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樹哥雕刻的如何了?
今天肯定能完工,不耽誤明天過年送到我爺手里,德樹低頭專心的刻著浮雕回話。
那吳爺爺知道了不得高興壞了!也不知哥哥他們在夫子那里考較的怎么樣了?
不用擔心,考較的很不錯!陳夫子對他們滿意的很,馬老六走進來一臉的喜色。
六叔,如瀾跟吳德樹同時開口叫了一聲。
陳夫子夸他們兩個有靈性的很,我走的時候夫子正帶他們看什么書呢!你擔心的事這會不存在了,馬老六看著如瀾笑。
回家我敲打他們好好念書,六叔為了他們今早豆芽都沒去送,德樹聽完也是一臉喜色的。
明天過年,酒樓幾乎都處于休息狀態(tài),豆芽如今不需要去送了,過完年送個正月就能接上。
德樹你也要好好學(xué),別因為瀾子是個孩子就輕視她,好手藝都是別人藏家的命。
我不會的六叔,如瀾妹妹教我的東西,我心里感激著呢!
你和德根都是忠厚善良的孩子,六叔心里有數(shù)的。
如瀾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馬老六,見她六叔并沒有給她回應(yīng),她滿面笑容的擺弄著地上的野豬牙。
我們會一輩子都記得如瀾妹妹的好,德樹放下手里的活認真的回馬老六。
嗨,她愿教你們,你們愿意學(xué),這是你們有上進心,以后你們兄弟就當多了一對弟妹。其它的都是你們相處的情分,記不記的都無所謂。
六叔是不是村里有人說什么了?如瀾開口問到。
都是一群無聊閑嗑牙的人,嘴上無德,肚里爛心肺的,別去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馬老六嚴肅的跟如瀾說。
曉得了六叔,如瀾撒嬌的晃晃馬老六的手臂。
我不能耽誤了,回去得把家里的豆芽水換一槽,今天換完年外剛好接上用。
六叔我去給你一起換,德樹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說到。
就兩窖子水不用你幫忙,你趕緊把你那雕刻做了才是正經(jīng)事,你爺心里還不定急成啥樣呢!
德樹聽完臉上止不住的笑,我回去刻,如瀾把樣子都給我講了,讓她去幫嬸子做東西去。
瀾子去后屋做事,你就在刻就是了。
六叔我回去在我爺眼前刻,讓他心里踏實。
也行吧,回去給你爺說,德根在夫子那表現(xiàn)的好的很,讓他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知道了六叔,德樹眉開眼笑的答應(yīng)著。
如瀾看德樹走遠了轉(zhuǎn)過頭看馬老六,六叔你剛才敲打的話,怕不是村里的閑話吧?
一半一半吧!得了你們這個大好就怕點不識好歹。
六叔寬心,吳家人心里的想法我心里明鏡一般,眼下幾年咱們?nèi)比耸?,就是放手給他家做,他們也翻不出大浪來,翻過年來書坊和雕刻坊上道了,我們叔侄在外把握住,不過二三年的功夫而已。
他們家現(xiàn)今都還沒做就不老實起來,這就擺明了欺負你年紀小,馬老六氣憤的說到。
無礙,我不是要了吳家一個小子嗎?賺到錢又如何?六叔不曉得這里面的道道,商籍,奴籍,賤籍,這三樣他們就家占了兩樣,如若他們做初一,我自然是要做十五的,吳家老爺子要想子孫出頭自會嚴厲約束起來,不需要我們動手。
有什么說道?
六叔你心里定是奇怪為什么我們不自己做?反而死盯著吳家做,我這是給我們留后路呢!一旦冠上商籍,奴籍,這輩子都別想有出頭之日,就是家里在富有只要沾上了都低人一等,家里有天份讀書的孩子,終其一生都無法走上仕途之路!
這么嚴重?馬老六臉上凝重起來。
如果他家聰明就該縮頭悶聲發(fā)大財,這兩個坊子都是讓人眼熱的東西,錢賺多了就會被人眼紅使壞,俗話說的好胳膊擰不過大腿,搞不好就會變成賤籍,多少人賤籍翻良籍窮盡幾輩子都不得法門,就算你有錢翻了良籍,最少也得兩輩子有出息的子孫翻翻根才能抹去。
怪不得你要綁府城連宗,他們曉的這里面的厲害嗎?
老爺子心里應(yīng)該曉得一二,要不我稍微提了一點,他就保證不給我惹事呢!
馬老六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的孩子,年紀這樣小,心思這么縝密,吳家如果真的不聽話,如瀾悄沒聲的出手就能殺人不見血。
六叔我不會輕易去做什么的,只要他們不做的過份,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你做事六叔放心,難為你小小年紀就給這一大家子操心打算,我努力多學(xué)點幫你分擔,馬老六眼里心疼毫不掩飾。
六叔也不必著急,我們不是說了嘛!小富即安便是福氣,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吳家做的事,其中的陳破利害我一字沒瞞,做不做他家都選擇權(quán)的,他既然選擇了就得遵守規(guī)則,如果越界了就算我不出手,府城也會自己動手清理的。如瀾說完,叔侄倆對視笑的舒心愜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