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無頭疑云
這是一個普通的早晨,桃矢普通地出門,可魯貝洛斯普通地和自家主人打招呼。
“小櫻,早上女??啊啊啊~~~”
桃矢踏出家門的腳步頓了頓,可魯貝洛斯都喊破音了,他怎么可能聽不見。但魔法上的事,木之本櫻還沒有正式和家里人攤牌,他也不好冒然上去。憑著魔力帶來的直覺推測,桃矢覺得不是什么大事,就當(dāng)沒聽見了。
“談戀愛都能說,魔法有什么不能說,真是的?!?p> “小可,你一驚一乍干嘛,小心把我哥招來!”
“你你你說話了!”
可魯貝洛斯瞠目結(jié)舌,不怪它大驚小怪,任誰大清早看到自己的熟人腦袋沒了,都得嚇得叫出來。他剛睜開眼,就是看到這么驚悚的一幕,木之本櫻的腦袋,不見了!
看自家主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可魯貝洛斯抱過來一面鏡子,捧到了她跟前。
“啊~~~”
“你一驚一乍干嘛,小心把你哥招來。”可魯貝洛斯克制住了堵耳朵的沖動,沒讓鏡子摔碎。
“小可,我的頭呢?”在可魯貝洛斯看來,自家主人是一邊在空中驚慌地亂摸,一邊問問題。
“從目前的情況看,你的頭還在,只是因為某種未知原因看不到了。”
“這我可怎么出門去啊。我今天還和小狼君有約呢?!?p> “這個不打緊,我招呼李小狼他們過來,一起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
“那你去安排,我要洗漱一下。”
“嘖嘖~”
??
“知世,你怎么看?”
“好蹊蹺,好奇妙,竟然真的看不見了,真是難得素材啊。”
莓鈴和知世圍著木之本櫻嘖嘖稱奇,李小狼朝著不靠譜守護獸抱怨:“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說什么‘小櫻沒臉見人了,叫我們過來想想辦法’,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嗎?”
可魯貝洛斯訕笑一聲,沒有申辯,李小狼也沒心情和它計較,眉頭緊鎖,思慮辦法。
“小狼,你也來看一看吧?!?p> 李小狼來到了木之本櫻看不到頭的軀體邊,睜大眼睛,細細搜尋著什么蛛絲馬跡。他探著腦袋,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來近,近到讓木之本櫻面紅耳赤,下意識地躲避。但隨即,她就想起來,現(xiàn)在她的頭看不到了,不管她做出什么表情,其他人都看不到。也就是說,現(xiàn)在可以放心大膽地偷看她的小狼君了。
啊,小狼君的眼睛好大,他認真的樣子好帥,他的眼睛好有神。啊,他的眉毛鄒在一起,真想給他撫平啊。
木之本櫻偷摸著光明正大犯花癡,沒注意到李小狼已經(jīng)抬起手,去觸碰她的臉了。
“唔欸~~”
不用去看,知世也能猜到,木之本櫻現(xiàn)在一定會是心臟猛跳臉色通紅僵直在那里。她快門聲就沒停過,猛拍幾張,留存證據(jù)。
“小櫻,我能碰到你的臉了,你有感覺到嗎?”
“感,感覺到了?!?p> “還有,你的臉好燙啊,是不是昨天著涼了?”
“沒有,沒有,不過昨天好像確實挺冷的?!?p> 莓鈴要被這一對沒頭腦的小情侶笑死了,不過顧及好友害羞的性子,這才沒笑出聲。
“小狼,看了半天,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
“小櫻的頭雖然看不見了,但她的脖頸上沒有斷面的痕跡,用手摸也能實時的觸碰感知到,說明不是飛頭蠻那一類的情況。”
“呸,好你個吐不出象牙的小狼。”飛頭蠻的情況莓鈴是知道的,一種頭和身子可以自由分離拆卸的神奇存在,在晚上的時候,頭可以自己飛出去覓食,就是飲食習(xí)慣不太衛(wèi)生。
知世不是很懂飛頭蠻,但從一個攝影師的角度看,她也有發(fā)現(xiàn):“小櫻現(xiàn)在的樣子,不止是肉眼看不到,就算是攝像機,也沒能拍攝到她的樣子?!?p> “但還是會被我們碰到對吧。”莓鈴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李小狼的帽子摘下,反手扣到了木之本櫻頭上,果然,帽子沒有跟著消失不見,而是“浮”在了空中。
“莓鈴,你要干什么?”
