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聽了,點了點頭,贊道:“這倒是個法子,但解不了我軍的燃眉之急,眼看著戰(zhàn)斗就要打響,我們可能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進行這種大規(guī)模的調動了。”
楊子柏愣了愣,想想也是,萬一布置期間,施文瀾趁虛而入,那死谷就直接堅守無望了,不過他還有另一手準備。
“將軍,楚軍還有一大弱點,那就是如今人困馬乏,是疲勞之師?!睏钭影靥嵝训?。
蘇禾當然明白這一點:“你有什么想法?”
楊子柏回道:“將軍請想,我等自死谷抵達沂城,至少花去半日之久,還是全速趕往,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如今,同樣的距離,施文瀾率領大軍趕赴于此,竟然比我們還快,為何?”
“因為他們是塞北汗血馬,跑的比咱們快?”蘇禾不禁皺起了眉。
楊子柏眼睛一直差點沒氣暈過去:“是因為他們更急,直接抄著大路就來了?!?p>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糧隊還是在慢悠悠的朝著死谷方向行駛?”蘇禾反應過來,立馬興奮起來。
楊子柏嘴角含笑,應道:“將軍有所不知,在下在深入敵營時,施文瀾曾因糧草短缺而輕信了我的說辭,這足以證明,糧草是楚軍的一大命門。”
“如若將施文瀾的糧道切斷,那楚軍便會不戰(zhàn)自退。”蘇禾看向楊子柏。
楊子柏正是這個意思。
“有把握嗎?!碧K禾心里還是沒底,追問了一句。
楊子柏上前一步,拱手一拜,底氣十足地回道:“將軍只管放心,我部人馬,足以繞開楚軍,截擊其后勤補給。”
“好。那你們即刻出發(fā),死谷能不能守得住,全看你們的了。”蘇禾拍了拍楊子柏的肩,他必須承認,楊子柏的出現(xiàn),給他這原本很平凡的西征之旅,帶來了太多不平凡。
話音剛落,喊殺聲再起。
蘇禾回首,楚軍已經(jīng)糾集好了人馬,再度殺來,不過這一次蘇禾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恰好在二線的他親自指揮弓弩陣迎敵,隨后又立馬趕往一線迎戰(zhàn)。
這一次的楚軍也是有備而來,特意帶上了盾兵開路,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姿態(tài),主攻陣容也從原來的以騎兵為主,轉向長兵器為主。
楊子柏自知機會來了,吩咐邵恒立刻提點軍馬,準備出發(fā),其路線依然是昨日的密林線路。
若不是這道密林,楊子柏又該如何完成對敵人信使的伏擊,成功的奪取了死谷,如今又如何能再從容的跳出外線呢?
由此可見,有時候戰(zhàn)爭的勝負,即便是一個很細微的戰(zhàn)爭元素也影響莫大。
楊子柏命令全體將士熄滅火把,自山麓出發(fā),折入密林,為了防止有人掉隊,由邵恒壓住后軍,全軍開啟了一場潛行。
前線激烈對陣之下,很少有人注意到戰(zhàn)場之外的情況,楊子柏因此進行的十分順利。
而目前最要緊的是,如何搜尋到施文瀾糧車的位置,楊子柏深知靠估算是很不現(xiàn)實的,畢竟車是人推的,老實人推的快些,狡猾一點的,偷點懶也是正常現(xiàn)象。
為了全局保險起見,楊子柏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全軍繞開楚軍戰(zhàn)陣之后,直接登上大道,沿大路一路向沂城搜索,如此一來,無論在哪個地方撞見楚軍的糧車,對方都是插翅難飛。
親軍走出密林,立刻將想法落實到實踐,邵恒回到隊伍的正前方和楊子柏一道領軍,朝著沂城方向推進。
“大哥,要不是你,我還不能指揮這么些人呢..”邵恒笑笑。
楊子柏搖了搖頭,故作嘲諷地說了句:“你呀,是為了錢,你要是真想為國為民,也不至于還做大頭兵?!?p> “那是我邵恒還沒遇見貴人,此行我遇見了大哥你,頓時覺得前途似錦,人生有望呀?!?p> “你可別惦記著我家能給你弄個什么官,這一套在我這可不好使?!睏钭影乇砬楹鋈粐烂C起來。
邵恒嚇了一跳,連忙說自己只是說說玩笑話,氣氛才回到正常。
約行進了十幾里路了,還未看到楚軍糧車,楊子柏開始生疑了,這倒是奇了怪了,為什么碰不著?
“邵恒,你領幾個人,往前面探探,要是有情況,速速回來稟報。”楊子柏吩咐道。
邵恒點點頭,帶著兩三個人,一路循著西面去了。
約一炷香的工夫,邵恒急匆匆趕了回來,氣喘吁吁地來到楊子柏面前:“大哥,在前面,約三里路..人挺多的,百人左右...”
楊子柏聽了,有些吃驚,運糧隊怎么可能有百人?除非是施文瀾特意加強了這次的防衛(wèi),但施文瀾沒理由猜到楊子柏會突然襲擊才對。
不管了,楊子柏決定先劫了糧車再說,于是立馬提軍一路奔襲,急行了三里路,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糧隊直接在路邊宿營扎帳了,難怪走這么慢。
幾個守衛(wèi)見有軍隊來了,第一時間還沒搞清楚是敵是友,剛準備上前來確認,就被邵恒削掉了頭顱,邵恒大喝一聲:“給我殺!”
五百人蜂擁而上,頓時將整個糧隊的楚軍血洗一番,只有幾個不是軍人模樣的人跪地求饒,希望饒他們一命。
邵恒沒想那么多,準備下刀子,被楊子柏攔住。
在營帳中,這幾個人的著裝和其他人不同,約十幾個人,長得慫里慫氣的,不像是施文瀾的手下。
“本將軍問你們,你們可是施文瀾的手下?”楊子柏詢問道。
“將軍,我等只是運送糧車的民夫啊...求求將軍不要殺我們。”
“為何有這么多楚軍士兵跟著你們?”
“我等乃是從沂城出發(fā),路途中遇到了回師的施將軍,施將軍讓我等保密,切勿告知沂城他離開死谷的消息,又怕我等跑了,就派了人跟著我們...”
楊子柏一怔,大抵明白了,施文瀾不愿滌先知道他犯了大錯,今夜的黑強攻是希望息事寧人,但沒想到寧軍進駐那么快,也就是說,無論是對于寧楚哪方,都是毫無退路了。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出,楊子柏心生一計,除了斷你的糧道,還要將你永久的鏟除,你越擔心什么,越制造什么。
楊子柏心中暗暗想著:“天一亮,我要讓沂城知道,死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