房在這邊,還有,你踩著我的腳了……”一個孩子委屈道。

  “你們兩個,今天有客人在,不準偷吃聽到了嗎!”一個孩子對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命令道。

  “不是我偷吃的!是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互相指責道。

  歡笑聲傳來,老太太驚訝的回頭,看著啞巴。

  “你竟然會笑,你不是啞巴嗎?”

  啞巴一愣,自己笑了嗎,剛剛的笑聲里,有一聲是自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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