“等。”
李小狼很快就明白了莓鈴的目的,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頂帽子,但它還是從他眼皮底下一點點的消失了。
“它消失了?”知世問。
“不,準(zhǔn)確地說,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被隱形了。
說起隱形知世就懂了:“你說小櫻現(xiàn)在是披了一件隱身衣?”
“暫時可以這么看,不過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一件隱身衣呢?小櫻你有什么頭緒嗎?”
“沒有吧,我都沒什么印象啊?!?p> “有啊,”李小狼邀功似的抓起木之本櫻的手提醒:“你不記得了,有次咱們出去逛,曾經(jīng)設(shè)想過,要弄出一張用來降低存在感的牌,怕被人注意——莓鈴你笑什么?”
一邊的莓鈴從剛才就憋著笑,都現(xiàn)在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連累旁邊的知世也被她傳染,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停下來,二人相視,又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我說小狼高見。”
“我什么都沒說呢?!崩钚±菍忂@么明顯的敷衍很不滿意。
“不,你說得已經(jīng)夠多了?!?p> “你是說,隱身衣是對應(yīng)了降低存在感的需求?”
“可能很大。但是,如果真是隱身衣,那只隱去腦袋,是不是有點掩耳盜鈴了?還是說,你們想用這副刑天樣子把人嚇跑?”
“……”木之本櫻覺得莓鈴的思路多少有點調(diào)皮了。
“其實,隱身衣這個思路是對的,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和一開始相比,小櫻的脖子短了一些?!崩钚±且贿呎f著,一邊在木之本櫻脖子旁比劃著。
“有嗎?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
“小狼同學(xué)說得對,隱身衣或許真的存在。”知世調(diào)出攝影機里的記錄,有力的證明了李小狼的猜測。
“一看你就沒用心看了,我可是一直盯著小櫻看呢。”
莓鈴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神氣的。她繼續(xù)猜測:“那么,也就說,這件隱身衣還是半成品,當(dāng)它被完全創(chuàng)造出來,小櫻就可以試著收服它了?”
“很有可能?!?p> “可我沒什么頭緒呀?!?p> “不需要頭緒,小櫻,大哥說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鉆研魔法上。這件隱身衣最核心的部位已經(jīng)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想象一下,這是一盆花,種子已經(jīng)埋下去了,你要做的,就是把魔力澆灌給它。”
“我大概懂了。”
木之本櫻不曉得隱身衣的原理,也不曉得它為什么會被創(chuàng)造出來,她只知道,做個無情的魔力輸出機器就好了。
有了魔力的供給,木之本櫻身體“消失”速度快了不少,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如果說之前隱身衣完善的速度可以類比為表盤上時針移動的速度,那么現(xiàn)在類似于分針的移動速度。等到木之本櫻肩膀不見的時候,莓鈴終于無聊起來,伸出食指,估摸著木之本櫻額頭的位置,點了出去,按在上頭。
“莓鈴你這是做什么?”木之本櫻已經(jīng)看不到的臉上滿是疑惑。
“長按為你加速。”
“咦~好冷哦。”知世配合地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冷顫。
“確實冷?!?p> “哪里冷了?”李小狼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說這個笑話好冷?!?p> “我說小櫻的額頭好冷?!陛徣缡钦f。
“???怎么會?剛才還是很燙的?!崩钚±遣恍判埃俅_定一下木之本櫻的體溫,被莓鈴抓住了,她怕這忽冷忽熱之下,木之本櫻會像石頭一樣裂開。
“你別在這里閑著了,想辦法幫小櫻加速一下啊。”
“我?”李小狼沉思起來,他法力全無,想幫忙也幫不上,但兔符咒在寶葫蘆里發(fā)電,積攢了一些奇異能量,或許能用得上。想到此處,他眉飛色舞但又做出一份嚴(yán)肅的樣子:“小櫻,你準(zhǔn)備好,接下來我要把我畢生的功力傳給你,抬起手來?!?p> “欸?”
