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戮盡沙場萬軍嚇(he),狠絕天下百世兵!
一襲白袍招展,白止雙手橫空高擎,劍眉冷冽,一股恐怖的拳勢光正浩大卻又殺氣凜凜,擺蕩四方。
殺意激昂烘托,一雙白凈如玉的拳頭此時如同金鐵鑄就,攜萬鈞之勢向著奔襲而來的金锏轟然砸落。
金锏哀顫,倒飛而回。
白止如玉的拳頭此時也是鮮血淋漓,隱約可見泛著金光的拳骨。
而白止卻是恍若未覺一般,眼看司馬未央手中的方天畫戟同樣要被一記拳頭砸飛,白止閃身而至,將司馬未央摟在了懷里,右手接住幾欲倒飛的戟柄。
一聲怒喝,高擎著方天畫戟,沖天而起,寒芒閃爍,直接劈散了那一道氣血浩瀚的拳頭。
司馬未央這時才心中一松,冷冽的神情如冰雪消融,微笑道:
“來啦?”
白止點頭:
“來了!”
隨即冷眼看向轟出這個拳頭的邋遢老者。
而此時,這位邋遢老者雙目微睜,眼中似有恐懼滑落,輕聲呢喃:
“破軍拳法.....”
他似乎又看見了那道冷漠如霜的眸子。
那個在伊闕之戰(zhàn)中,將他視作螻蟻一般,險些將他一拳轟殺的恐怖身影。
“不,他已經(jīng)死了!”
邋遢老者狠狠的搖了搖頭,一雙眸子惡狠狠的看向白止,怒聲道:
“說,你是什么人?!
你怎么會白起的破軍拳法?!”
白止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不曾言語。
那個年輕人聽著老者的呢喃,瞳孔微縮,看向白止道:
“破軍拳法?你是白家的后人?!”
白止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范玨,看來你沒認出來我???!
當初我是不是說過,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我會直接卸下你的四肢去喂豺狗?!”
語氣清冷,那個年輕人頓時神色一變,溫和儒雅的氣質(zhì)頓時一變,死死的盯著白止,一字一頓道:
“你是,白小純?!”
白止嘴角一咧,開口道:
“看來你還記得啊。
當時在魏國,你有門客護佑,陰陽家長老護身,我沒能取下你的狗命。
現(xiàn)在,此地,你猜我能不能砍死你?!”
語氣輕柔,卻泛著可怖的殺氣。
名叫范玨的年輕人神色極為難看,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道星夜中提刀砍翻了整座庭院門客的黑袍身影。
就是這個人,突破了自己隨身的三品陰陽家長老的符陣,生生斬斷了自己的先天靈根,導(dǎo)致自己與陰陽家靈子的位置失之交臂!
“甘元,給我斬了他?。?!
我要他不得好死!!”
范玨的神色極為猙獰,向著邋遢的老者大聲咆哮。
名叫甘元的邋遢老者右手虛握,手中出現(xiàn)了一柄殺氣騰騰的古樸長刀,恐怖的氣機牢牢鎖定了白止。
就算范玨不說,甘元也不可能放過這個白袍年輕人。
而另一側(cè),那個頭插羽冠的老嫗眉頭微皺,頂上金锏在清氣中沉浮,色澤微微黯淡。
她能感應(yīng)到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人,還是御空之境的四品武夫。
可是能徒手硬撼自己這柄極品寶器,所展示的戰(zhàn)力絕對也在三品武夫的上游。
更何況這個年輕人還如此年輕,假以時日,只怕又是妖族的心腹大患,有必要趁早清除。
眼看白止這一行人馬和另一方對上,老嫗眼中精光閃動,嘴中呢喃著古怪的咒語。
那桿金锏頓時金光大作,清氣被金锏迅速的吞入其中。
而此時,那架錦羅華蓋的馬車之中,傳來了一道輕柔縹緲,卻又媚人之極的聲音。
“胡姨,住手?!?p> 老嫗眉頭微皺,有些不解馬車中這道聲音的意思,卻是極順從的停下了咒語的念誦,氣勢歸于內(nèi)斂平淡,作璧上觀。
白止微微扭頭,看向馬車,眼眸中有些許疑惑。
恍惚間似乎對上了一道極清冷卻又極熱切的眸子,再一個恍惚,只看到華蓋飄揚,流光溢彩。
白止心中微肅,他只知道這個老嫗是一只大妖,但是對于她對司馬未央和小道姑出手的原因卻不清楚。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馬車中的人會讓這個老嫗住手。
但是,他認出了拖行馬車的那幾匹頭上長著鹿角的神異駿馬。
這是妖國王儲才有資格騎行的龍馬,馬車中的定然是妖國王室中人!
