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菁望著眼前的影,狠狠皺了皺眉頭。
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想的,這時候竟然來要馬車。
難道他不知道現(xiàn)在很危險,應該把注意力放在黑衣人身上嗎?
“讓開?!卑⑤捡R鞭一揮。
氣得不知道是該下去和他打一架,還是直接讓馬車從他身上碾過去。
“馬車還來就讓?!庇耙话炎プ●R鞭狠狠一扯,直接奪了過來。
“混蛋,還我。”阿菁氣急敗壞,正想下去和他打一架。
“影,讓她們走!”眼見兩人快要打起來,秦夜冕出聲制止。
“爺,您可說了,自己丟掉的東西自己找回便是。”這個時候您可不能偏袒,影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如今這可是關乎他面子的大問題,斷不能認慫,否則以后怕是要被兄弟們笑一輩子。
在阿菁和影起爭執(zhí)的時候,籬落已經(jīng)將自己整理完畢,正安靜地坐著默默把玩手里的短刀。
這把短刀,是昨天阿菁給她的。
精致小巧,純銀打造,手柄處鑲著一塊紅色寶石。
刀鞘更是好看,凹凸之處竟是美麗的鳳凰圖文。
“收起來,別傷著自己?!边@刀過于鋒利,不宜把玩,蘭馨提醒她。
“哦。”她默默將刀收入鞘中??偢杏X今天似乎會有事發(fā)生,心慌得厲害。
窗外,阿菁和影正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蘭馨忍不住掀開簾子道:“影侍衛(wèi),馬車若還你,行李該如何?”
總不能丟了不要吧!她心想。
“這個好辦,換一輛即可?!庇爸噶酥覆贿h處另一輛馬車。
“這·····。”蘭馨沉吟著,感覺換一輛也行。
“憑什么?”
這時,馬車里突然傳出一個人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包括影和錦衣衛(wèi)。
他們沒想到竟然有人借東西不還,還這么理直氣壯。
只有秦夜冕不動聲色地看著,早猜到阿籬不會同意。
“憑這輛馬車是我家主子的?!庇皭汉莺莸芍劬?,恨不得將眼神幻化成利器,殺了馬車里的少年。
“昨晚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何時說話了!”
“是啊!沒說就是默認,默認就是同意。同意了你還出爾反爾,真是豈有此理?!?p> “誰出爾反爾?”影簡直要被氣死。
“你??!”籬落不客氣道,“不然為何不說?”
“你們搶去的?!碑敃r馬車一溜煙跑了,難道對著空氣說嗎?
“搶?”籬落呵呵一笑,“再怎么搶,以你的功夫不會追不上吧!為何不追?”
“你·····?”影感覺要被氣吐血。
是啊!為何不追,他也反復問過自己。
答案是,當時他傻了根本沒想到??蛇@么慫的話,他說不出口,只能捶胸頓足。
“你什么你!莫非你想仗著人多,以多欺少?”籬落停了停道,“哦·····!我知道了。莫不是你昨晚挨大人罵了?”
少年調(diào)笑的語氣,氣得影一張臉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十分難看。
“好了,適可而止!”
見影緊握著劍的手,手背青筋暴起,秦夜冕不得不出聲制止。
男人的話明顯帶著警告,讓籬落突然意識到玩笑開大了,于是識相地閉了嘴。
這樣一來,影才慢慢平息了心中的怒氣。
當阿菁接過影丟過來的鞭子,準備離開的時候。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像是什么東西又輕又快踩在干落葉上的聲音。
驚得所有人都警惕地望著四周,同時十分默契地向秦夜冕靠攏,將他圍在里面。
馬車里的籬落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雖然沒什么功夫,耳力也不行。
但從蘭馨此時嚴肅的表情,以及半蹲著身子護在她身前的動作來看,情況似乎不妙。
果真沒出幾秒功夫,周圍跑出很多黑衣人來。
他們不由分說拿刀就砍,逼得阿菁只好跳下馬車應戰(zhàn)。
這時,蘭馨則透過窗戶觀察外面情形。
雖說黑衣人人數(shù)眾多,刀刀致命。
但錦衣衛(wèi)又豈是泛泛之輩,手起刀落之間皆是血肉橫飛,死傷一片。
可就算如此,隨著黑衣人越來越多,大家應付起來似乎也越來越吃力。
尤其阿菁,她即想保護自己,又想把靠近馬車的黑衣人全殺了,真的分身乏術。
“阿菁·····!”