木之本櫻愣了一下后照做,然后就看到她的心上人耍了一套她看起來帥氣但被莓鈴評價為花里胡哨的起手式,雙掌和自己對齊,一股奇異的能量順著李小狼的手掌流淌過來,融入了她的身體,與魔力混合在一起,澆灌到那讓人隱形的東西上。
“啊,我知道了?!蹦局緳衙靼琢死钚±莻鬟^來的東西是什么,這股兔符咒產(chǎn)生的神奇能量,對她的幫助不是一般的大,不一會兒,進度已經(jīng)走完了一半。
莓鈴扭頭向知世,驕傲地一指李小狼:“啊,我用的這個人還是得力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按秒針走了?!?p> 在莓鈴說完之后,木之本櫻整個身形都消失了一瞬,然后又完整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與此同時,一張新的卡牌悠然飄落。背面是熟悉的小櫻牌法陣,而正面的景象則是讓他驚疑莫名。
在新卡牌的正面,是一件紫色的衣袍,衣袍上一層層的蛇鱗若隱若現(xiàn),似有似無。在兜帽位置,繡有一條蟠曲的蛇,讓李小狼祝摸不透的就是那條蛇,他把卡牌展示給眾人看。
“你們看呢?”
知世調(diào)整攝影機,給了新卡牌一個特寫:“「蛇」新卡牌的名字是蛇?隱身和蛇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唔欸!是那個夢?!蹦局緳严肫饋砟莻€奇怪的夢。
“什么夢?”莓鈴覺得問題就出在了這個夢上,如果知道了夢的內(nèi)容,她,知世和李小狼的疑惑就能迎刃而解了。
“這還得從昨天我和小狼君避暑防曬的打算說起,我們研究了大半天,只有一個勉強的辦法,昨天夜里,或者說是夢里,我就在想,如果把光線掰彎,讓它照不到人身上,不就能防曬了嗎?”
“好想法!”現(xiàn)在的李小狼心里藏不住話,不吝夸贊。
“于是,我就試著把每一個光線掰彎。我掰啊掰,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的夢里多了一條蛇,它扭著身子,蜿蜒爬行,在它經(jīng)過之后,光線好像被它傳染了,所有的光線也像蛇一樣蜿蜒?!?p> “我知道了!”李小狼先聲奪人。
“我也知道了。”莓鈴也解開了謎團,但她決定把這個人前顯圣的機會交給李小狼。
“關(guān)于知世同學(xué)的問題,隱身衣之所以能和蛇扯上關(guān)系,是因為蛇符咒。蛇符咒的功能就是隱身?!?p> “這不對吧,符咒的原型不是八面柱體模樣的石頭嗎?”
“對啊。它怎么和其它符咒不一樣?”
“表現(xiàn)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內(nèi)核。符咒的力量寄宿在對應(yīng)動物的體內(nèi)可以發(fā)揮作用,變成石頭可以發(fā)揮作用,變成卡牌當(dāng)然也可以。符咒可以是卡牌模樣,小櫻的卡牌當(dāng)然也可以變成符咒石頭的模樣?!?p> 莓鈴補充道:“你們看,兜帽位置的蛇,它的風(fēng)格是不是和其他的符咒很像?”
木之本櫻和知世齊齊點頭。
“我想,情況可能是這樣的,小櫻在夢中無意間創(chuàng)造了新卡牌的雛形,蛇符咒被她吸引過來,順便就被小櫻封裝進了卡牌里。只是有一點我想不通,這張卡牌模樣的蛇符咒既然可以把所有的光線熱量都扭曲分散了,小櫻的臉為什么還會很燙?”
莓鈴拍著他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說:“或許,這對你來說,將成為一個永久的謎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