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步庭周圍都是些寫字樓,并沒有什么特別好的餐館,任幸干脆把沈曉婉帶到了芙城市中心那條美食文化街,讓她自己選擇。
“要都不滿意的話,還可以去騾馬市,那邊有家店好像是什么二星米其林來著……我說,米其林不是做輪胎的嗎?現(xiàn)在這些吃貨也真是怪哈,怎么連輪胎都不放過了?”
任幸獻殷勤地補充道。
“笨蛋,那只是人家米其林做的副業(yè),美食指南,又不是真要你吃他們的輪胎!你也沒那么好的牙口!”
盡管知道男人是在故意開惡俗的玩笑,少女還是忍不住立即對他大加嘲諷。
這么一鬧,頓時回歸到了兩人平時習慣了的那種節(jié)奏,氣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沿途的大把高檔餐廳最終都沒能入沈曉婉的法眼,她也沒有要求去騾馬市“啃輪胎”,而是徑直地走進了一家披薩店。
少女的選擇,讓任幸很有些哭笑不得,因為在華步庭所在的那一片,最不缺的就是這類快餐店了。
要早知道是這樣,又何必特意跑這么遠呢!
仔細想想,沈曉婉的選擇卻又是在情理之中的,一個都已經(jīng)餓到要被迫去嚼泡面的家伙,能夠快速填飽肚子的快餐,確實才更適合她現(xiàn)在的需求。
只是,對于很多人喜歡吃披薩,任幸一直感到不可理解。
在他看來,這種味道都說不出來是酸還是咸的黏糊糊的半熟面團,比起咱們大夏國的各種傳統(tǒng)面食,那可是差得太遠了,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垃圾食品?。?p> 但現(xiàn)在,自然不是任幸宣揚自己正確飲食觀的好時機,他只能強笑著和少女一起把這些垃圾灌進強烈抗議的胃袋,然后再去盡到埋單付款的義務。
“至少比去啃輪胎便宜多了?!?p> 從錢包健康的角度,任幸總算是找到了一點兒安慰。心態(tài)稍微平衡了下來后,他胃部的不適感居然也神奇地跟著減輕了!
體內(nèi)的造反勢力被壓制下去后,任幸的注意力有了余裕,便偷偷觀察起了沈曉婉的進食過程。
少女不愧為大家閨秀,雖然已經(jīng)餓極了,卻也并沒有狼吞虎咽,吃相仍然相當端莊,跟她平時動不動就用危險道具攻擊任幸的粗暴作風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只是,在盯著女孩那張潤澤嬌嫩的小嘴看了一會兒后,男人的心里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竟然很想要動手去為她擦拭一下粘在上面的油脂。
幸好任幸最終還是竭盡全力地克制住了這個沖動,沒有讓自己被送進醫(yī)院停尸房或者警察局的鐵籠子。
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趕緊沒話找話地問道:
“那個,沈小姐,最近你經(jīng)常吃泡面嗎?”
這提問,在不久前還是個能夠?qū)е履心疁I的悲傷話題,現(xiàn)在吃著心儀美食的沈曉婉對此卻已經(jīng)沒什么感覺了,隨隨便便地點了點頭予以回答。
“沒錢吃飯了,為什么不給我說啊?”
任幸又問道。
不過這個問題他卻并沒有真的說出口,只是在喉頭滾了一圈后就咽回了肚子里,然后真正問出來的是:
“為什么非要吃泡面呢?你不是可以去姜家蹭飯的嘛!”
