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美鳳一直喝酒,而莫葦澤前所未有的沉默,一整晚都沒怎么說話,他時而悶頭喝酒,時而抬起眼睛,目光復雜地瞅著自己女朋友。
凌菲云看看發(fā)小,又看看莫葦澤,總感覺氣氛十分的詭異。
凌菲云想走,凌美鳳卻不讓,她喝了不少,渾身都是酒味兒,但奇異的是,酒味兒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兒,竟然不覺得難聞,反而變成了一股非常特別的氣味。
凌美鳳不僅噴了香水,臉上還化著精致的妝容。是真的精致,比那個Richard老師化出來的精致一百倍。
她本來就長得挺好看,現(xiàn)在這么一化妝,突出了所有優(yōu)點,把一些細小的缺點很好地掩蓋了起來。這么一看,七分的容顏頓時就變成了十分的美貌。
特別是那一雙大眼睛,長長的睫毛被刷得向上卷起來,此刻她醉眼惺忪地望著凌菲云,一雙大眼睛微微瞇起,凌菲云頓時就在心里驚嘆。
原來雙眸微瞇的模樣,竟如此勾人,難怪小說里會說看一眼就令人怦然心動。
自己雖然是個姑娘家,可看著美鳳這個樣子,都忍不住心動呢。
當然,她可不是百合!
只能說,女人真的是一個能夠充滿魅力的物種,哪怕是同為女人,也無法抵擋。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深情款款”的時候,包廂的門“砰”的一聲被人給揣開了。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旋風般刮了進來。
包廂里的三個人齊刷刷的望著這個不速之客,凌菲云一臉驚訝:“你怎么在這兒?”
而凌美鳳和莫葦澤已經(jīng)有些神思不清了,兩人看了一眼門口,就不甚在意地繼續(xù)接著喝。
趙方圓愣了愣,然后一臉高冷地說:“走錯了。”
說著他昂起頭,挺起胸,邁著矯健的步伐向外面走去,不過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眉頭皺得死緊:“姑娘家家的,要自重!”
凌菲云顰眉,趙方圓這是在說自己不自重嗎?她看了看發(fā)小和莫葦澤,又看看自己,怎么也沒看出有什么地方與“不自重”掛得上勾。這人有病吧?
趙方圓走出包廂的時候顯得無比高冷,只是剛出門就有一個服務員領著幾個保安氣勢洶洶地追了上來:“就是他就是他,一個個包廂都被他闖了個遍呀,這小子就是來砸場子的——”
跟在服務員身后的幾個保安一擁而上,朝趙方圓圍了過去。
趙方圓二話不說,抬腳踹倒一個保安,打出一道缺口,撒丫子就跑。
聽到動靜的凌菲云追出門外,見到的就是趙方圓那狂奔而去的背影,身后是幾個保安氣極敗壞追上前去的身影。
凌菲云聽見動靜跑出包廂去看,可惜只見到好多人狂奔而去的背景。她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能回去了。
返回包廂后,就見凌美鳳醉倒在地上,已經(jīng)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而莫葦澤,搖搖晃晃地走到凌美鳳身前,似乎是想要蹲下來,誰知頭一歪也躺下了。
凌菲云微微一愣,上前喊他們,可是這兩個人睡得很死,怎么喊都喊不醒他們,這可怎么辦?
都已經(jīng)十一點了,自己連校門都進不去了!凌菲云嘆了口氣,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呢,偏偏服務員來雪上加霜了:“麻煩把賬結一下?!?p> 然后凌菲云拿過賬單一看,好家伙!光那瓶酒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塊,加上其他的,剛好一萬零二十八,人家還給抹了零,叫付一萬塊。
凌菲云身上總共也就剩幾百塊錢,怎么辦?
她先是試著叫醒那兩人,壓根沒用!然后她試著用手掐,人家翻個身繼續(xù)睡。
最后她在服務員的幫助下,弄了個濕毛巾給凌美鳳擦臉,誰知道她突然生氣了,一把扔掉毛巾,嘴里一聲怒罵:“滾——”
凌菲云徹底沒招了,茫然無措間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十幾分鐘后,一個俊秀的少年趕到,他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張卡結了賬,然后走到了莫葦澤面前,眼里滿滿的全是嫌棄。
思考了三秒鐘,他蹲下來,雙手伸向莫葦澤的腰——
看來這是想把莫葦澤抱起來啊,不過就他那瘦削的身板,能抱得動嗎?這個念頭才剛冒頭,就見莫葦茗輕輕松松地抱著莫葦澤,大步向外面走去。
凌菲云不由感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凌菲云走過去抱起凌美鳳,也跟了出去。
莫葦茗把莫葦澤抱到車上放好,正打算回到包廂把凌美鳳弄出來,就見那個小姑娘用公主抱的方式,把人給抱出來了。
看上去臉不紅氣不喘的,似乎還挺輕松。莫葦茗嘴角微抽,默默的坐上了駕駛位。
上了車,凌菲云突然問:“有駕駛證嗎?”
莫葦茗頭也沒回:“沒有。”
凌菲云半天憋了一句:“這可是違法!”
莫葦茗冷笑一聲:“要不你來?”
凌菲云:……
她別說駕照了,開車都不會!
兩個醉鬼開始鬧騰起來,一會兒大聲唱歌,一會兒胡言亂語,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最要命的是,鬧了一陣凌美鳳還吐上了,凌菲云眼捷手快,非常及時地把她的腦袋往窗邊一推。
“嘔——”腐臭的氣息彌漫開來,凌菲云卻來不及嫌棄,只在心里暗暗慶幸,好在是吐在了外面,這要是吐在車里……
想想都酸爽!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莫葦茗去前臺開了兩間房。
然后一人帶著一個,進了房間。莫葦茗負責照顧莫葦澤,凌菲云照顧凌美鳳。
凌菲云根本來不及打量這房間什么樣兒,喝醉了的人是真能折騰,莫葦茗和凌菲云被折磨得筋疲力盡,兩個人倒是莫名地多了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等終于給兩醉鬼換了衣服,清理了嘔吐物,兩醉鬼也安靜地睡著了,已經(jīng)是半夜兩點多了。
這么晚了,凌菲云當然不可能回學校,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明天主任讓叫家長呢,翻墻的事都還沒解決,現(xiàn)在又夜不歸宿,自己會不會直接被開除呀。
這下黃麻子可算是揪住自己的小辮子了,不知道他要怎么得意呢。
不過這問題也就是在腦子里一閃而逝,她就累得直接沉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