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了?”
“嗯,估計是趙顯找人做的?!?p> “趙顯什么時候有這個膽子了?”
“也可能是趙顯搬來的救兵做出來的?”
“你不擔(dān)心他順藤摸瓜找到你?”
“怕?怕什么?再如何也只是武林中幾個莽漢罷了,敢于朝廷作對?活得不耐煩了?”
正在說話間,忽然這位殿下對面的人影似乎閃爍了幾下,接近著這位殿下雙手捂著頭,慘嚎了起來,他腰間掛著的一枚玉飾也閃爍了幾下,就碎裂了。
簡平安動作飛快地收起蜃珠,飛身掠向書房的窗戶,他已經(jīng)看到了門口閃動的人影了,臨走之際自然不會忘記賞了這位殿下一記飛針,飛針從腦后玉枕穴直接完全慣入腦內(nèi),還在慘嚎的殿下突然就沒了聲音,仿佛一只被猛然捏斷了脖子的小雞仔。
窗戶被簡平安撞了一個稀碎,跌入院內(nèi)后,簡平安合身一滾,頓時就融入了院中的黑暗中,此際院中大亂,各種聲音嘈雜而起,
“抓刺客,抓刺客?。 ?p> “殿下遇襲,趕緊傳御醫(yī)!”
“護衛(wèi),護衛(wèi)呢?緊閉所有門戶,加派人手,那刺客還沒走脫,快快快!”
………………
各種聲響伴隨著急迫的腳步聲,震碎了這個寧靜的夜晚,這片宅邸,以這個點為中心,各種燈火開始點起,各種火燭,火把都一一亮起,所有院落的門統(tǒng)統(tǒng)都緊閉落鎖,各種護衛(wèi)仆役開始嚴密盤查,仔細搜索,另外還有四隊人,沿著相向的方向,開始沿著宅子的外墻不停巡弋,每一隊至少五人,隊形拉的稀松,卻是能夠保證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落入視線死角。
簡平安并沒有在意為什么這個殿下能忽然掙脫蜃珠的幻境,其實意志力凝聚堅強的武者或者軍人也可以不受或者降低蜃珠的幻境影響,而幻境這東西,只要有一絲破綻出現(xiàn),就很容易崩盤。
那殿下腰間碎了的玉飾也說明了問題,可能是佩戴了什么防護的符咒之類也說不定,反正人殺了就好,后面又出現(xiàn)在幻境中的那位是當今的四皇子,據(jù)說也是有意爭一爭皇位的有志青年,知道是誰就可以了,回頭全部殺了,干干凈凈,管它什么陰謀詭計,人死干凈了就不會有陰謀詭計了,簡平安就是這么簡單而又無聊地一個人。
一個小小的皇子的宅子,想要困住簡平安那是癡心妄想了,時時刻刻在練習(xí)運用著老茍和劉保兒為趙顯量身定做的那一套《滴水滄海訣》,隨著越來越熟練,就越來越覺得這兩個老陰貨,創(chuàng)的這一門功法,說不定還真的能名垂千古,開山立派呢。
這套功法太實用了,這功法講究的就是融入環(huán)境,一滴水藏在哪里才最不容易被找出來,答案就是藏在滄海中,這套功法的核心就是這個思路,哪怕功法末尾也有如何藏于荒野山川沙漠河流這類的自然環(huán)境的方法,但是這都不是精粹,最精粹的部分就是前面這部分,如何藏于人群。
一個人藏在哪里最難找,無疑,按照滴水滄海訣的思路就是藏在無邊無際的人民群眾中去,保證你找不到,那如何才能藏到人群之中,隱匿自身,現(xiàn)在隨著簡平安邊脫離這各種仆役護衛(wèi)的搜索的過程中,這功法是越來越純熟了。
只見他尾隨這一隊游弋的搜索隊伍,位置也是這個隊伍中配合起來最為舒服的位置,在其他人眼中,這就是一個默契的隊友,至于究竟是誰,一時半會記不起來了,但是這身形,這神態(tài),這姿勢,這穿著,這動作,這配合,這除了自己多年配合的弟兄們,還能有誰?
