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蔭尸要埋滿三天,但他必須要提前回去,以防不測。
知道他祭煉的尸儡除了刨尸狗,還有守莊老頭知道。
萬一這老家伙暗地里陰他,那可就虧大了。
夏木直奔金燦的住處而來。
憑他的了解,別看金陵山對這個兒子又打又罵,不過是恨鐵不成鋼罷了,實際上溺愛的緊。
這次金燦遭遇大難,他定會寸步不離的守護。
果然,夏木推開房門,就見金陵山正胳膊拄著下巴,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看得出他很疲憊,而且一夜未眠。
夏木并沒有第一時間喚醒他,而是來到金燦的床前。
屈指在他額頭一點,金燦悠悠蘇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鼠妖,差點讓金燦再嚇昏過去。
夏木低聲道:“別怕,我是之前救你的仙姑!”
金燦緊張的抱起被子蜷縮到床頭一角,他怎么可能不害怕,自己變成現在這樣,就是被妖怪害的。
同時,瞪著眼開始回憶昏迷前發(fā)生的事。
當然,他靈魂歸位,也讓他獲得了一些特殊的記憶,而夏木要的就是這段記憶。
夏木道:“現在由我問你來答,明白嗎?”
金燦忙不迭的點頭。
“很好,你和那柳如煙歡好的時候,可感覺到什么異常?”
夏木這話問的相當有深度,讓金燦都有些難為情,還以為他也看上柳如煙了。
“仙…仙師所說的異常是指?”
“就是感覺,有沒有特殊的感覺,比如寒冷或者燥熱,亦或是什么?”
夏木首先要先印證之前的推測,這柳如煙是不是在修煉內丹,如果是的話,那就證明刨尸狗也在修煉內丹。
要知道,修煉內丹可是一項極其高深的修行之法,一般妖怪根本就接觸不到。
而內丹和外丹在前期幾乎不分伯仲,一旦到了五百年,經歷三災五衰的時候,差別就會顯現。
當然,修真者真能達到避三災的程度,那肯定也有自己的辦法。
連只有筑基期的青蛇妖柳青,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避劫之法,那些高等修真者又怎么可能沒有辦法,只是夏木現在的層次太低,根本就理解不到。
而他之所以問這件事,主要是考慮一點,這爐鼎之術如果傳自柳家,那青蛇妖柳青八成也修煉了此術,自己想殺他,必須要擊碎他的內丹才行,這無疑增加了難度。
金燦仔細回憶一下,道:“是燥熱,那感覺就像是要被烤熟了一樣,后來昏迷后,發(fā)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夏木點點頭,能讓普通人在那種情況下感到燥熱,正是柳如煙催動內丹造成的,以此吞噬了金燦的靈魂。
可別小看他這細微發(fā)現,等于給夏木敲響了警鐘。
證明柳家的蛇妖沒有一個是好殺的,殺人不難,難的是讓其魂飛魄散,不然后患無窮。
修煉內丹后,其靈魂會凝聚在內丹,靠吸收靈魂力量提升內丹,再由內丹供給全身。
內丹逐漸完善自我,而外丹只是一次性消耗品。
這就是內丹和外丹的區(qū)別。
“好,下一個問題,你重新融合了被奪走的靈魂,腦中一定多出一段特殊的記憶,你仔細回憶一下,都看到什么了?”
夏木這個問題就有些尖銳了,不管金燦怎么回答,八成都會和柳家有關系,甚至還會牽扯出一些機密。
這也就是柳如煙開始不愿交出靈魂,交出后,又擔心被姥姥清算的原因,等同于一次背叛。
金燦這次沒吭聲,而是冥思苦想。
緩緩閉上眼,那多出的記憶好似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將他的意識拉入一個特殊的場景,就像入夢一般。
夏木明顯看到閉眼的金燦突然雙眉緊蹙,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這讓他內心暗喜。
呢喃道:“果然大有收獲!”
其實,夏木收集柳家的情報并不是為了去蹚渾水,他只是為了有備無患,真到有一天,柳家想要對付他,或者找茬之類的,自己也不至于兩眼一抹黑,被動應對。
明知道未來有可能會變成仇敵,夏木肯定要做到心中有數,才能遇事不慌。
與此同時,金燦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四周被黑霧籠罩的破敗之地。
到處殘垣斷壁,枯骨干尸被掛在枯樹梢上,如人間煉獄,遠處還有一座占地不小的寺廟,背后的山被雕琢出兩尊巨大的佛陀,栩栩如生。
但在這種環(huán)境下,兩尊佛陀卻盡顯詭異,好似感受到金燦的目光,露出陰森的笑容。
金燦被嚇得不輕,愣是挪不動一步,其實他現在只是進入一種特殊狀態(tài),本體還在床上蜷縮,動不了就對了。
又閉眼晃晃頭,一切又恢復正常。
這時,金燦看向一側,立著塊一人高的破舊石碑,上面蔓藤叢生,寫著三個血紅猙獰的大字‘蘭若寺’。
為何說血紅猙獰,在金燦視角,整片區(qū)域,只有這三個字有顏色最醒目,其他一切皆是灰蒙蒙一片。
突然,一只被黑霧籠罩的利爪拍在他的肩膀,金燦猛然轉頭,卻看到讓他一生都難忘的畫面,一個如干尸般可怖的老嫗正對她陰森冷笑,那雙蛇瞳冰冷而無情,又透著殘忍。
“啊?。 ?p> 現實中,金燦發(fā)出一聲尖叫,手舞足蹈的在入夢中蘇醒。
只見他雙手撐在床面,大口喘氣,冷汗順流而下,就像剛洗完臉一樣。
驚魂未定的他,現在就像是驚弓之鳥。
站在一旁的夏木并沒有立即詢問,而是給他反應的時間。
而金燦的尖叫,也將在客廳睡著的金陵山驚醒,立即沖進臥室。
當看到自己兒子那副受驚過度的樣子,他轉頭看向一臉冷漠的夏木。
“夏仙師…”
夏木抬手打斷他說話,盯著金燦問道:“說吧,看到什么了?”
金燦用力咽了下喉嚨,語無倫次道:“尸骸…蘭若寺…佛陀…還有一個恐怖的妖嫗!!不要讓我回憶了!!我真的盡力了??!”
金燦險些精神崩潰,他畢竟大病初愈,靈魂歸位后還有些不穩(wěn),這次又受到驚嚇,恐怕會留下陰影。
夏木從這幾個關鍵詞中,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可怕而詭異的畫面。
光聽名字也知道,蘭若寺應該是清靜之地,而且還有佛陀鎮(zhèn)壓,應該不會允許邪穢之物靠近,卻偏偏還有尸骸和一個妖嫗。
而且,夏木猜測這妖嫗搞不好就是柳如煙提到的姥姥。
如果是這樣,那金燦應該是被發(fā)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