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爭執(zhí)
別卿筠前腳剛到,都還沒坐下呢就被別重山訓(xùn)了一通。
她顧忌著場合,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女兒來給母親請安?!闭f完,便躬身行了一禮。
話音剛落,便聽上頭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筠兒快過來,讓母親瞧瞧你。哎喲你這頭是怎么了?”
一旁的別重山則冷哼一聲。
別卿筠看也不看他,徑直走上前去,牽住了別夫人的手。
她看著眼前這位面貌慈祥,卻一臉病容的婦人,乖乖巧巧地喊了一聲:“母親。沒事,不小心磕破的?!?p> 在原著中,對于這個別夫人,并沒有過多的筆墨描寫。
別卿筠只知道,眼前這個婦人,對待自己,是一片真心的。
而當(dāng)她看到別夫人的時候,忽然心中涌上一股酸楚心情。
想來,原主和她的母親,感情是十分要好且真摯的。于是她沖對方點點頭,露出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來。
別夫人“誒”了一聲,旋即望著她笑:“哎,也太不小心了??催^大夫沒有?我們筠兒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也懂事了,該事事小心,別毛毛躁躁的明白嗎……”
聞言,別重山卻是陰陽怪氣冷笑道:“懂事?哼,我看她這輩子都不知道這兩個字怎么寫!”
別卿筠:“……”???
這個老爹是怎么回事?
一定要當(dāng)著病人的面,算起舊賬嗎?
他有沒有想過,知道實情的別夫人,是否會因此加重病情?
這還能算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嗎?
別卿筠無語了。
而這會兒,別夫人一聽別重山的話,立馬發(fā)覺這是話中有話。
她旋即問道:“老爺何出此言?”
別重山吹胡子瞪眼:“問你的好女兒?!?p> 別夫人困惑地看向別卿筠,同時咳嗽了兩聲,問道:“筠兒,你來說,發(fā)生了什么事?”
別卿筠心想:你女兒的死訊能將你氣到升天,這會兒要是再用另一件事來刺激你,豈不是要了你半條命?
于是她微微一笑,說道:“沒什么事,女兒以后再和您說?!?p> 一聽這話,別重山又發(fā)作了:“以后再說?我看你是說不出口吧!”
別卿筠:“……”
她轉(zhuǎn)過頭,耐著性子提醒道:“爹,有什么事,必須當(dāng)著母親的面說嗎?母親還病著呢?!?p> 這么一說,別重山終于消停了。
他重重甩了甩袖子,別過了頭。
見狀,別夫人卻不樂意了。
她板起臉,道:“究竟發(fā)生何事,你們非這樣隱瞞我不可?別說我如今病著,即便是明日就去了,也要知道真相!”
別夫人著急起來,登時氣息不順,即刻捂著口鼻猛地咳嗽起來。
見狀,別重山連忙去拍她的背,道:“胡說什么,夫人你不會有事的。你現(xiàn)今只管好好養(yǎng)著,等日后筠兒嫁入定王府,一切都會好的?!?p> 別夫人又問:“那老爺不妨告知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別重山:“小事。是筠兒自己不爭氣,惹的三皇子不高興,等改日我登門謝罪,便好了?!?p> 別夫人:“原來如此……咳咳!”
接著,她握住別卿筠的手,語重心長道:“筠兒,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日后你是定王府的王妃,三皇子定王便是你的夫君。
“不管這個夫君對你做了什么,你都要寬仁以待,明白么?”
別卿筠心中想著“恕難從命”,但嘴上卻不好反駁,只好說:“是,母親說得對?!?p> 別夫人又道:“為娘的身子,你也知道,好不好,也是如此了。日后,咱們別府的前程,可就在你一人身上了?!?p> 說完,她在別卿筠的手上輕輕拍了兩下。
別卿筠嘴上雖然沒說什么,但心里卻在疑惑:奇怪,再怎么說,別重山也是一個兵部侍郎。別府的前程,當(dāng)然是要指望別重山的,怎么反而說,別府的榮辱,全靠我了呢?
他們又說了會兒話,沒多久,別重山便站了起來,道:“夫人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p> 別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這邊,別重山看了一眼別卿筠,道:“筠兒,你跟我出來,別打擾你母親休息。”
看來別重山有話要對她講。
于是別卿筠跟著起身:“好的,父親大人?!?p> *
別卿筠跟著別重山來到西廂房外的會客廳。然而一掀簾子,她就發(fā)現(xiàn)里頭早有人等候。
是秋姨娘母女。
秋姨娘看到她,有些驚訝:“筠兒?”
接著別重山也走了進來。
秋姨娘:“老爺?!?p> 別卿婷看了一眼秋姨娘,旋即道:“姐姐安好,父親安好?!?p> 別重山淡淡地“嗯”了一聲,道:“坐吧?!?p> 別卿筠不想與他們虛與委蛇,當(dāng)下便道:“父親叫我來所謂何事?沒什么大事兒的話,那女兒就先退下了。”
見她要走,別重山立馬道:“給我站??!”
“……”
別卿筠回身站定:“是,父親有何吩咐?”
別重山飲了口茶,道:“明日,你上定王府去,去給定王賠禮道歉?!?p> 別卿筠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見她是這個反應(yīng),別重山又板了臉:“你還有臉問?你當(dāng)眾說要退婚,已經(jīng)是掃了定王的臉面,讓你賠禮道歉,已經(jīng)算是輕的了?!?p> 他又道:“難不成,你還真想被退婚?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們別府,丟不起這人!”
別卿筠:“哈,可是被打的人是我!我一醒來,滿頭的血,渾身濕淋淋的,九死一生險象環(huán)生,現(xiàn)在還要我去給三皇子道歉?”
要不是她剛好穿過來,這兵部侍郎家的嫡女,早就沒了!
再說了,追根究底,還不是別卿婷和任定簡行為不檢,這才引發(fā)“別卿筠”醋意大發(fā)么?
別重山猛地一拍桌:“放肆!你是嫡女,可你的行為舉止,和市井潑婦有什么區(qū)別?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里,有沒有把別府的顏面放在眼里!”
任他如何嚴厲,別卿筠半分不怵,眼睛眨也不眨地道:“是么,那我到是有句話想問一問親愛的妹妹?!?p> 說著,她看向了別卿婷。
只見她眉眼帶笑,輕聲細語:“敢問妹妹,在與三皇子你儂我儂,私定終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府的顏面呢?”
一句話,便將最后一層窗戶紙給撕扯下來。
別卿婷那些有違綱常的舉止,登時被搬到臺面上來。因此,秋姨娘哀嚎一聲。
與此同時,別卿婷嗚地一聲哭了出來,倒在了秋姨娘懷里,眼淚止不住地流,口中還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姐姐、姐姐你誤會我了!”
她們鬧成一團,別卿筠則冷眼旁觀。
秋姨娘見她無動于衷,旋即一狠心,伸手便將別卿婷腰間的玉佩給扯了下來:“瞧你做的好事!”
說完,她將玉佩往別卿筠手里一塞,一邊流著淚,一邊道:“這原本就是屬于筠兒你的,今日,便物歸原主罷!”
別卿筠低頭一看,給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謝謝,我不需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