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漸漸高起來,長思和瑤瑟沿著瑟禹和長明的交界走了半天,才看見一點稀薄人煙。
瑟禹依水而生,長思看到不遠處似乎是有一片湖,裊裊炊煙從湖四圍升起來。與長明燈火比起來,煙水朦朧的瑟禹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靈力半數(shù)封鎖后體力很快便消耗待竭,長思于是挑了一家屋脊帶紅穗的人家敲門,希望能問到驛館方位。
開門是個年紀很大的老頭,穿著樸素,面露憂色。
才打照面,長思就覺得氣氛凝重,她小心問:“敢問老人家,此處可有驛館?”
老人道:“有是有,不過常年沒有外鄉(xiāng)人來,所以倒了?!?p> 瑤瑟累得把包裹放到地上,蹲下嘆氣:“那可怎么辦,少……小姐還說要待我吃海鮮,現(xiàn)在可好,露宿村頭差不多?!?p> 長思掰出一個尷尬的笑,用腿踢了踢包袱示意她不要亂說,然而老人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依然是憂心忡忡道:“若二位不嫌棄,也可以在舍下略做休息,餐飯和空屋還是有的?!?p> 瑤瑟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蹦起來道謝,兩人跟著老人進門,只見院子里種著各色花草,主廳前掛兩盞魚形燈籠。人家不算大,也只有東邊空屋供二人落腳,西邊的房門好像是鎖著。長思感激不盡,但一路這老人都悶悶不言,以至于氣氛非常僵硬。
“你們就住在這兒吧,我叫賤內(nèi)把飯菜熱一熱送過來。”
“老先生留步,”長思終于忍不住,放下包裹問道,“為何一直悶悶不樂,似有心事?”
那老人家似被戳到痛處,褶皺著的臉越發(fā)難看,眼里也不知是淚還是長久衰老的濁漬,他拍了拍桌子:“唉,孫女走失,心焦不已啊。”
長思沒想到這一茬,自覺失言:“抱歉,可曾報官?”
“三日前就報了,只是最近村子里總是走失年輕女子,官府已經(jīng)快忙不過來了?!?p> 這一說,長思腦子里的弦蹦起來,頻頻走失年輕女子,不是變態(tài)猖狂,就是怪物作祟。她捏住衣角磨搓了一會兒,道:“我們便是從長明來的捉妖人,老先生別急,不妨仔細想想可有什么線索?”
老人聽聞長思二人是從長明來,立刻臉色舒展半分,幾欲跪地哀求:“原來是長明國的半仙,求求半仙救救骨肉吧。”
長思扶起老人,此時內(nèi)室老婦人聽見聲音,也哭著趕來,抹著眼淚訴說:“我們老少命苦,小孫女自出生就餓沒了爹娘,我們好不容易給她拉扯大,命根子一樣養(yǎng)著。沒想到還沒有找到如意郎君,就一著不慎不知去向?!?p> “夫人仔細想想,她不見之前可有什么異象,或者是否與其他女子走失有什么關聯(lián)?”
老夫人道:“能想到的我們都想過了,可是另外幾家走失女兒的,與我們家非親非故,又貧富不等,實在瞧不出端倪。只能求求二位半仙了,小女命苦,望半仙相救?。 ?p> 長思被半仙半仙的叫得頭皮發(fā)麻,推辭道:“我們也只是普通小道,不必以半仙相稱,不過一定竭盡所能。請問您孫女原先是住在這間房嗎?”
老人搖頭:“她的房間在西院,若二位要找線索,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