就這樣,簡平安一會追在這個隊伍中,一會又附在另一個隊伍的尾巴上,所有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隊伍中多了一個人,一會又少了一個人,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暢。
直到越過了圍墻,簡平安又隨著圍繞外墻正在巡弋的隊伍跑了一會路線,再自然地在某個街角消失了,這個隊伍依然還是絲毫都沒有察覺剛才多了一個人,這會又少了一個人。
簡平安本意是進來一趟就索性殺絕了后患再走,沒料到今天居然被人破了幻境,這事一下子就鬧大了,現(xiàn)在再沖進四皇子府中強行殺了他,似乎有點過于霸道了吧,還是緩幾天,等風(fēng)聲過去幾天了再說,這不是都讓奔波兒灞在城外的白江中等了好幾天了嘛,也不放心啊,奔波兒灞一個受迫害妄想癥患者,總覺得會從哪里忽然鉆出一條大蛇來一口吞了它的,這幾天別被餓死了哦。
想著想著,就在街巷中一陣急掠,向著城外的白江方向縱了過去,這會已然入夜了,山城的街道上并沒有太多行人,簡平安也沒有狂妄到從屋頂一路飛縱過去,就這么順著街道在陰影中急行。
山城雖然地形奇特,但是作為一國之都,怎么都還是有個城門的,雖然這個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
就在簡平安接近這個高大的城門樓子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原因很簡單,大半夜的,有個騷貨在城門樓子的屋頂上站著吹笛子……
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這人之后,簡平安的速度立刻就降低到了平常人快速行走的速度,而且方向也變化了,并不是向著白江方向出城門而去,而是繞著一個平常的巷子,準備向城內(nèi)繼續(xù)走去。
那個吹笛子的騷貨身穿一身白衣,手持一根綠意盎然的竹笛,吹的腔調(diào)古古怪怪,簡平安完全聽不出是什么曲子,不過這個更有可能的是某些人的藝術(shù)修養(yǎng)太低了的緣故……
正在繼續(xù)走路的簡平安已經(jīng)背對著城門樓子了,忽然間,就是一竄身躲進了街角陰暗,而原來行走之處已經(jīng)叮叮兩聲,濺起了兩個小火花。
簡平安憤怒地喝問道:
“閣下是哪路英雄,素不相識,就下如此毒手,不怕日后行走江湖被人打了悶棍么?”
“哈哈哈哈哈,這賊盜兒十分有趣,師兄你莫失手打死了,留給我做個隨從?!?p> 正聽見那門樓子上吹笛子的白衣人朗聲說這話,簡平安就已經(jīng)又竄出了原地,原地竟然又是一片火起,看到?jīng)]燒到人,那猛烈的火勢竟然又瞬息間泯滅了,巷子外墻上多了一片焦黑,除此之外,竟然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行藏暴露了??簡平安沒有時間仔細思索哪里露出了破綻,居然讓人這么快就趕在了前頭來堵他,不管了,沖出去,找機會殺了這兩個廝就好了,簡平安已經(jīng)隱約覺得這兩廝怕不就是傷了周胖子的人吧。
說話間,簡平安埋頭疾沖,山城有一點好處,就是沒有城墻,只有一個象征性的城門樓子,這里只要你本事大,處處都能下山,關(guān)鍵就是你跳下去摔不死就行。
顯然這里的三個人都是摔不死的,簡平安一沖起速度自然是電光火石如同一顆跳動的彈丸一般,在屋宇山墻之間蹦蹦跳跳,就到了江邊碼頭區(qū),后面追擊而至的兩人更是仙氣十足,直接就是踩著一團云彩,從房頂上駕著云和沖浪一樣斜著俯沖下來的,簡平安瞄了后面的追兵一眼,妥了,就是這兩個人,今天看樣子是新仇舊恨一塊算了。
到了江邊,簡平安刺溜一聲鉆進了白江之中,招呼出來奔波兒灞,一人一妖就潛在江底疾馳向下游而去。
聽簡平安說是逃命,奔波兒灞以為是那條大蛇追來了,乖乖,那逃命的速度,簡平安都差點抓不住它的胸鰭,虧好它脖子上的傷雖然好了,但是新長出來的肉竟然長凸出來一圈,算是有個著力點了,簡平安雙手環(huán)抱著這一圈肉環(huán),才能不被奔波兒灞甩下身來。
奔波兒灞逃命技術(shù)還是有一套的,這一口氣的潛游疾沖,至少沖出去了五十幾里水路,山城都已經(jīng)看不見了,才浮上水面,換了一口氣。
這慫貨太慫了,可把簡平安氣壞了,本來就只想著讓它潛游一段,就浮上水面,看看能不能分開二人,不行就突襲一把,先把一人拉入水下來做了,沒想到,奔波兒灞這個慫貨聽說要逃命,一口氣就奔逃出五十多里,這特么那兩個傻子別說是駕云了,就是踩著筋斗云,估計這會也跟不上了啊。
看著奔波兒灞那棲棲遑遑,驚恐不定的小眼神,又不舍得罵這貨,這貨這會已經(jīng)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再罵它,擔(dān)心它當場去世了怎么辦?
一人一妖在大江上飄著休息,等了足足有半刻鐘,那朵云終于跟上來了,在江面上飛的那個氣急敗壞啊,兩個人在云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江面,同時還用個什么東西似乎在感應(yīng)這江底。
嗯,應(yīng)該氣急敗壞,換誰,誰都得急,說好的我追你,我追上你,你就得讓我按在地上摩擦的,結(jié)果倒好,我才開始追,你蹭的一下,跑沒影子了?這特么什么啊,竄天猴成精啊,手一松就找不著了?還好剛才感應(yīng)玉炸開的時候在這人身上留下了一絲痕跡,現(xiàn)在可以憑借手中的感應(yīng)盤來感應(yīng)這小賊的方位。
咦,感應(yīng)盤上顯示就在這里了啊,怎么回事,沒見到江面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