但是,妖國的王儲,怎么會出現(xiàn)在咸陽境內(nèi)?!
此時的白止來不及疑惑,因為甘元此時已經(jīng)提著長刀,朝著白止橫擊而至!
白止深吸一口氣,心神微微沉凝,看了一眼懷中的司馬未央。
司馬未央了然,從白止的懷中飛身離開,來到了小道姑的身畔,將其護住。
白止單手持戟,右腳踢了一下深深扎進泥土中的戟把,一聲低喝,抵住了甘元斬過來的長刀。
金鐵交集之聲炸響,長刀之上刀芒凜冽,夾雜著慘烈的殺氣,四散炸起。
甘元見一擊被阻,改變刀式,一刀接著一刀,勢大力沉,恍若奔雷,幾欲斬破虛空。
白止只得接連抵住長刀,身形不斷后退,險象環(huán)生,一路上巨木橫飛,刀氣盈天。
儼然是一副被甘元壓制的模樣。
而白止卻是雙眼微瞇,靜靜等待。
這甘元身上的氣血激蕩,三品武夫巔峰,堪比趙糾,如果自己不展露其他的手段,只怕落敗不過早晚之勢。
感受著從咸陽中迅速趕赴過來的氣息,白止輕舒一口氣,口中輕聲念誦。
“游龍一擲乾坤破,長戟輕揮國境摧。
戮盡沙場萬軍嚇,狠絕天下百世兵!”
一股浩然之氣蓬勃而起,沸騰起慘烈至極的殺氣。
白止手中的方天畫戟輕顫,伴隨著浩然之氣的貫注,方天四角刃之上涌現(xiàn)了一串深紅近黑的血污。
畫桿之上的紋路亮起,狀若黑龍。
煞戾無匹的殺氣瞬間暴漲,就連白止的眼眸深處都涌現(xiàn)了一股近乎瘋魔的殺意。
伴隨著一聲怒斥,甘元面色微變,手中長刀被方天四角刃反別,血污觸及刀身,迅速盤騰。
而白止也在此時借力將長刀往上一提,甘元牙根緊咬,恐怖之極的巨力讓他不由得不暫避鋒芒,只得緊緊握住刀柄,隨著長刀被白止挑在了空中。
白止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個斜勒,方天四角刃將長刀牢牢架住,畫戟頂端利尖之處直指甘元的心窩之處。
而此時的甘元不得不舍棄手中的長刀,身形在空中后撤。
白止嘴角的冷笑愈甚,直接高擎大戟,奮力一擲。
恐怖的血煞之氣席卷天地,大戟如同一條泛著紅光的巨龍,洶涌粗暴的沖毀身前所有的阻礙。
甘元神色微變,堪堪在空中一個回身,避開了長戟。
心中正暗舒一口氣,卻發(fā)現(xiàn)白止的臉上并未任何失望之色,頓時神情一變,扭頭看去。
那桿氣勢驚人的長戟架著長刀,直直的向著樹上的范玨飆射而去。
狂暴洶涌的殺意將范玨牢牢鎖定,讓他不得動身絲毫,只能面色蒼白的看著那一點寒光閃爍離自己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