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不信雪寒初嘴里說的還好的話,她認定了雪寒初此刻是在裝,表面上很鎮(zhèn)定,內(nèi)心一定在流血。
看在同學(xué)一場的份上,她就善良一點,多買些東西,照顧照顧她家的生意了。
想著,李妍就說,“你們這里有平安結(jié)吧,給我來個一百個,還有那個什么盤長結(jié)也給我來個一百個,還有……”
雪寒初聽到李妍點了這么多結(jié),很是詫異,要這么多結(jié)有什么用,不過她也沒有太多糾結(jié),有錢不賺是傻子。
她以為李妍是來找茬的,沒想到她是來給她送錢的,原來她是客人啊,再也不說她蠢了,真實個‘善良’的人。
“好的。不過,盤長結(jié)有很多種,有二回盤長結(jié),有三回盤長結(jié),有……的,還有復(fù)翼盤長結(jié),請問你要哪一種?”
雪寒初這明顯是胡謅的,雖然盤長結(jié)的款式許多,但是一般人們都不會在意款式,只要是盤長結(jié)都統(tǒng)稱盤長結(jié),她這樣說只是想逗李妍。
李妍哪里懂得什么一回二回三回的,她隨意地說,“每種都來個一百個吧?!?p> 她想,雪寒初肯定很感激她在店里買了這么多的東西。
聽到這話,雪寒初眉頭一挑,沒想到她竟然所有款式都要買。
“好的,你稍等片刻?!毖┖跽f完之后,就去找齊了李妍所要的那些結(jié),
因為都是些繩子編成的結(jié),看著數(shù)目多,其實加起來一個一般大的包裝袋就能全部裝下了,雪寒初將所有繩結(jié)裝好后,就將袋子放在柜臺上,她開始算起了價錢。
“按理說每種結(jié)的編法不同,復(fù)雜程度不同,價格不一樣,但是念在你買得多,就給你將每種結(jié)的價格都算一樣吧。因為我們店里的結(jié)都是用較好的線編織的所以比較貴,每個結(jié)十塊錢一個,嗯,總共……總共一萬三千四百?!?p> 李妍被這價格驚呆了,倒不是說太貴了她付不起,而是她沒有想到就這么個一根線編成的小小的結(jié),她也沒有要多少啊,竟然會花了一萬多塊。
她盯著柜臺上的那個也就和裝衣服一樣大的袋子有些不敢相信。
雪寒初看著李妍臉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想著她不會要后悔不買了吧,可別,好不容易來個傻子,怎么能不買呢?
再說她這真不貴,雖然在某購物網(wǎng)站上十塊錢都可以買十幾個盤長結(jié)這樣的結(jié)了,但她店里賣的這些能和網(wǎng)上賣的那些相提并論嗎?
她緊接著說,“請問你是選擇付現(xiàn)金?微信支付?支付寶支付?還是選擇刷卡?我們這里以上支付方式都支持?!?p> 因為此刻李妍勉強算她的一個大顧客,所以雪寒初的語氣很禮貌,完全把她當(dāng)客人來看。
李妍被雪寒初說的話拉回了注意力,她當(dāng)然不會反悔不買了,畢竟區(qū)區(qū)一萬多塊錢而已,連她的一件衣服的價錢都沒有,這點錢還不值得她去惋惜后悔。
看在雪寒初如此期待她買的份上,她就買了吧。
“微信支付吧,現(xiàn)在誰出門還帶現(xiàn)金啊,就算帶現(xiàn)金也不會帶這么多現(xiàn)金?!崩铄詭У靡?,帶著隱含的優(yōu)越感,拿出自己的手機,點出微信的付款碼讓雪寒初掃碼。
雪寒初對李妍的話不置可否,這家伙今天在她這里消費了一萬多,她懶得和她計較,用過微信支付而已有什么可優(yōu)越的。
掃完碼后,雪寒初心情極好地將柜臺上的袋子遞給李妍,“給,歡迎下次光臨?!?p> “哼?!崩铄谘┖踹@里秀足了優(yōu)越感,她提著袋子高傲地向著結(jié)緣閣外面走去。
雪寒初在李妍走后又恢復(fù)了那副無聊的樣子。
李妍這家伙不太聰明,雖然人有些愛炫富,但也算不得什么壞人,雪寒初就沒將她放在眼里過。
一萬多塊錢,今天生意真好,要是多來幾個像是李妍這樣人傻錢多的大款多好啊,她不介意他們拿錢來砸她,拿錢來羞辱她。
欸,不對,李妍才不‘傻’,說好了不說她傻的。
雪寒初沒有無聊多久,陶陶就辦完事回來了,她總算有了個可以和她一起聊天的人。
陶陶回來見老板坐在柜臺后,她走近對老板笑笑,“老板,我有事想請您幫幫忙……”
“什么忙?。坑惺戮驼f,沒必要用敬語?!?p> 對陶陶突然對她用敬語,雪寒初哪哪都感覺不適,她的這幫員工什么時候?qū)λ眠^敬語了。
“嘻嘻,老板,我這不是想著要找你幫忙得尊敬有禮貌一些嘛,我媽說了找人幫忙得有禮貌?!碧仗詹缓靡馑嫉負项^。
“有事說事?!毖┖跻贿呎f,一邊又開始在手機屏幕上點來點去。
“剛剛我姑婆找我,她說她這天都睡不好,晚上總是覺得她去世的母親來找她了,所以讓我去道館里幫她求張福好心安一些……”
“哦,這事啊,睡不著覺也許只是單純的睡眠不好,畢竟老人家都覺少,不一定是那方面的問題……”
雪寒初言語未盡,但陶陶明白她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
“這不是她們老人家都比較相信那些東西嘛,求符其實只是為了心安?!碧仗照f道。
并不是陶陶不信姑婆,不相信真是姑婆的母親來找她了,而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發(fā)生的可能性極小,而且要真是的話,陶陶見姑婆的時候她就會發(fā)現(xiàn)了,畢竟跟雪寒初久了,她也懂一些基本的相人面。
然而她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說明只是姑婆的心里作用而已,許是姑婆想她母親了,才會覺得母親晚上來找她。
“行,等我一下,我給她畫個平安符。”
因為雪寒初擅長編結(jié),對她來說結(jié)與符紙一樣的作用,符紙什么的她就很少用了。
平安符她這里就沒有現(xiàn)成的,只能現(xiàn)畫了。
雪寒初拿出裁好的符紙與其他工具,就現(xiàn)場畫了一張平安符。畫好平安符并折好后她就遞給陶陶,對她說,“記得讓你姑婆晚上睡覺的時候把平安符放在枕頭下就行了,哦……對了,別告訴她這是平安符?!?p> 其實是什么符不重要,老人家只是為了求個心安,符紙上的符文她也看不懂,只要是符紙就行了。
陶陶接過平安符,謝道:“謝謝老板?!?p> 雪寒初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她有些搞不明白,為什么她淪落到做道士該做的事了,畫符什么的不是道士該做的嗎?他們陰陽師雖然也學(xué)畫符,但主要的還是驅(qū)邪吧……
其實她也不確定他們該干些什么,誰叫他們什么都要學(xué),然而到了現(xiàn)在,其實幫人相面畫符測風(fēng)水是用得最多的,時代已經(jīng)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