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行感覺自己清醒了過來,可意識卻仿佛黑洞般牢牢吸扯著他的靈魂,在發(fā)現(xiàn)就算拼盡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辦法睜開雙眼后,他終于放棄了徒勞的掙扎。
‘狗日的!竟然敢賣老子假酒!’
恨恨地罵了一句,顧北行打定了秋后算賬的主意,旋即百無聊賴地重溫起了正在意識里閃回著的一幕幕畫面……
“北行啊,玩兒了這么些年,也該收收心了吧?家里這么大的攤子,你老爹我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
“老頭兒,你交給我的這個項目已經搞定了,集團上下沒有一個不翹大拇指的,這回你面子里子都有了,我申請三年帶薪休假不算過分吧?”
……
“顧哥牛逼格拉斯!看以后誰還敢說咱們是敗家富二代!兄弟們都嗨起來嗷!喝喝喝?。?!”
……
“白芷珺雖貌美傾城,可我顧北行又豈是沉湎兒女私情之人?這一次閉關,不達天仙誓不罷休!”
‘嗯?好像混進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顧北行愣了愣,爾后長長喟嘆一聲:“假酒果然有害健康,連他娘的神仙都給老子整出來了?!?p> 意識里的畫面繼續(xù)閃回著,卻越來越不對勁。
“我顧北行二十四歲地仙圓滿,試問整個星瀚仙域誰人能敵?區(qū)區(qū)一道天仙溝塹,怎敢阻我通天大道???”
“這心魔竟如此逼真?不過卻不曾想天地大道也這般下作,用赤身裸體的女修誘我走火入魔,我顧北行又豈是尋常男人可比?”
“這……這是……白芷珺?。俊?p> 顧北行一直保持著淡然的心態(tài),像看電影似的欣賞著意識里古怪無比的畫面,直到畫面中顯現(xiàn)出所謂心魔白芷珺的模樣……
“臥槽!好靚的妞!”
“腿……好長的腿……腰……好細的腰……胸……胸……??!可惡??!可惡?。。?!”
與此同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道飽含不甘的低吼,緊接著,一幅幅閃回的畫面如煙花般猛然炸開,炸成無數(shù)碎片,紛紛揚揚飄灑在了顧北行的意識里……
“二公子!二公子!”
一陣急切的呼喚將顧北行從昏迷中吵醒,他恍恍惚惚睜開雙目,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如圓盤般充滿肉感的大臉。
“操!什么玩意兒???”
顧北行哧溜一下挺起身子,三魂七魄回歸本體卻又顫顫巍巍不得踏實,處于隨時都將再次被嚇得魂飛魄散的邊緣狀態(tài)。
那大臉見狀長舒口氣,用肥手使勁拍打著自己全然違反了遺傳學定律的豐滿胸脯:“還好你沒事,嚇死我了!可真是嚇死我了!”
緊接著,又委屈道:“二公子,我不是什么玩意兒,我是……”
“住口!”
顧北行抬手止住大臉的抱怨,輕輕揮了揮:“你先出去,我想靜靜?!?p> 見顧北行面色難看,大臉哦了一聲,轉動著水缸般的身軀退出了屋子。
“還真有穿越這種事?我尼瑪……”
浩瀚如煙的信息一股一股涌入腦海,顧北行保持著思想者的姿勢,許久不曾挪動。
他,顧北行,一個在地球上胸無大志又散漫憊懶的富二代,穿越到了這個同樣名為顧北行,卻天資絕世且苦修不輟的仙二代身上。
沒錯,顧北行是仙二代。
顧北行的父親叫顧星瀚,而他所處的地方叫做星瀚仙域,顧星瀚是星瀚仙域唯一一位仙君。
至于仙界,一共便只有四方仙域。
所以說,顧北行遠不是一般的仙二代,他乃根正苗紅貨真價實天下少有地上無雙的超級無敵仙二代。
‘老天爺,你說我是該跳著腳罵你親娘還是抱著腿喊你親爹??!’
顧北行無語望天,半響,這才起身打量四周。
一間不過二十平米的小屋,通體用白玉砌成,北邊墻面有一張床,離床尺許擺著一臺幾,茶幾后方是一個蒲團,蒲團正中放著一柄長劍。
極致,簡單,枯燥。
堪稱禁欲系典范。
顧北行嘖嘖嘴,扯著嗓子喊道:“蔣乘風,進來!”
