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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者之歌

第二章 破曉幻象與惡念之屋

隱秘者之歌 莫尼梅克君 3856 2020-03-06 20:00:00

  似乎是一種偶然現象,有想法的當代人逐漸對鉆石失去了興趣,別以為這僅僅是出于價格標碼上的數字令人望而卻步,不論你相信與否:所有敷衍解釋的背后總有當事人自己都難以領悟的含義。

  永恒的閃耀之物不再如此引人注目。

  誠然,每一種進步總是牽扯著對無數事物的新理解,在某類人眼中美之極致不再局限于“永恒”二字的定義,而與之相對的美學也初露端倪。

  沒有明確標價,卻每時每刻都在生活中浮現,沒有固定的形態(tài)方式,卻只存在事物轉換的瞬間,由此更加珍貴。

  美,本該為美而美。

  同樣是分割陰陽昏曉的現象,大多數人都醉心迷戀著黃昏的美景,卻很少有人留意過破曉時的幻象。

  已是凌晨五點,胡莉耶獨自坐在自家小陽臺的躺椅上,望著遠方大地山巒與夜幕交匯處一道白光逐漸顯現似銀餐刀劃開了盤中之物,又如白翼天馬振翅馳騁無意間踏破歸途,而她知道過不了多久那白光便會擴散,猶如一頭巨獸慢慢睜開眼睛,貪婪的目中卻無有瞳孔。

  胡莉耶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款睡袍,她赤著雙腳蜷縮在躺椅上,白皙的腳趾不安分的拍打著某種節(jié)奏,一旁小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挺立著不少女士香煙的煙蒂,杯中剩下的紅酒色澤也開始變沉,看起來是不打算繼續(xù)喝下去了。

  她的表情有些憂郁,比起窗外那即將退散的夜色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破曉之時的景象在她眼中總是美不勝收,可惜此刻她卻無心陶醉。也許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是如此郁郁寡歡,以至于再困倦也會于破曉時分驚醒,接著便沒有心思再沉沉睡去。

  不可否認的是,這與她的過去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雖然沒有經過嚴格的統(tǒng)計,但有不少選擇特殊乃至特種行業(yè)的人,他們大多數都背負著一段令人不甚愉悅的過去。

  時隔多年,胡莉耶依然無法忘卻那個夜晚,那個背影,那個轉身,以及那個將她美好生活化作泡影的悲劇,而也正是在那之后她才孑然一身的闖入了警探事業(yè),即使是平日里與她關系最要好的張鴆也不知道胡莉耶倒底在追尋著什么,但無可厚非的是這份工作帶給了她太多的黑暗面。

  劃著孤舟的人無法在暗水之上航行太遠,人們往往太過專注于水中的妖祟,卻忽略了邪念遠在那之外的存在。

  她手邊還放著那部來自盧卡的手機,但胡莉耶還沒決定到底是要等電話自己響起,還是要主動撥打過去。其實昨晚回到家后胡莉耶也做了一些功課,但遺憾的是這部手機上沒有任何殘留的線索,胡莉耶甚至專門調查了“盧卡”這個名字,卻仍是一無所獲。

  “難道是一個綽號嗎…”

  她的思緒很亂,不覺間又為自己點燃了一顆香煙,口中還自言自語著,憑借警探的直覺那個男人自身的氣場和身手都讓她感到了危險,但隱約間胡莉耶卻沒有在他身上察覺到一絲惡意。

  氣急敗壞的在煙灰缸中戳滅了香煙,胡莉耶望著那天邊的一道白光不免有些頭痛。

  突然間,電話響了起來!

  胡莉耶驚出了一身冷汗,她趕忙拿起盧卡的手機卻發(fā)現屏幕依舊漆黑寂靜,才知道是口袋里自己的電話在響。

  她情緒復雜的搖了搖頭,接起了張鴆的電話。

  “喂,隊長?!?p>  電話那頭傳來了張鴆低沉的聲音。

  “嘿,早就醒了吧。”

  “嗯,怎么了?”