見她手臂上不小心被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裳,蘭馨忍不住低叫出聲。
“快去幫她。”籬落直接將她推了出去。
從她剛剛的驚呼聲中,她已經(jīng)猜到阿菁受傷了。
蘭馨雖說擔心阿菁,可她并不打算離開,因為保護公主才是她的使命。
沒想到公主的力氣極大,直接將她推出了馬車。
這下,她想不打都不行了,因為黑衣人已經(jīng)朝她蜂擁而來。
有了蘭馨的配合,阿菁打起來輕松了不少。
兩人一人一邊守在馬車旁,不讓刺客靠近。
很快,她們的反應,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
其實別說有眼睛的人就是瞎子也看得出,她們是在保護馬車里的人。
于是幾人一對眼,拿起手中的劍同時向馬車攻過去。
而籬落呢?在自己把蘭馨推出去之后,立刻把座位下的旱冰鞋給拿了出來。
她很慶幸自己上次把外面的錦緞給扒了,要不然這種緊張時刻,她真怕自己靜不下心來。
雖說這旱冰鞋比不上會輕功的人跑得快,可比起兩條腿還是管用的多。
畢竟她曾經(jīng)可是花樣滑冰的省級小運動員,在全國比賽中也獲得過不少名次。只是后來因為身體發(fā)育過快,所以不了了之了。
籬落把鞋穿好,又把匕首拿出來,最后又找了條面紗蒙上。
“阿籬·····?!闭斔郎蕚渚途w,外面突然傳來兩聲大喊。
心想能讓阿菁和蘭馨異口同聲的,定然是她身邊有危險了。
于是想都沒想立刻從馬車里沖了出去。
其實這兩聲大喊不僅她聽到了,所有人都聽見了,包括秦夜冕。
他正想飛身過去,沒想到眼前的一幕將他驚住了。
只見一個紫色人影突然從馬車里沖了出來,旋轉(zhuǎn)著從黑衣人身旁經(jīng)過。
她速度極快,穿梭在打斗的人之間,宛如調(diào)皮的精靈。
一會兒蜷曲蹲下,一會兒舒張身姿,一會兒展翅飛舞,一會兒極致旋轉(zhuǎn),每一次都很好地避開了黑衣人的刀劍。
最后她帶著翻飛的面紗和翻滾的衣角,往無人的地方跑去,像一縷煙,一陣風消失不見了。
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她竟然連傷了好幾個黑衣人,那動作干脆利落,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阿菁她們沒想到公主竟然還有這等身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其實她們不知道,剛剛的那一手,籬落完全是仰仗腳下的鞋子和敏捷的舞蹈動作。
要不然怕是早就被殺了,所以才會趁人不備之際逃之夭夭。
等她跑了很遠,黑衣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氣急敗壞地追趕。
秦夜冕又怎會讓他們?nèi)缭?,一一斷后?p> 可盡管如此,還是有一兩個漏網(wǎng)之魚,令他鞭長莫及。
拼命跑,跑了很久。
當輪滑鞋快成風火輪的時候,她還是被人給追上了。
雖然心中害怕,卻還算冷靜。這大概要歸功于小時候常參加比賽的緣故。
靈機一動下,她突然來了個急剎車,然后迅速掉頭滑過去,趁黑衣人愣神之際果斷抹了他脖子。
這是籬落第一次殺人,望著那拼命扭動的身軀和不斷從捂著脖子的手指縫隙里流出的鮮血,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她知道那似乎不是一種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在看一個古裝電視劇中人殺人的畫面,十分不真實。
就這樣,她傻傻地舉著匕首,任由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順著手柄流過指尖流向衣袖。任由地上的粘稠一點一點匯聚,染紅她的鞋邊,卻依然保持著殺人的姿勢沒有動。
直到身后傳來聲響,她才如驚弓之鳥般繼續(xù)往前跑。
只是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跑到了一處山頂。
身后似乎是萬丈深淵,她沒敢看。因為恐高癥適時發(fā)作,令她萬分恐懼難以招架。
此時,黑衣人已經(jīng)追來,并且擋住了她的去路。
來人兇神惡煞似的一步步向她逼近,她只能一點點后退·····。
怎么辦?·····怎么辦?
望著手中的匕首,再看一眼人家的長劍,籬落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下她真的怕了,雙手忍不住緊緊環(huán)抱住自己······。
這時,她摸到了蘭馨給她的迷藥。
于是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順勢丟了手里的刀。
當“哐當”一聲響,吸引了黑衣人注意力的時候。
她迅速將藥掏出來灑向已經(jīng)反應過來的黑衣人臉上。
只見他用手擋了一擋,但還是沒辦法阻止藥物對裸露肌膚的快速侵蝕。
下一秒,他的眼里流出血來,然后疼得滿地打滾。
藥物發(fā)作的太快,令籬落始料不及。
她沒想到這藥這么可怕,慶幸自己這一段時間并未對它好奇。
心中后怕不已的同時,男人痛苦的嘶吼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在空曠的山野間回蕩,令她整個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