“來了來了!”
大臉一路小跑著沖進屋里。
顧北行膩歪地望著那坨隨步伐而不住上下顛簸的圓柱形物體,瞳孔深處莫名浮現(xiàn)出了一片由脂肪組成的海洋。
“二公子,有什么吩咐?”蔣乘風悄悄喘了口粗氣,語帶殷切。
顧北行打量他一番,皺眉道:“你這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蔣乘風愕然,詫異道:“二公子,這不是您給小的起的名字嗎?說是期待小的終有一日能修成地仙,肉身無垢御風飛天,您怎么忘了?”
“哦,我這次閉關失敗,精神受了些許創(chuàng)傷,有的事確實記不大清楚了?!鳖櫛毙休p描淡寫道。
“啊???閉關失敗受了創(chuàng)傷???”蔣乘風聞言大驚失色,原地跳起足足一厘米之高,“這可如何是好?二公子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要不要我叫陳圣仙來看看?或者我這就通報仙君?還是……”
“停!只是些小傷,不礙事?!?p> 顧北行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爾后正色道:“我思前想后,甚至閉關之時都念念不忘,總覺得你這名字不妥,于是便決定給你換個新名字?!?p> “新名字?”蔣乘風摸摸頭上烏黑油亮的寸發(fā),嘀咕道,“我覺得挺好啊,朗朗上口,寓意也不錯?!?p> “名字這個東西,講究的便是符合實際?!鳖櫛毙杏謴念^到腳打量了一遍蔣乘風,“俗話說人如其名也,只有名字和人相符,才能給人帶來好運氣?!?p> “是嗎?嘿嘿,我讀書少不懂這些,公子說是那就是了?!币宦牳拿軒砗眠\氣,蔣乘風立即從善如流,彎腰拱手鄭重道,“請公子賜名!”
“態(tài)度不錯,值得表揚?!鳖櫛毙谐虺蚴Y乘風鼓了七圈的脖頸子,笑道,“以后,你就叫蔣大胖吧?!?p> 語落,負手便向屋外踱去。
“謝公子賜……蔣……大胖?”
蔣乘風足足愣了三秒,這才反應過來,面頰上本因喜悅而向上擠成一團的肥肉迅速調整位置,又朝著嘴角下面涌去。
“公子,這名字不好聽啊!我可不可以不改了?”
他哭喪著臉追到外面,卻看見顧北行一副嚴肅至極的神情:“大胖,知道我為什么閉關失敗嗎?”
蔣乘風茫然搖頭:“不知道?!?p> “就是因為你的名字!”顧北行痛心疾首,“我本已突破到最為關鍵的一步,腦海中卻忽然跳出此事,只覺蔣乘風這個名字與你天生不合,你若繼續(xù)用此名恐有血光之災,心思憂急之下這才一敗涂地,甚至還受了不輕的創(chuàng)傷。你說,我付出這么多,乃至殫精竭慮才為你重起了個新名字,你好意思不用嗎?”
“不……不好意思。”蔣大胖垂首訥訥,一臉我好想戳穿你卻又不敢的憋屈表情。
“很好,大胖。相信我,只要你用了這個新名字,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鳖櫛毙袧M意地點點頭,旋即似不在意般嘀咕道,“奇怪,醒來后腦海里總是回響著白芷珺這三個字,卻又實在記不起是誰,看來這創(chuàng)傷比我想的還要嚴重些?!?p> “二公子,白芷珺是城里白家的大小姐,前些日子仙君才做主同意了白家提的親事,你怎么連這個也忘了?”蔣大胖忐忑難安,不禁擔憂起顧北行口中那所謂輕微的創(chuàng)傷。
“哦?親事?呵呵呵呵……”
聞聽此言,又想到之前在意識里所看見的那位尤物心魔,顧北行只覺渾身上下一陣激爽,脫口道,“這么說來,白芷珺是我的未婚妻?”
蔣大胖瞇縫的小眼睛里泛起更為深切的擔憂:“二公子,你不是義正詞嚴地拒絕了這門親事嗎?”
“我……我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