  胡莉耶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

  “那就到舊城區(qū)來一趟吧,詳細地址我稍后會發(fā)給你。”

  胡莉耶拿電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低聲問道。

  “隊長,怎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張鴆最終口氣有些為難的回答道。

  “不是很好形容…但出事了?!?p>  聽了這話,胡莉耶點點頭不再多問,她敷衍了幾句掛斷電話,依舊赤著腳走進屋內,打算換上自己心愛的警服立刻出發(fā)。

  在走進客廳前的那刻,她卻鬼使神差的回頭望了一眼。

  破曉的巨獸已然緩緩睜開了眼睛,慘白的目中空無一物。

  舊城區(qū)的某條小巷內,一名警員正用手扶墻渾身顫抖著,而守在他身邊的另一名警員則體貼的拍打著他的后背。

  “嘔?。?!”

  “哎呀小張,你沒事吧?”

  那嘔吐過后的小張滿臉憔悴的抬起了頭,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我能沒事嗎?小李你又不是沒看見,這太惡心了!”

  小李關切的眨了眨眼。

  “確實,咱倆也都算半個的老警員了,還真沒見過這種陣仗…你吐完了嗎?”

  “嗯…你干嘛?”

  小張看著小李扭曲的表情有些疑惑。

  “你要是吐完了就讓一下…我也…嘔?。?!”

  就在此時,一臺擦洗锃亮的黑色哈雷大摩托一個急剎停在了小張小李身旁的窄路邊,隨著機械的轟鳴聲熄滅胡莉耶英姿颯爽的翻身下車,將安全頭盔掛在了車把手上,剛想邁步向前,卻被這倆個直不起身子來的家伙嚇了一跳。

  “小張小李?你們這是吃什么臟東西了?”

  二人見到胡莉耶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救星般險些激動的淌下熱淚來,連忙搖手指向一旁的單元樓。

  “姐!你可來了!”

  “姐,你快去看看吧!就在202號!”

  看著這兩人的狀態(tài)胡莉耶也不敢逗留,趕忙幾步跑到了那單元樓的二層,卻發(fā)現警局的其他同事早已包圍封鎖了那里,而張鴆更是親自守在門口,嘴里還叼著半截迷你雪茄煙,面色史無前例的難堪。

  他偏了偏頭,正好瞧見了朝自己走來的胡莉耶,于是揮揮手打了個招呼。

  “胡莉耶,這里?!?p>  胡莉耶點點頭走了過來。

  “張隊,這是怎么回事?小張小李膽汁兒都快吐出來了?!?p>  張鴆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同時伸出手用大拇指點了點身旁202號的大門。

  “就在這里面,你要看看嗎?”

  胡莉耶不置可否的點著頭。

  “當然要看,不然警探查案怎么找線索?!?p>  “去吧,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聽張鴆這么一說,本來都要推開門的胡莉耶一瞬間剎住了手上的動作,扭頭問道。

  “一起呀?”

  張鴆聞言急忙踉蹌著后退兩步,燦笑著玩命兒搖起了手。

  “我是不打算再進去了,就在這兒等你吧?!?p>  胡莉耶用一道“沒出息”的眼神瞧了瞧張鴆,接著一跺腳推開了屋門。

  這是套一明一暗的廉價小出租屋,走進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待客廳,擺放著沙發(fā)、飯桌和一臺小電視,接著再往里走還有一間臥室,只不過胡莉耶走進屋內時大廳里所有的窗戶都被厚布黑窗簾牢牢擋住了,猛然闖進黑暗環(huán)境的她花了一會兒時間才讓眼睛緩應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胡莉耶嗅到了股濃厚的血腥味。

  “這是?!”

  隨著視線恢復,胡莉耶瞠目結舌的看著屋內的一切,險些失足直接跌坐在地上。

  房間內,首先刺痛雙眼的便是兩具尸體,分別為一男一女。

  那男人被懸掛在屋中,但并非是上吊自殺,胡莉耶強忍著心中惡寒仔細觀察了一番,發(fā)現他背后的皮膚基本全部被利器剝開了,但兇手卻沒有將那些皮膚完全割下,而是留有邊緣部分還與身體肉質相連,而幾根細長的繩狀物體穿過了那些皮肉并且借此將他吊了起來,這男人身材很強壯但此刻卻如一只提線人偶般被掛在屋內。

