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畢竟是二十多歲的年紀
安和伸出食指卷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行了,我在學校的事你就別參與了,把你公司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爛桃花處理完我就放心了?!?p> 話說及此,安和像是自己提醒了自己一般的,語氣忽然一頓,狐疑的看向顧北然,“我還沒有問,你那個誰誰誰在顧氏里干的什么活?”
顧北然笑:“那爛桃花嗎?”
又故意沉默了一會兒不回答,直到安和耐不住,皺著眉催促:“你說不說,你不說我就讓謹言親自跑到你公司去打聽,她那個脾氣,萬一真打聽出來點啥,都不用我開口,她自己就能把你辦公室的天花板給掀了?!?p> 顧北然對她的話則是悠悠然地揚了一下眉,“公司每個員工都是指紋錄入,除了顧太太有特權,其他人進不來?!?p> 這才笑著回答道:“一個閑散職務,平時里坐在辦公室無所事事,多開了一份工資而已。”
安和瞇眼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表情,滿臉不相信的問道:“就就這么簡單?”
“顧太太不信的話,歡迎來公司視察?!鳖櫛比恍Φ靡荒樀?,安和這才沒多問,又聊了幾句別的。
溫度逐漸跟著夜色漸深涼了下來,安和冷的打了一個機靈,“行了顧先生,要實在沒什么話聊,我就先回去了?!?p> “誒……”顧北然本來慵懶的靠在身后的靠墊上,心不在焉地接著安和的話,心思全落在屏幕里安和的細微表情和動作上。
聞言立刻坐直身子,想要開口,又實在找不到什么話題,盯著手機屏幕嘆息般的說道,“那顧太太晚安?!?p> 安和笑,“像個小怨婦一樣?!?p> 第二天的課是早上八點,安和剛從洗手間出來,另外兩個室友又一臉殷勤的湊上前。
“安和姐姐,我們一會兒要去學校外面吃飯一起嗎?”
安和坐到自己桌前,一邊拿過一瓶乳液,一邊回答道:“我在食堂里吃?!?p> “在食堂里面吃飯顯得多俗啊,而且那些碗不知道多少個人用過了呢?!毙让刃∷椴綔惖桨埠透埃搪暷虤獾卣f道:“學校外面也不遠的,咱們路上一邊走一邊聊著天,很快就到啦?!?p> “不了?!卑埠偷謭远ǖ鼐芙^,對著鏡子里涂抹著護膚品,語調清淡的說道,“你們不用管我?!?p> “那要不然我們把東西給你帶回到教室吃?”宣萌萌仍是一臉乖巧的問道。
安和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垂下眼在化妝盒里尋找眉筆,嘴角微微下拉,透露出了他的不耐煩。
她的表情讓另外兩個舍友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又不敢擅自開口說話。
安和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極力用沉穩(wěn)的語調強調了一遍:“你們不用管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別招惹我,也沒必要在我跟前獻殷勤,就算是對我最大的照顧了?!?p> 另外兩個舍友又是對視一眼,便轉了身各自收拾各自的東西,悄無聲息的出了宿舍門。
房門剛在背后關上,宣萌萌就翻了一個白眼,聲音尖細的嘟噥道:“還真把自己當皇上了,好生好氣的領著她去外面吃個飯,還把架子擺起來了,我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
“噓——”旁邊的劉文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警覺的扭頭看了一眼房門,確認關好了之后又挽過宣萌萌的手臂,朝前快走了幾步,哄道:“小心被她聽見了,就她那么愛告狀的性子,表面上看著不食人間煙火,多清高一樣,背后再偷偷參你一本,真是讓人惡心到不行。不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嗎?那咱們也沒必要和她明著過不去,她既然在背后告狀,玩兒陰的,那咱們也和她玩兒陰的。”
宣萌萌憤憤的咬了一下下嘴唇,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昨天害我被我爸罵,還扣了我半個月的零花錢,這筆賬我跟她沒完!”
安和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只覺得宿舍里清靜了許多,心情頗好的收拾了一下書本。
憑借著昨天對這個學校的熟悉去了食堂。又拐過好幾棟教學樓,才找到教室。
上課的地點是一間相當大的會議室,教授已經到了,是一個頭發(fā)半白的老頭,站在講桌前調試著電腦,宮樊生在旁邊幫忙。
他手撐在桌子上,在安和剛剛推門進來的時候,條件反射的抬了一下頭,正要低下去,忽然反應過來來人是安和,當即揚臉笑了起來。
聲音和煦的說道:“姐姐來了啊——這個教室?guī)装賯€座位,咱們就三十個人,隨便坐,旁聽的人八點十分才被允許進來。”
他的頭發(fā)顯然是精心打理過,半邊梳了上去,有幾縷恰到好處的垂在眼角處,他這么一笑,倒顯得朝氣了幾分。
“好?!卑埠蜎_著他禮貌的勾了一下唇,選了一個靠窗戶的座位走了過去。
而宮樊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跟著她一起挪到座位上。
晨光透過薄如蟬翼的藍色窗簾,窗戶被開了半邊透風,有混著草木箱的暖風涌了進來,將窗簾吹得飄起又落下。
安和的發(fā)絲也在逆光的角度變得有幾分透明。
“樊生?”教授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雄厚的聲音強行把宮樊生的思緒拽了回來。
“誒?!睂m樊生滿臉乖巧的沖教授笑了一下,“怎么了老師?”
教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咳笑一聲,一副了然的表情,調侃道:“也是,都是二十多歲的年齡,可以理解。”
宮樊生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電腦屏幕上,聞言低著頭笑了笑,對于教授的話不置可否。
又將電腦調試了幾遍,探身看了看投影儀上的畫面,這才語氣輕松地說道:“電腦好像已經沒毛病了老師,有什么需要再隨時喊我,隨叫隨到?!?p> 說完就拍了拍手上粘著的粉筆灰,單腿跳下講臺,余光已經瞥向了安和的方向。
恰好又有兩個女生結伴走了進來,最先看見的便是講臺上的教授和宮樊生。
扎著高馬尾的女生驚喜的開口,“哎,你不是昨天在籃球場里打球的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