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冷面怪根本沒把我當(dāng)成女仙來看?!彼种敢蝗σ蝗p繞著裙邊的流蘇,“畢竟我們同他,輩分差得委實多了些?!?p> 繆望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你說得極有道理?!?p> 窗口一陣涼風(fēng)飄了過來,符星顏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隨之,一道金光閃過,在空中描下六個大字。
“夜不歸宿,該罰?!?p> 她的眼皮無法控制地跳了跳,猛地起身站起,略帶惆悵同繆望說道,“果然,我說得不錯,不僅把我看成了小輩,還是那種需要嚴(yán)加管教的小輩?!?p> 繆望同情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寬慰道,“這九重天上,能獨享我二叔管教之福,只顏杏仙子一人啊?!?p> 待她耗費大半靈力回到上陽宮,便瞧見上陽宮外的屏障又被鳳凰仙那老家伙給加固了,金一層,銀一層,月光映射在其上,散發(fā)著獨特的幽光,把其稱得更如仙境一般。
知曉自己心意后的符星顏越發(fā)糾結(jié),不曉得以何種姿態(tài)來應(yīng)對鳳凰仙,更是毫無膽量去再次破壞屏障。
正當(dāng)她御劍騰空躊躇之際,一道金光朝她飛速而來,繼而牽引住赤霄劍,直接把她帶入了屏障。
她搖搖晃晃好不容易保持住了平衡,再次抬頭,自己已然穩(wěn)當(dāng)?shù)卦谕ピ褐新湎隆?p> 屏障之光彩猶甚,把庭院映得如白日般暄亮。
奈何這高處的夜風(fēng)是要比繆望仙君那兒的大,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面前忽地響起一個聲音,“回來了?!?p> 不喜不怒,不沉不揚,聽不出什么感情來,想來晨日之時他那股氣是消了的。
在重櫻樹下尋得了那個人影,一襲墨色長袍颯然披在身后,微抬起頭朝她的這個方向望來,眼神沉寂而靜謐,氣度華貴,風(fēng)姿卓然。
樹蔭婆娑,衣影綽綽,伴著漫空飄散的重櫻花瓣,氣氛爛漫極了。
她想了想,若是鳳凰仙同她未有那近九十萬余年的輩分在,想來她是會為了鳳凰仙那張臉搏一搏的。
“今日你又去尋了夜神?!?p> 這話他說得實在篤定非常,叫她尋不出任何反駁的念頭來,只得默然不作聲,小心翼翼地朝著他的方向試探性地邁了幾步。
還未走到他身邊,便聽見他又問,“若非看到我的傳信,今夜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
她緩緩抬起頭來,恰好對上他那雙平淡如水、澄澈如池的眼眸,心猛地跳了一下。
想到今日繆望同她說的一番話加之鳳凰仙同潯夢的那段陳年往事,她心中不免酸澀委屈,便大了些膽子同他嗆道,“不回來又如何?瞧仙上晨日里那樣子,是巴不得把我從這九重天上扔下去?!?p>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確然,你若回到了凡塵,想來還會乖巧不少。”
想來他傳信中的該罰應(yīng)是在這兒等著她的。
她冷哼了一聲,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他,雙臂張開,視死如歸地說道,“仙上若是想扔便扔好了,如今我也想明白了,許多事情本就不是我一人可左右的。”
“很好。”她聽見身后傳來漸近的腳步聲,想到迎接自己的將會是縹緲虛無的云霄,眼睛下意識緊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