  相比起他,那女人的死亡方式就平靜很多了。

  如果說男人此刻的形態(tài)好似漂浮于空中,那女人便是跪倒在他的面前,雙手在胸前合十,手腕上還纏繞著一串佛珠,胡莉耶咬緊牙關伸出手碰了碰那串珠子,卻發(fā)現那并不是把玩之人纏繞的方式,倒是用“捆綁”來形容更為妥帖恰當些,再看那女人雖然做出了如此獨具懺悔意味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卻是駭人的夸張,大抵是死前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小小的單元樓出租屋之內,萬惡具生。

  胡莉耶顫抖著抽出一根細煙含進嘴里,接著轉身走出房間時卻連煙嘴都被咬變形了,確實自從她加入F市警局之后接手過大小案件無計其數,但像這樣惡劣的情況著實還是頭一次見。

  “見鬼了…”

  看著胡莉耶走出門時的神情,張鴆眼中有幾分心疼,他詢問道。

  “怎樣?沒問題吧?”

  胡莉耶強壓著腹中強烈的不適感擺了擺手。

  “這…即使對警探來說也太過分了?!?p>  張鴆點點頭表示贊同,接著介紹起了情況。

  “情況倒是很簡單,法醫(yī)已經初步確認過了他們二人的死亡時間都在昨晚咱們拘捕響客期間,那男的叫潘峰,基本沒什么正經工作,死因是窒息,被人大力勒死后剝開后背,又用八根繩狀物串聯掛在屋里,而那女人是他的妻子,被干凈利落的擰碎了脖子,死前應該受過不小的驚嚇。”

  他說完,胡莉耶表情難堪的問道。

  “難道我們手上就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張鴆聞言慢慢為自己點上了顆雪茄煙,接著無可奈何般的搖了搖頭。

  “鑒于現場情況或許還有別的未解之處,我決策暫時不清理案發(fā)現場,但尸體的狀況…估計能保持原樣24小時也就是極限了,至于其他線索還需要法醫(yī)進一步的分析,估計最快也要等兩天了,這人下手很利索沒有留下什么顯而易見的馬腳,是個高手?!?p>  “那沒有可能是本市的慣犯作案嗎?”

  胡莉耶說出這話時表情很是嚴肅,而張鴆則深深的吐出了一口煙,表情平靜的回答道。

  “你看F市有過這種慣犯嗎?”

  二人一對眼神,皆心知肚明對于目前的狀況彼此都無計可施,于是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并肩走出了那棟單元樓…

  當晚,案發(fā)現場房間的門被慢慢推開,在月光映照下一身白衣的盧卡慢步走進了房間,而在他身后門外兩名荷槍實彈的警員正歪歪斜斜靠在墻邊兒,本來負責守夜的他們此刻卻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盧卡用兩根手指輕輕關上了門,行走時穿著皮鞋的腳下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他環(huán)視屋內一周接著皺了皺眉,從西裝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塊疊成山峰形狀的方巾,他出門前會習慣性的在方巾上噴兩下香水,這回可算派上用場了。

  他用那手帕捂住口鼻,心情很不美麗。

  “哼,真是惡趣味…”

  盧卡一把拽開了窗簾,仗著窗外那一輪明月皎潔的光亮他走近了跪倒在地的女尸身邊,口中還在嘟囔著什么。

  “他在被吊起來之前就死了,而兇手當著你的面剝了他的皮…但在你臨死之前他強迫你抬頭看著他,接著扭斷了你的脖子…沒錯吧?”

  盧卡自言自語的掏出一顆香煙叼進嘴里,剛想掏出火機卻愣了一下,隨即彎下腰仔細觀察著那女尸腕上的佛珠。

  “嘶...你被佛珠捆住贖罪,但家中卻沒有佛像。”

  他說著轉過身,眼神透過那男人的尸體停在了他身后的桌子上。

  “你真的只是在看他嗎?”

  盧卡暫且將火機攥在手中,邁步朝那張小桌子走去,伸出帶著黑色手套的兩根手指點了點那桌上的一只盒子,看起來是比較高檔的點心包裝盒。

  盧卡嘴角微微上翹,一道火光過后點燃了香煙。

  “嘁,警探們啊,總是這么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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