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激戰(zhàn)閃影貂
“啊......”
一聲慘叫,柳顧剛準備后撤的腳步頓時為之一滯,轉頭看向現(xiàn)場。
只見一個原本拿著繩子綁劉四狗的人,突然半跪在地上,繩子散落一旁,他雙手捂著喉嚨,不斷發(fā)出“荷荷”的聲響,血液從指縫間噴濺而出。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一時呆愣,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一旁正在虐打劉四狗的家伙,見同伴出事,率先反應過來,急欲上前查看。
誰知,剛跑出幾步,一股巨力猛然撞在他后背,猝不及防間,斷了幾根骨頭,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他平日里不乏打架斗毆的經(jīng)驗,倒地之后立馬瘋狂后踹,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兩條腿難以動彈,像是被一雙獸爪牢牢抓住,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血肉。
不及痛哼,他便被一股巨力強行翻過身來,映著不遠處的火光,他模糊看見一個披頭散發(fā),滿臉獸毛的怪人朝他喉嚨處撲來。
“荷荷......”
喉嚨被咬斷,一股股熱氣騰騰的血液全被獸毛怪人吸入口中,一點都沒浪費。
而那倒地之人渾身抽搐,在臨死前終于看清了怪人的樣子。
滿臉的黑棕色硬毛,一雙豎瞳泛著冷光,耳朵尖長,看著根本不是個人類,可偏偏他認識這張臉,這人剛才還躺在地上像個喪家之犬,被他們肆意毆打踢踹,甚至將要被綁在樹上喂了異獸。
沒錯,這怪人就是剛才瀕死的劉四狗,此時樣貌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血液大量流失,這人無力地掙扎了幾下,便再無動靜。
現(xiàn)場只剩鐵頭嚇得雙股戰(zhàn)戰(zhàn),不知所措,雙腿間流出腥臊的黃湯。
他不明白,本來壓倒性的虐殺局面,怎么會突然發(fā)生反轉,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劉四狗怎么會變成怪人,還有,最初咬斷手下喉嚨的又是什么東西?
劉四狗神色舒爽,肆意享受著鮮血的滋味,見鐵頭還活著,眼中冷光一閃,低吼道:“小貂,咬死他?!?p> 話音剛落,一條細長的黑影出現(xiàn),如同黑色閃電,在樹木間來回穿梭幾次,鬼魅般直奔六神無主的鐵頭。
生死關頭,求生欲壓過恐懼,鐵頭鼓起全身的氣力,施展身法,拔腿就跑,再無心去糾結劉四狗和黑影到底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保住小命最要緊。
不知該怎么評價柳顧的運氣,鐵頭逃跑的路線不偏不倚,正好是他藏身的方向。
柳顧暗罵一聲,也不管是否會暴露身形,搶先一步后撤。
方才他在暗中看的清楚,那劉四狗不知修煉了什么邪門的導元操,居然能讓身體出現(xiàn)獸化,甚至還能指揮一條閃影貂。
他之前走馬觀花地翻看異獸圖策,認得那道黑影是種一級異獸,以快如閃電著稱,雖然力量、防御、攻擊都不算出眾,但僅憑速度這一項優(yōu)勢,就能在一級異獸中橫行無忌。
劉四狗操控的這一條,看樣子還沒有成長到一級,應該是個幼體,不過也是足夠危險了。之前如幽靈般瞬間咬斷其中一人的喉嚨,連柳顧都沒看清是怎么回事,若非追殺鐵頭時
顯現(xiàn)了本體,他還以為是劉死狗有什么特殊殺招。
心知速度并不是自己的優(yōu)勢,和這種類型的異獸交手太吃虧,何況還有一個劉四狗在旁邊指揮,柳顧當機立斷,搶先一步逃走。
“朋友,救我,我家主子是瘋犬大人,救我必有重謝?!?p> 看見柳顧的身影,鐵頭眼中燃起了望的火苗,立馬大聲疾呼,希望靠瘋犬的名頭來鎮(zhèn)住對方,為自己逃走爭取時間。
他修煉的雖是身法類導元操,但哪能比得上閃影貂,加上之前被嚇破了膽,此時十成功力連五成都發(fā)揮不出來,剛跑出不遠便被閃影貂纏上。
甫一交手,鐵頭身上瞬間綻放幾朵血花,若非牢牢護住周身要害,加上閃影貂攻擊力不強,他早就被穿喉而死,但依舊是岌岌可危,身死只在片刻。
柳顧對救命聲充耳不聞,這鐵頭三人明顯不是什么好東西,背后之人更是可想而知,而且他也不想與這些亂七八糟的勢力扯上任何關系。
他腳步不停,繼續(xù)向原路逃跑,劉四狗既然敢在這里設陷阱,沒準附近也都有他的布置,相比于其他方向,自己來時之路肯定更安全熟悉。
“啊......”
