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國宣威527年,戰(zhàn)爭已經(jīng)持續(xù)了兩百年之久。
兩百年前須彌山石窟中潮水般殺出異域大軍,率先攻入武陵國邊境。
別國坐山觀虎斗。
近兩百年雙方互有廝殺但似乎都留有余力。
這場持續(xù)了兩百年的戰(zhàn)爭熬死了兩任武陵國皇帝。
景龍元年,新帝登基之時誓要平定邊境。
然而戰(zhàn)況并不順利。
似乎是決策上的失誤,白白損失了兩個精銳軍團。
具體原因自然是屬于軍方機密,尋常百姓無從得知。
有傳聞說武陵國邊軍對抗的那些異域大軍是天上神明的先鋒部隊。
也有傳聞說帝國內(nèi)部已經(jīng)被敵方滲透,邊境失利就是因為情報泄露。
……
沿海的一座小城。
一間有些老舊的飾品店鋪里,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托著下巴,看看門口的過往行人有些昏昏欲睡。
正當晌午時分,一個約莫桌子一般高的小男孩跑了進來。
“清泉哥哥,我媽叫你中午上我家吃飯?!?p> 小男孩估計是一路玩鬧,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弄臟了一大片,還掛著鼻涕,輕輕一嗅又回去了。
許清泉輕輕拍掉小男孩肩膀上的浮灰笑著對他說道:“好,一會我跟你去?!闭f著遞過去一塊巧克力。
小男孩接過許清泉的巧克力看了又看,咽了口涂抹,然后像是下了極大決心將那塊巧克力又重新塞給許清泉。
“不要!”
“怎么了?這可一點不像是你的性子!”許清泉好奇打趣道。
小男孩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巧克力是買給文娉姐姐的,這么貴重,我怎么能要?!?p> 人神大戰(zhàn)開啟之后,幾乎舉國之力支援邊境戰(zhàn)事。
對于巧克力糖果之類這些東西已經(jīng)很少有人生產(chǎn),且隨著連年戰(zhàn)爭,物資變得漸漸匱乏,這巧克力曾經(jīng)的尋常之物,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奢侈品之列。
許清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以后應該也沒機會送給她了,拿去吧,我這還有幾顆?!?p> 小男孩有些猶豫的又接過那塊巧克力,揣進兜里捂好,像是生怕丟了一般。
許清泉鎖好店門,拉著小男孩就往南門巷子那邊走去。
小男孩名叫張新,與許清泉是鄰居。張新的的母親是個長相溫婉的女子,待人接物很是和善。一到夏天的晚上總是喜歡穿著水藍色的泛云裙子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納涼。
至于張新的父親,許清泉從未見過。聽街坊領居講,早些年被選入武陵國十大精銳軍團后便去了邊境戰(zhàn)場,此后再無信訊。
許清泉牽著張新剛轉入巷子里便被兩個陌生男子堵住了去路。
兩個陌生男子身材高大,一個面容剛毅,一看便是行伍出生。
一個文質(zhì)彬彬帶著金邊框眼鏡,手里還捧著一本黑色皮面的書,看上去更像是個大學老師。
那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問道:“你就是許清泉?”
聲音言語有些冷漠,并無太多情感。
“是我?!痹S清泉看著兩個陌生男人暗自戒備,并將張新拉到自己身后。
“跟我們走一趟!”男人用著命令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是誰,找我做什么?”
“讓你跟我們走就乖乖配合,哪來這么多廢話!”男人顯然不想解釋太多,有些不耐煩了。
那個金邊框眼睛男遞過一張黑色卡片。笑著對許清泉說道:“我們是武陵國軍方的人,來找你有些事需要你的配合?!?p> 許清泉接過那張黑卡片,上面寫著“籠中雀,司徒藍”。
籠中雀,帝國軍方的情報機構,坊間傳聞被他們盯上的目標即是籠中飛雀,無處可逃。
許清泉見對方來自帝國軍方,心中戒備便多少便松懈了下來。
“軍方找我是為什么?”
司徒藍看了看四周,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p> 說罷一亮黑色的轎車已經(jīng)停在了路口,許清泉本意并不想上車,只是身邊的張新有些躍躍欲試,且既然這兩人是軍方的人,恐怕也由不得自己。
汽車在路上漫無目的勻速行駛,車里許清泉與司徒藍四目相對。
與之相比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顯然是個急脾氣,“哎呀,司徒藍有話你就快點說,這兩個娃娃能不能聽懂都還兩說呢!”
