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枝曲》?”蘇卿臣譏笑嘲諷李舒含剛才彈的曲目,“莫家女為心上人守身如玉,公主也要學(xué)她么?可你我夫妻多年,同床共枕多少次,還談什么守身如玉?”
面對蘇卿臣的羞辱,李舒含憤恨道:“蘇卿臣,你無恥至極,我心里只有輕言,你算什么東西?!?p> 再次聽到左輕言這個名字,蘇卿臣眸中燃起怒火。
“我是你夫君!”蘇卿臣發(fā)怒,失去理智,將李舒含裙底掀開,覆身向前。
“啊——”
李舒含慘叫一聲,面如死灰,放棄抵抗,閉上雙眸,像塊木頭一樣。
她恨蘇卿臣。
完事后,蘇卿臣提起褲身,望著她一動也不動的模樣,眼波微動,有話想說卻說不出。
她再不會像從前那般對他,蘇卿臣一個晃神,想起洞房花燭夜那天,她含羞躲在被子里,在他懷里撒嬌,他去上朝時偷親他臉頰......
一幕幕,一滴滴,都是回不去的過去。
“收拾一下,今日還要進(jìn)宮謝恩?!?p> 蘇卿臣開口只說了這句話。
李舒含雙手緊緊抓住地上的衣裳,淡然在他的面前穿上,卻在看見地上落下的玉佩后,眸光微動,淚花閃爍著。
“輕言——對不起——”李舒含寶貝似的將玉佩拾起,握在手心。
蘇卿臣震驚,砸門出去。
李舒含又咳嗽幾聲,她連忙抓起蘇卿臣留下的解藥瓶,打開往喉嚨里灌。
她不想死。
她還要活著跟蘇卿臣斗下去。
見蘇卿臣離開,吳嬤嬤才敢進(jìn)來,望著李舒含衣裳不整,青絲紛亂,香艷的場面讓她猜到了發(fā)生什么。
吳嬤嬤拿起外衣,快步上去給她披上,緊緊包裹住她,心疼道:“公主都病成這樣了,駙馬他怎么能......他怎么忍心......”
李舒含卻比吳嬤嬤要淡定,李舒含目光冷冷,只道:“吳嬤嬤,讓丫鬟進(jìn)來伺候我更衣梳洗,我還要進(jìn)宮謝恩?!?p> 吳嬤嬤含淚點(diǎn)頭。
馬車已經(jīng)備好,蘇卿臣坐在馬車?yán)锏人?,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p> 這時,馬車簾子被緩緩掀開,蘇卿臣眼底漸漸現(xiàn)出李舒含的身影。
李舒含盛裝打扮了一番,穿著紅色廣袖宮裝,濃妝艷抹,不似臥床那般清姿,她天生帶著一份柔媚,不管是什么妝容,總能輕易俘獲人眸光。
蘇卿臣靜靜看著,慢慢轉(zhuǎn)眸移開她身上。
李舒含沒有說話,望著蘇卿臣的眸子帶著說不出的冷意,吳嬤嬤扶著她上了馬車。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唯有四目相對間,帶著說不出的冷漠。
馬車駛向皇宮方向,到了宮門,蘇卿臣最先下馬車,動作帶著灑脫,如今的他權(quán)勢滔天,少年英氣,他有驕傲的資格。
但,蘇卿臣伸手過去,李舒含自然搭手上去,讓他扶下馬車,二人的舉動在外人看來,是對平淡的尋常夫妻。
宮里邊來了太監(jiān),朝著他們二人行禮,隨后領(lǐng)著他們先去太和殿面見皇上。
太和殿的殿門大開,又太監(jiān)通傳后,蘇卿臣與李舒含走進(jìn)殿。
殿內(nèi)空蕩蕩,那高高的龍椅上坐著新帝,曾經(jīng)的昭寧國九皇子,李舒含的胞弟李成。
李成穿著寬大的龍袍,頭戴珠冠,身子瘦小單薄,有些撐不起龍袍,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jì),裝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不茍言笑,總讓人覺著舉止與年紀(jì)不符,少了幾分沉穩(wěn)。
“微臣蘇卿臣參見皇上!”
“景煥公主李舒含參見皇上!”
蘇卿臣與李舒含向李成躬身行禮,又行跪禮,俯身低頭。
“皇姐、蘇丞相快請起!”李成扶手免禮,細(xì)微神情里透著幾分慌張。
殿下跪著的這二人,一個是他最親近信任的皇姐,另一個則是權(quán)傾朝野的當(dāng)朝丞相,哪個跪他他都有些惶恐。
對著李舒含,他不想如此陌生,那可是從小護(hù)著他的皇姐。
對著蘇卿臣,他充滿了畏懼,那可是一句話就能廢掉他的權(quán)臣。
李舒含微微瞇眼,她看出李成的緊張與不安,她知道李成臨危受命成為皇帝,心中難免惶恐,但他若是不坐上這個位置,她們都得死。
二來,李成根基不穩(wěn),羽翼未滿,壓不住蘇卿臣,這也是她沒有跟蘇卿臣直接鬧翻的愿因。
幼帝需要成長。
三人只是簡單寒暄幾句,她們就得退下,去后宮面見太后。
“皇姐——”李成見李舒含轉(zhuǎn)身,心里慌了一下,身子微動,差點(diǎn)沒忍住下去拉住她。
李舒含只是淡然向他行禮,輕輕搖頭,示意他不可亂。
李舒含走出太和殿時,心中無比沉重,成兒還是個孩子,她多想上去安慰他,但如今的身份不允許她這么做。
“皇上似乎還沒有習(xí)慣成為君王?!碧K卿臣淡然說了這么一句。
李舒含冷笑,“是啊,看得出皇上對蘇相有多畏懼,看來蘇相在朝堂之上沒少壓制皇上,蘇相不覺著自己有些越矩了么?”
李舒含從未上過朝堂,但這不代表她不知道朝廷的任何風(fēng)吹草動。
每次上朝,李成每批閱一份奏折,竟然還要先問過蘇卿臣的意見,蘇卿臣一個眼色,李成都不敢喘氣。
蘇卿臣冷眸看著她,語氣平緩道:“新帝年幼,壓不住朝中那幫老臣,微臣只是盡自己的本分,輔佐新帝坐穩(wěn)皇位?!?p> 李舒含面上帶著從容笑意,語氣不冷不熱道:“蘇相記著天下是誰的天下就好。”
她話里有話,蘇卿臣雖然沒有再開口,但二人微笑的背后確實(shí)無數(shù)次的爭鋒相對。
等到了鳳寧殿,太監(jiān)在外候著,說是太后只宣見李舒含,蘇卿臣便在外等候。
李舒含踏進(jìn)鳳寧殿后,端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比起李成的不沉穩(wěn),太后明顯要讓李舒含放心得多。
太后顧氏出身不高,當(dāng)年入宮后卻獨(dú)得皇上恩寵,后生下公主李舒含與李成,后位這才坐穩(wěn)。
但后宮惡斗,皇位爭奪不休,太后顧氏明顯勢單力薄,因此,母后這么多年也只能保住她們姐弟二人性命。
即便如此,太后的能力也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