跑出百米后,熟悉的慘叫聲再次響起,柳顧心中一突,明白鐵頭已死,略一思量,直接就地找位置隱藏起來。
他其實并不虛劉四狗,只是純粹不想惹上麻煩,畢竟這夜獵場中關系錯綜復雜,沒準打完這個又會牽扯更多后續(xù),除非自己能一勞永逸的解決,不然,就等于捅了馬蜂窩。
所以,他在等,若是這劉四狗不想就這樣放過自己,那他便奉陪到底,一舉解決后患;若對方就此罷手,那他就當什么也沒見過,反正狗咬狗這種事時有發(fā)生,喜聞樂見。
“刺啦”
穿林打葉聲迅速靠近,柳顧目光陰沉下來,知道這是劉四狗指揮閃影貂前來追殺。
哎,和平發(fā)育就這么難嗎?
“吱”
閃影貂顯然有追蹤獵物的天賦本能,在距柳顧藏身處還有一段距離時,便率先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影,小嘴張開,露出滿口的利齒,向他喉嚨撲咬而來。
柳顧心中警聲大作,一個鷂子翻身,后撤幾步,讓閃影貂撲了個空。
夜空無月,加之樹高林密,此時昏暗無光的環(huán)境對柳顧極為不利。
他謹慎的傾聽著來自周圍的聲響,只聽到閃影貂喉嚨中傳來的低吼,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劉四狗的蹤跡。
他沒有一起追來?難不成是在療傷?
見劉四狗不在,柳顧悄然松了一口氣,畢竟少一個對手等于少一份壓力,面對速度型異獸還以一敵二,以他素來謹慎的性格,絕可不敢那樣托大。
“吱”
閃影貂怪叫一聲,再次襲來,柳顧知道自己在速度上沒有任何優(yōu)勢,索性腳不動,身不移,擺開架勢,準備與這異獸剛一波正面。
“呲啦”
衣服劃破,柳顧感覺左肩瞬間一痛,飆起一道血箭,他揮掌拍去,異獸卻早已移形換位,來到他身后,不待反應,又在右腿上撕開一道小口。
接著,迅速與他拉開距離,藏于黑暗之中,準備下一次攻擊。
甫一交手,柳顧直接兩處掛彩,自己卻連對方一根毛都沒摸到,心中好生郁悶。
“好畜生?!?p> 柳顧笑罵一句,控制著肌肉組織蠕動,止住兩處傷口的流血狀態(tài)。
閃影貂的速度果然變態(tài),加上此時的環(huán)境不利于戰(zhàn)斗,柳顧剛開始便落入下風。
但這類異獸的攻擊力確實差點意思,對少年強橫的體質來說,這些傷口只能算是皮外傷而已。
閃影貂似是準備慢慢磨死眼前之人,它發(fā)揮速度優(yōu)勢,從不與柳顧硬碰硬,每每造成幾個傷口后便抽身離開,毫不戀戰(zhàn),只等鈍刀割肉,慢慢消耗。
一人一獸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接連交手數(shù)十次,柳顧身上被抓出幾十道傷口,看似極為狼狽,實則依舊守的穩(wěn)如泰山,潑水不進,閃影貂根本偷襲不到要害之處。
而且隨著交手次數(shù)增加,閃影貂每次出手所能造成的傷害越來越少,因為柳顧已經(jīng)逐漸適應了它的速度和進攻節(jié)奏,甚至偶爾還能作出反擊。
若非它的一身黑棕色獸毛,在這樣昏暗一片的環(huán)境中太過作弊,導致柳顧只能憑聲音和直覺出手,沒準已經(jīng)可以傷到它了。
“啪”