司徒藍微微一笑,示意同伴稍安勿躁。
“我有你父母的消息!”
“什么?!”簡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許清泉的父母十多年前便離奇失蹤了,只留下了許清泉自己一個人孤苦無依,哪個時候他才八歲。
“我父母他們現(xiàn)在哪里?”
“你父親許大風多年來為軍方效力,一個月前雪影軍團遇了埋伏,你父母也沒了消息?!?p> 此刻許清泉有些怔怔無言,想不到多年之后聽道父母的消息竟然是這。
“你們軍方此行的目的想必應該不止是來報個信吧?”
司徒藍與身邊的魁梧漢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如果只是傳遞這個消息的確不用我們出面。你父母在雪影軍團的身份很特殊,屬于高階隨軍修士?!?p> “修行者?”
許清泉有些吃驚,在自己記憶中,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打工漢,母親雖說長相溫婉,但是卻不喜多言語,怎么會是那上天入地的修行者呢?
“這兩人消失不見,上峰也是極為重視,特派我二人帶你回去?!?p> “帶我回去做什么,我應該幫不了你什么忙?!?p> “找你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作為修行者的直系親屬有很大的幾率覺醒體內(nèi)的靈魂力,可踏上修士的門檻。其二作為高階修士的子女,我軍方自然責無旁貸需要照顧一二?!?p> “以前我最難的時候可沒見有人對我伸出援手?!?p> 許清泉一邊消化司徒藍帶來的消息,一邊介懷當年父母為軍方緣由不辭而別。
“哼!”那魁梧漢子冷哼一聲“別不識好歹,我二人親自來尋你算是給足了你天大的面子?!?p> 許清泉眉毛一挑,正要說話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隨即車子三百六十度旋轉沖出了街道,撞在路邊的一顆楊柳樹上。
許清泉被突如其來的撞擊震的七葷八素,身邊的的張新也受了驚嚇在一旁嚎啕大哭。
司徒藍和那個魁梧漢子倒是很鎮(zhèn)定,一腳將車門踹開,順帶將許清泉和張新也拉了出來。
“神族先遣部隊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應該只是小股刺客部隊,人數(shù)太多目標太大到不了這里?!?p> 屋脊之上站著三道身影,透過陽光照射有些刺眼。
為首是個女子,身材性感,耳朵尖長,皮膚有些發(fā)暗,臉上紋有火焰圖騰,那雙眼睛竟然是青色的。
而身后兩人看起來就普通了一點,看起來與尋常人無疑,只是看人一直都是斜著眼,陰森的很。
“墮落精靈?神族先遣隊的刺客高手!”
司徒藍小心戒備起來,能進入武陵國腹地而不被發(fā)現(xiàn)絕對是個高手。
女精靈伸手一指,身后的兩個男人如同離了鉉的箭矢,速度極快沖向這邊來。
魁梧漢子暴喝一聲,一步踏出數(shù)十米遠,提拳便如隕石雨一般砸向其中一個男子。
另一個刺客看也不看一眼,躍過兩人瞬息的功夫便來到許清泉的面前。一雙手剛要摸到許清泉的肩膀。一道白光一閃而逝,刺客反應也是不慢,及時收手。
司徒藍還在原地,手中卻多了幾把看上去材質(zhì)有些特殊的飛刀。
司徒藍淡淡說道:“想拿人,問過我了沒!”
神族刺客陰森一笑:“你想死,那邊成全你,以神神的名義準備接受懲罰吧!”
說罷這個神族刺客此刻面容扭曲,頭骨咯吱作響,身體漸漸變得高大的撐破了衣服,臉上的輪廓也發(fā)生了變化,七八分的狼形。
“臥槽,這特么也行!”第一次見此詭異畫面,許清泉心中也是驚嘆,心中也是微微隱憂。
小說不是這么寫的??!狼人怎么和神仆牽扯到一起去了。
雙方兩對二最多勢均力敵,可屋頂上還有一個女精靈虎視眈眈呢。
果然,那個墮落精靈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xiàn)在許清泉的身前。
許清泉這才看清她的容貌,五官精致的不像話,涂抹著艷紅的口紅,那青綠色的眼珠子掩藏不住的殺機。
只見她伸出如蔥段般的手指,修長的紅指甲在許清泉眉間輕輕一點。
許清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