對于姜夢瑤,任幸自然是會全心全意地維護,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仙女的利益受到哪怕一丁點的損害。
但坑一坑丈母娘,那還是沒什么心理障礙的……
當然,主要還是姜媽媽和沈曉婉看起來很親密,形同母女,才會讓任幸這樣想。
姜家的二小姐去姜家吃飯,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聽到任幸這“合情合理”的建議,少女停下了進食,抬起眼來看向了他。
那是在審視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傻瓜時才會有的鄙夷眼神……
不屑地“哼”了一聲后,沈曉婉又拿起了她的披薩吃了起來。
讀懂了少女那沒有說出口、卻通過表情語言已經(jīng)非常分明地傳達出來了的“你是個小孩子嗎”,任幸不得不立即端起飲料來喝了起來,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雖說比自己年齡小得多的女孩鄙視了不懂事,臉上一時有些掛不住,但男人畢竟心懷寬廣,裝得下星空大海,自然不會被一點點的小窘迫就徹底擊倒,花了幾秒鐘來調(diào)節(jié)面部肌肉,任幸又開口問道:
“今天在公司見到你,還真是嚇了我一跳!話說,你不是都回學校去上學了嗎?怎么現(xiàn)在人還在芙城呢?”
這個問題,事關(guān)重大,是怎么都得問出來的。
“我是去學校上學了呀!這時間不是都已經(jīng)下課了嘛?!?p> “什么意思?難道是……你選了芙城的大學?”
任幸坐不住了,雖說芙城的幾所大學也很不錯,可以沈曉婉的成績,是能夠輕松進入國內(nèi)最頂級學府的,她也太亂來了吧?
關(guān)鍵是這樣一來,沈家就又要……
“放心吧,這是他們同意了的!而且也不是大學,是高中!”
“什么?高、高中?”
剛聽到是“他們同意了的”,任幸松了一口氣,但后面少女那“不是大學是高中”,卻又立即讓他疑惑了起來。
“就是復讀啦!上次不是只考了個省里的第二名嘛,太丟人了,這次一定要考個全國第一!”
沈曉婉這樣解釋道。
好家伙,誓當女狀元啊!
嘴上大肆稱贊著少女的志氣,任幸在心里卻不由自主地罵了句“該死的學霸”。
然而,盡管沈曉婉說得氣勢滿滿,任幸也并不懷疑她真能做到,可男人卻知道這絕對不是真相。
如果沈曉婉真是為了考狀元而復讀的,那根本就沒理由非要留在芙城了,而是應該回到她之前的高中,在更熟悉的環(huán)境下才會更有利。
“我冒昧地問一下,你現(xiàn)在復讀的學校,不會就是那個郝萌所在的學校吧?”
任幸問道。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少女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郝萌,就是上次漫展上任幸見到的那個和沈曉婉在一起表演的COSer女孩,沈家的大小姐之所以會翹家來芙城,據(jù)說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為她。
“你和她的關(guān)系還真是好呢?!?p> 任幸說道。
不知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有些酸溜溜的感覺。
“那當然,那孩子可是朕的淑妃!”
“淑妃?呵呵,這么說,肯定還有別的妃子了?那皇后又是誰呢?”
“以前萌萌就是我的皇后娘娘啊,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夢瑤姐了,就只好委屈她把正宮的位置給讓出來了。不過我還是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雖然已經(jīng)不是心中的最愛了,但我還是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這特么不就是標準的渣男臺詞么?
而且,這皇后的位置都是能夠隨便更換的嘛?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無道昏君??!
沈曉婉的這一席話,讓任幸的心里簡直都不知道怎么去吐槽才合適了。
但對于少女這公然開后宮的屑行,任幸卻又沒辦法去過分苛責,畢竟對于每一個男人來說,后宮都是埋在心底的終極夢想!
所以在這個話題上,任幸一方面既要旗幟鮮明地堅決批判,另一方面又要高喊理解萬歲……
于是,他繼續(xù)問道:
“為防萬一,我問一下下……你不會連明月也收進你的后宮了吧?”
“怎么可能沒有呢?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貴妃了!”
“竟然不是當公主,是當妃子?!喂,她可還是個小孩子??!”
“哼,孩子又怎么了?現(xiàn)在她是小了點,但再過上幾年,不就可以用了嘛!”
聽到這無道女昏君居然理直氣壯地開起了童車,任幸實在無言以對。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是他極想要知道的……
“那個,在你這后宮里……是不是也給我留了位置的呀?”
“當然有的!大內(nèi)太監(jiān)總管??!趕緊去醫(yī)院凈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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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淇鋒
終于百章了,不易??!