柳顧心有所感,迅速揮掌,掌風掃中閃影貂,逼得它無功而返,生氣地在樹枝上吱吱亂叫,這是交手以來,他第一次成功避開全部攻擊,并迅速作出反擊。
少年嘴角微翹,他現(xiàn)在的反應速度已經(jīng)能勉強跟上閃影貂的動作,不再如一開始那樣全面壓制,被動挨打。
在生死一瞬的巨大壓力下,他能感覺到身體的反應力和協(xié)調(diào)性時刻都在進步,這種實戰(zhàn)效果,可比回合制切磋強太多了。
心知再拖下去也難有什么進步,還容易夜長夢多,柳顧心思既定,決定不再拖延時間,準備結束戰(zhàn)斗。
畢竟被撓了這么多下,還是挺疼的,他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人。
他將水囊中的熒光劑倒出,涂抹在手上,雙手立馬發(fā)出亮白色的熒光。
“啪”
柳顧腰身微側,閃過閃影貂的襲擊,趁異獸一愣神的瞬間,右手探出,如白色奔雷,直接拍在它的身上。
閃影貂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在即將撞到樹桿之時,身子恢復靈動,四肢一彈,跳到另一顆樹上。
只是,原本黑棕色的皮毛上,一個亮白色的手印異常顯眼,閃影貂從未遇過這種事情,急的用嘴舔,用爪子蹭,卻不曾想把熒光劑弄的幾乎到處都是。
它生氣地在幾棵大樹之間來回跳躍,身影連成一片,好似一道白色閃電穿梭律動。
嘖嘖,這下才是名副其實的閃影貂嘛。
柳顧站在原地評頭品足,看著這異獸急的團團轉的樣子頗為有趣,之前被壓著打的郁悶煙消云散。
哼,咱就是一個不能吃虧的人。
見死活都蹭不掉身上的奇怪藥劑,加上戰(zhàn)斗許久,也未在柳顧手中占到便宜,閃影貂心生退意,可劉四狗的命令又讓它無法抗拒,無功而返肯定會惹到主人生氣。
進退兩難之際,它不算聰明的小腦袋見柳顧居然轉身背對著它,立馬想也不想,張開滿是利齒的嘴巴,向對方脖子咬去。
眼見目標越來越近,似乎下一刻這個可惡的人類就會喉破血流,一張大網(wǎng)卻突然出現(xiàn)在身前,封鎖住它攻擊的路徑,還散發(fā)著一股討厭的味道。
閃影貂在空中換位不及,一頭栽進了網(wǎng)中。
柳顧眼疾手快,大網(wǎng)一收,將異獸牢牢困在其中,臉上不由掛起得意的笑容。
這張網(wǎng)是他進山之前,用那種泡過異獸尿液的繩子簡單制作的,為的是防止遇到鳥類異獸進攻,沒成想先用在了閃影貂身上。
看著在網(wǎng)中死命掙扎的異獸,柳顧忍不住生出把這小東西留下來自己養(yǎng)的念頭。
可一想到非人非獸的劉四狗,他又搖了搖頭,這異獸受對方控制,而且此人修煉了一種邪門的導元操,指揮操控異獸的能力可能就是來自于此,留著恐是禍害。
念此,他當即有所決斷,一掌拍出,勁力催發(fā),將閃影貂全身骨骼震碎,小東西慘叫都來不及,直接一命嗚呼。
柳顧將異血刺刺入閃影貂體內(nèi),心想這是自己今晚獵殺的第一只異獸,也算是開門紅了。
那么,接下來......
少年舔了舔嘴唇,是該和正主算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