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不過是一個隨手可以摧毀的野丫頭,可沐雅跟她交鋒那么多回,每次都是自己落敗,這次亦然,在沐晚彈起琴鍵時結(jié)局已經(jīng)見分曉了。
沐雅臉色一陣泛白,嘴唇緊抿,很快又變回來,假笑著:“姐姐你好厲害,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只不過你一直沒有在我們面前表現(xiàn)會鋼琴的樣子,真的很不好意思?!?p> 她這一番話說得很誠懇,在場的賓客聽完后都覺得沐雅的質(zhì)疑很正常,而且知道后也立即道歉了,她一貫懂得在人前裝樣子,惺惺作態(tài)。
沐晚冷笑一聲:“哦~既然知道我從沒在人前表現(xiàn)過,如果你真的好心就應(yīng)該識趣不要招惹,卻偏偏把我給拱上去,不就是想讓我在在賓客面前出糗~”
沐雅臉色大變,仿佛聽到什么天大的消息似的,撥浪鼓搖頭,否認(rèn)道:“姐姐,我從沒有這么想過,是剛才你先說我的?!闭f完后很委屈的咬了咬嘴唇,在別人眼中就仿佛是沐晚在欺負她。
“呵……你的指法確實有問題,就連你的老師都承認(rèn)錯誤了,而你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句抱歉,怎么,把這些賓客的耳朵荼毒了,卻沒有一絲悔意嗎。”
沐晚承認(rèn)她是故意的,沐雅不是一直箱子啊人前維持自己知書達理的形象嗎,那她就是要當(dāng)眾讓人難堪。
果然,沐雅面子上掛不住了,眼眶泛紅,垂下的手緊緊交疊在一起,死死捏著。
場面實在詭異,沐天明和唐婉瑜不想再一次鬧笑話,連忙走過來,好聲勸著:“沐雅,剛剛確實是你的錯,快跟姐姐道歉?!?p> 面對失去多年的骨血,唐婉瑜的心多少有些偏向沐晚,她一想到女兒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日子過得那么苦,就鉆心的痛。
明目張膽的偏愛讓沐晚心思有一絲動容,但也不過一剎那罷了,反倒是沐雅,整個人都不好了,迫于沐父沐母的壓力,她低頭對著沐晚道:“姐姐對不起,剛剛是沐雅的不對,以后我會改正指法,多謝你的提點?!?p> 這場鬧劇才落下帷幕。
在賓客中,剛才不過是小孩子之間胡鬧罷了,很快又變回原來的樣子,加上沐晚的表現(xiàn),許多人紛紛圍在沐父沐母身邊夸獎著,而兩人臉上堆滿自豪的笑容。
同時還對沐晚會這個才藝感到震驚,之前是他們想得狹隘了,以為在那個地方出來的孩子,定然接觸不到這種高雅的藝術(shù),反倒是沐晚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賓客盡歡,沐晚對這種晚宴一定興趣都沒有,趁著沒人注意時,她獨自一人走到后院去,貝爾一直在關(guān)注沐晚的動靜,看見人離開也隨之跟上。
“沐老師,請等一下?!闭Z氣很是尊敬。
聽見后面?zhèn)鱽砺曇?,沐晚腳步停下,回過頭,貝爾快步走過來。
“還有什么事情?”她問。
“剛才在大廳中對你那樣無禮是我態(tài)度不對,現(xiàn)在是特意過來道歉的。”貝爾臉上的表情十分真摯。
沐晚已經(jīng)聽過兩遍了,她有些好笑的望著人:“我沒在意,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p> 貝爾沒有再堅持,反而說起接下來音樂節(jié)的事情。
“不久之后就是音樂節(jié)了,不知道沐老師有沒有興趣參加?”如果能夠請來沐晚,絕對是一場音樂盛宴。
可惜,沐晚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否則也不會把馬甲給捂得那么嚴(yán)。
她搖頭拒絕:“不了,我并不喜歡那種場合?!?p> 猜到有可能會被拒絕,只是沒想到那么干脆,一下子貝爾語塞,想不出說服她的說辭。
“沐老師,鑒于今天沐雅的表現(xiàn)實在讓人失望,所以我已經(jīng)決定要把她從音樂節(jié)上除名了,而且她這樣的態(tài)度也不配做我的學(xué)生,所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讓大家也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貝爾誠懇至極。
只是依舊沒有打動沐晚,她仍舊堅定拒絕:“我真的不參加,至于將沐雅除名的事情,那是你的決定?!闭f完后,沐晚頷首,然后就離開了。
他們的對話恰巧被站在角落里的沐雅聽見,起初很是氣憤,心里的怒火拱起想要站出去理論,可隨后又想到自己根本不是沐晚的對手,而且就目前的情形,貝爾顯然是站在她那邊,突然鼻子一酸,眼中含淚,憤憤在原地跺了跺腳,離開了。
大廳里依然光影籌措,沐雅今天的臉面依然丟光,她沒再回去,早早就退下了。
沐晚在外面休息夠又復(fù)回宴廳里,陪著沐母應(yīng)酬幾圈下來,發(fā)現(xiàn)一直都沒有看見沐雅的身影,有些詫異。
“沐雅呢?”她問。
“雅雅說她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便迥改樕蠏熘皿w的笑容,與其他夫人交談。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一晚上,沐晚聽到最多的聲音全是贊揚,雖然多數(shù)是因為沐家地位,面子上無論如何都是要給的。
她站在一旁掛著職業(yè)微笑,一一收下所有的祝福,反正好話不嫌多,誰都喜歡聽。
“晚晚,過來?!标懤蠣斪硬恢螘r過來,站在離沐晚不遠處,招呼著她。
唐婉瑜自然也聽見了:“你過去吧。”她對著沐晚道。
“好的?!备鎰e身邊圍著的賓客,沐晚朝陸老爺子方向走去。
“陸老爺子叫我有什么事情嗎?”她懶懶道。
“嘖,剛剛看你跟在母親身邊還挺乖的,怎么一到我這里態(tài)度換得那么快。”陸老爺子稍稍擰眉,不滿道。
沐晚輕嗮一聲:“那不是因為身上這身衣服嗎,我總要對得起它吧?!?p> 陸老爺子的目光順著她的話上下打量一番,不得不說這身衣服很趁她,恰到好處的裙擺,將她還未完全張開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俏皮中不失乖巧,正好符合她的年齡。
陸老爺子笑了:“你呀你,這個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p> “還能隨誰,當(dāng)然是把我養(yǎng)大的那人了?!彼⒉患芍M在陸老爺子面前提起把自己養(yǎng)大的老人,況且在她心里,那人才是真正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